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名:

君心葬风雪》云昭月裴瑾渊

“罢了,这次和亲,我去。”

云昭月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皇宫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后续文:思思文苑

可没过多久,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裴瑾渊接起电话。

顾母焦急的声音传来:“时宴,你爸爸摔伤进医院了!”

裴瑾渊脸色一白,匆匆放下照片,给上司打了报告之后,赶往医院。

这个点已经凌晨,医院的病人都睡了,只剩下值班的医生。

到处都是安静的。

裴瑾渊匆匆赶到父亲的病床前,他安静的躺在床上,两鬓花白。

一旁的顾母的眼睛红肿,显然是刚刚已经哭过了。

她看见儿子过来,猛的抓住他的手,小声哭诉:“我今天睡觉时有些咳嗽,夜半了还没睡着,你爸爸起床给我倒水,没注意就摔了一跤。”

“伤势怎么样?”

“主要不是伤,而是医生说他的脑动脉硬化,要动手术。”

顾母压抑着自己悲恸的哭声。

裴瑾渊的心随着这声音荡来荡去,双脚都像是飘在空中。

“做手术,没事的。”他握紧母亲的手,轻声安慰。

这时,床上的顾父悠悠转醒,他抬起手,裴瑾渊立即上前。

“时宴……”

“爸,我在。”

裴瑾渊附耳去听。

“以后我们家就要依靠你了。”顾父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裴瑾渊的心紧了紧:“放心吧爸,不会有事的。”

顾父重重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晚凝也是,但是我不能看你泥足深陷。”

“隔壁秦家的女儿很不错,你抽时间去认识认识,好不好?”

裴瑾渊沉默下来,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顾父看见他这幅表情,就被气的只咳嗽:“咳咳……你想看我死不瞑目……”

“好。我去。”

裴瑾渊神色淡淡的应下,心却像被刀豁出一个巨大的口子,不停的往外面冒着鲜血。

老人家的精力不太好。

裴瑾渊答应顾父后,他就松了口气,沉沉睡去。

而顾父本来就住在vi 病房里,两张病床。

他耐心下来,将顾母哄睡之后才离开。

这个时节已经入冬,凌晨的街道上空荡荡的,一片萧条。

冷风吹的裴瑾渊眼睛痛。

他想起刚刚父亲话,又想到云昭月,脚下难以抑制的朝着墓园的方向走去。

不知疲倦的,一步一步,隐入黑暗之中。

裴瑾渊走了三小时,终于在天色泛白之前,来到了云昭月的身边。

他坐下,靠在冰冷的墓碑上。

云昭月的遗照依旧笑的那么灿烂,甚至温暖的刺人。

裴瑾渊喃喃自语。

“很好笑吧,你活着的时候,我不准你把我们结婚的事情告诉别人。”

“现在你死了,我却跋山涉水的来找你。”

“我很想怪命运弄人,可现在看来,弄人的不是命运,是那个愚钝的我自己。”

“上天是在惩罚我吧,惩罚我没有好好对待你。”

“云昭月你知道吗?那种爱人死去之后的痛感来的很慢,从撕心裂肺的大痛,再到生活里一些随处可见的小痛。”

“其实我也不怕你笑我,我有时候真的觉得,想跟你一起去死……”

越往深处走,热浪越发汹涌,到处飘散着黑灰。

甚至于四面的墙壁上都燃了起来,头上的灯球变成火球,一块一块的往下落。

裴瑾渊眼神一定,恍然间好似又看见了云昭月。

他脚下一顿。

后面的人跟着顿住。

进酒吧是为了救人,每分每秒都无比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