当年年轻帅气的濮存昕竟然已经72岁了,真是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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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5日,当濮存昕出现在第十九届中国戏剧节的时候,有粉丝问他多大的年龄了,他说他是1953年生人。但是从他目前的状态上来看的话,完全看不出来。

这可能和他不敢老去有关系吧,因为他还有一个不太认得清他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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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的坎坷

濮存昕的起点可以说比普通人要强些,父亲是著名导演苏民,母亲也是演员,从小在剧院长大,对他来说,走艺术道路也是他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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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命运在他童年时就给了他一个沉重的标记,小时候他得了小儿麻痹症。在那个年代,这个病足以改变一个孩子的一生。

当同龄的孩子在操场上肆意奔跑时,他只能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挪向教室。孩子们的童言无忌,有时最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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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模仿他走路姿势的玩笑和刺耳的外号,始终影响着他敏感的内心。父亲去学校接他时,常常看到他一个人缩在台阶上,低着头,像被霜打蔫了似的。

但是家里人没有放弃他,父母带着他四处求医,尝试了各种治疗方法,最终在北京的一家医院接受了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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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的话很坦诚,手术只能改善,无法完全恢复如初。出院后,旁人或许会选择接受现实,但他没有。为了不让别人看出他腿脚的异样,他开始跟自己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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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步、练走路姿势,用超乎常人的毅力去弥补身体的缺陷。后来他在舞台上站得笔直,台步稳健,那种深入骨髓的挺拔,正是源于年少时这段与命运的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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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亮相第十九届中国戏剧节,他站起来给观众鞠躬的时候,仍是板板正正的,完全看不来他曾经有过跛脚的痕迹,这大概就是他坚持的意义。

现在的他是中国戏剧家协会主席,能走到今日的成就,那离不开父亲对他的帮助和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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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对他的影响

16岁那年,濮存昕离开家,去了建设兵团。第一次远离父母的羽翼,加上身体上的一点自卑,让他在陌生的环境里感到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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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会一个人躲在被窝里掉眼泪,想念北京的家。父亲苏民得知后,没有说一句让他回来的软话,也没有过多的安慰,只是告诉他,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总有一天会被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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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他牢牢的记在心里。他不再缩在自己的世界里,而是硬着头皮去融入集体。他抢着干最累的活,主动学习各种技能,不为讨好谁,只为让自己能在这里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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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经历,磨砺了他的心性,也让他明白了独立的真正含义。

后来,他考入文工团,又进入空政话剧团,正式走上了演员的道路。刚开始,他没有任何特殊待遇,只是个跑龙套的,演一些没有几句台词的小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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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想过动用父亲的关系走捷径,而是一点点地磨练自己。背台词、研究走位,观察主角如何表演,把每一次上台的机会都当成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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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与父亲同台演出话剧《李白》,父亲是导演,他是主演。父子俩都是对艺术极其较真的人,常常为了一个细节争得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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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结束后,父亲看着他的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那种发自内心的认可。父亲这把“刻刀”,不仅雕琢了他的演技,更塑造了他的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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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人的离世

正当他的事业稳步上升的时候,命运的重锤接二连三地落下。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意外去世,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前几天还在说笑的亲兄弟,转眼间就阴阳两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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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遭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几近崩溃,整个家里的空气都变得冰冷而沉重。作为家中的长子,他不能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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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忍着巨大的悲痛,处理弟弟的后事,整夜整夜地陪着父母,劝他们吃下一口饭。这不是舞台上的悲剧表演,而是生活中必须咬牙撑过去的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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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慢慢抚平了一些伤痛,日子似乎又有了些许起色。然而,2016年,那个一直为他指引方向的父亲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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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教会他演戏、教会他做人的精神支柱轰然倒塌。接踵而至的打击,给了母亲最致命的一击。原本开朗的母亲,因为无法承受失去丈夫和儿子的双重悲痛,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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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记忆也开始消退,有时看着眼前的濮存昕,眼神里满是陌生,仿佛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

弟弟、父亲,再加上逐渐失去记忆的母亲,这个家仿佛瞬间塌了三面墙,只剩下他这一根摇摇欲坠的顶梁柱。他没有任何退路,只能勇敢的撑起这片即将倾覆的屋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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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舞台中央到病床之前

面对家庭的巨变,事业与亲人之间,他做出了选择。当时依然有许多剧本和活动找上门,但他毅然辞去了北京人艺副院长的职务,大幅减少了工作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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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放心把母亲完全交给护工,决定亲自照顾。吃饭、洗漱、帮助翻身,这些琐碎而繁重的日常,成了他生活的主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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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阿尔茨海默病患者,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情感投入。母亲的情绪很不稳定,可能前一秒还在笑,后一秒就无端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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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记得他是谁,明天醒来可能又会忘记。他能做的,就是一遍遍地给母亲讲过去的故事,放她喜欢的音乐,哪怕她听完就忘。他把这看作是自己的“功课”,是必须完成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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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在反复的讲述中,母亲的眼神里会偶尔闪过一丝熟悉的光芒,那一瞬间,他觉得一整天的辛苦都有了意义。

最终在他的努力下,目前终于有了一些清晰的记忆,就连他父亲都记得了,医生都感叹这是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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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他为了家庭牺牲了艺术,他却认为这不是牺牲,而是一种“偿还”。尽管他有妻子和孩子,但是在母亲心中,自己才是那个最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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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母亲用自己的一生给了他生命,现在,他理应用自己的后半生去陪伴她走完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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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如今,72岁的濮存昕头发已经白得透亮,但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依然挺拔。按照常理,这个年纪早该颐养天年,含饴弄孙。可他心里清楚,自己不能停,更不敢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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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不敢老”,并非出于对年华逝去的恐惧,而是源于肩膀上沉甸甸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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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朋友劝他对自己好一点,松口气,他只是平静地说:“等她走了,我再休息。”这是他给自己设下的一个期限,也是对母亲最后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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