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恶少登门与“金山”保卫战

砰!砰!砰!”

砸门声一声响过一声,伴随着门外家奴嚣张的叫骂,震得白云观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也震得玄虚子心肝脾肺肾一起乱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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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地府终端上救命的“分期鬼医”选项,一边是门外明显来者不善的“京城赵家”,玄虚子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

“师……师父,怎么办?”陈二狗紧张地护在昏迷的云阳子身前,手里紧紧攥着那柄秃头扫帚——虽然不知道对活人有没有用。

供桌下的黄九郎吓得瑟瑟发抖,小声道:“要不……俺从后窗溜出去……搬救兵?”(它大概以为能去胡家坳搬狐狸精救兵)

“搬个屁!老实待着!”玄虚子低吼一声,脑子飞快转动。京城赵家?他确实不认识,但听这架势,绝非善茬。难道是自己以前云游时忽悠过的某个苦主找上门了?不能啊,他忽悠的都是穷苦百姓,哪来的京城少爷?

砸门声越来越急,门板眼看就要散架。

“妈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玄虚子一咬牙,对着终端飞快地点选了【方案A:上门会诊,500功德点分期】,然后迅速将终端塞回怀里,仿佛这样就能把地府鬼医提前召唤出来一样。

他整理了一下湿漉漉、沾着泥点的破道袍,努力挤出一丝镇定的表情,对陈二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见机行事,然后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门闩。

门刚开一条缝,一股大力就从外传来,“哐当”一声,破门被彻底推开,差点拍在玄虚子脸上。

只见门外,黑压压地站着七八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穿着统一青色家丁服、手持水火棍的恶奴。为首一个三角眼、鹰钩鼻的家丁头子,正用鼻孔看着玄虚子,脸上写满了鄙夷和不耐烦。

在这群恶奴身后,是一个穿着锦缎华服、摇着折扇、脸色苍白、眼袋深重、一看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年轻公子哥。他身旁还跟着一个点头哈腰、师爷模样的人。

那公子哥用扇子掩着鼻子,嫌弃地打量着破败的道观和浑身泥水的玄虚子,懒洋洋地开口:“啧,这什么破地方?狗窝都比这儿强。王管事,确定是这儿?没找错?”

那师爷模样的王管事连忙哈腰:“错不了,赵公子!小的打听清楚了,白云观,观主玄虚子,就住这儿!您看这穷酸样,准没错!”

玄虚子心里暗骂,但脸上还得堆起假笑:“无量天尊……不知各位施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不知各位找贫道,所为何事?”

赵公子用扇子指了指玄虚子,语气傲慢:“你就是玄虚子?听说你有点驱邪捉鬼的小本事?”

玄虚子心里一咯噔,难道是来请他去做法事的?看这排场,要是办成了,赏钱肯定不少!他立刻稍微挺直了点腰板(虽然还是很佝偻):“不敢当,不敢当,贫道确实略通一二,不知公子是家中哪位需要……”

“呸!”旁边的恶奴头子一口唾沫啐在地上,“谁家需要你这种穷酸做法事!是我们公子瞧得上你,给你个天大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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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子摆了摆手,示意恶奴闭嘴,摇着扇子道:“本公子在城外西山有处别院,最近闹点不干净的东西,晚上老有动静,睡不安稳。听说你这破观虽然穷,但好像祖上传下来点什么破烂玩意儿能镇邪?把你那什么……‘镇观之宝’拿出来给本公子瞧瞧,要是合用,本公子发发慈悲,花几个银子请回去镇宅,也算给你们这破观添点香火钱。”

他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不是强取豪夺,而是施舍恩惠。

玄虚子一听,不是做法事,是来要宝贝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镇观之宝?那柄破扫帚?那可是能打血怨髓的真宝贝!更是他目前唯一能依仗的“法器”!

他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步,挡在了通往内院的门口(虽然也没什么可挡的),干笑道:“公子说笑了……贫道这观里穷得叮当响,哪有什么镇观之宝……都是些不值钱的破烂,入不了公子的法眼……”

“嗯?”赵公子脸色一沉,合上折扇,语气变冷,“老道士,别给脸不要脸。本公子好声好气跟你买,是给你面子。你这破观,本公子一把火点了也就是一句话的事。识相的,赶紧把东西交出来,拿钱滚蛋!”

他身后的恶奴们立刻上前一步,手中的水火棍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威胁声。

陈二狗在里面听得真切,心急如焚,却又不敢妄动。

玄虚子额头冷汗直冒,心里飞快盘算:硬刚肯定刚不过,这帮人明显是地头蛇,惹不起。但扫帚是绝对不能交的!交了以后地府任务怎么办?遇到危险怎么办?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脸上露出更加卑微的笑容:“公子息怒,公子息怒……不是贫道不肯,实在是……那祖传的宝贝,它……它挑人!与公子您……气场不合啊!强行请回去,非但不能镇宅,恐怕还会冲撞了公子,那就罪过大了!”

“放屁!”恶奴头子骂道,“什么狗屁气场!我们公子洪福齐天,什么东西镇不住?我看你这老牛鼻子就是想坐地起价!”

赵公子显然也不信这套说辞,冷笑道:“挑人?好啊,那本公子就亲自进去看看,它到底怎么个挑人法!来人,给我进去搜!”

“是!”恶奴们应声就要往里冲。

“且慢!”玄虚子急了,张开双臂拦住门口,“公子!里面……里面真有不便!贫道的师兄……身染恶疾,会传染的!怕污了您的贵体啊!”

“传染病?”赵公子闻言,果然迟疑了一下,嫌恶地后退半步,用扇子使劲扇风。

王管事却眯着小眼睛,低声道:“公子,别听这老道胡说八道!他肯定是在拖延时间,或者把好东西藏起来了!”

赵公子一想有理,怒道:“敢骗本公子?给我打进去!有什么传染病,连人带东西一起烧了干净!”

恶奴们得令,狞笑着就要动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嗷——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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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声极其凄厉、尖锐、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从道观内院里传了出来!这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某种诡异的兴奋感,在破败的道观里回荡,格外瘆人!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腥臊、恶臭、还有一丝淡淡草药味的古怪气息,如同实质般从内院弥漫出来!

正要往里冲的恶奴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和怪味吓得齐齐一滞,脚步顿住了。

赵公子和王管事也是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

“什么声音?!”赵公子惊疑不定地问。

玄虚子也懵了,这声音……好像是师兄发出来的?可师兄不是快死了吗?难道……

他猛地想起怀里终端选的那个【上门会诊】,地府鬼医的效率这么高?!但这动静也太大了吧?!还有这味儿……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内院里又传来了陈二狗惊慌失措的喊声:“师父!师父!不好了!师伯他……师伯他吐了!!吐了好多黑水!还在抽抽!而且……而且好像长毛了!!”

长毛了?!

玄虚子眼前一黑!地府的庸医!不会是那个远程兽医真的来了吧?!这治的是什么玩意儿啊?!

赵公子和王管事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难看。吐黑水?长毛?这听着就不像是普通的病!

“公子……这……这听着像是……尸变啊!”王管事声音发颤,小说野史他可没少看。

赵公子虽然嚣张,但也惜命,一听“尸变”两个字,心里也毛了。他再看向道观,只觉得里面阴风阵阵,鬼气森森,那怪味更是闻之欲呕。

“晦气!真他妈的晦气!”赵公子骂骂咧咧地,连连后退,“这什么鬼地方!又是穷酸又是传染病又是尸变的!本公子才不稀罕你们的破烂!我们走!”

他生怕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顾不上面子了,带着一群恶奴,如同逃难般,急匆匆地离开了白云观,连头都没回。

玄虚子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就……吓跑了?

靠的是师兄“尸变”的传闻和地府鬼医的“特效治疗”?

他呆呆地转过身,看向内院,心里七上八下:师兄……到底怎么样了?不会真长毛了吧?那我的金山……

他赶紧冲回内院。

只见云阳子依旧躺在干草铺上,但情况似乎……更加诡异了。他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嘴角不断溢出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绿色液体,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紫,更可怕的是,他的手臂和脸颊上,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灰白色的……短毛?!

陈二狗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按住他,却被甩开。黄九郎躲得远远的,吓得魂不附体。

而在一旁,空气中,一个淡淡的、半透明的、穿着地府制式袍子、戴着口罩(可能也觉得味大)、手里拿着个虚幻小本本的鬼影,正在一边观察一边记录,嘴里还嘀咕着:

“嗯……‘祛阴拔毒散’混合‘阳光疗法’及雨水浸泡,产生未知变异反应……患者出现剧烈排毒反应及轻度尸化特征……数据宝贵,记录记录……看来‘以毒攻毒’叠加‘物理催化’的思路有待商榷……下次试试加點彼岸花粉……”

玄虚子看着这景象,听着鬼医(可能是他)的自言自语,只觉得天旋地转。

“我的金山……我的师兄……我的五百功德点啊……全完了……”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这次是真的眼泪流下来了。

地府的“上门会诊”,果然一如既往地……坑出了新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