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麻脸、大脚、养妹成妻,人人避讳的婚姻,最后却让一个寒门家族崛起入朝

这一切的起点,不是官运亨通,也不是书香门第,只是一场几乎被全村人嘲笑的婚事。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偏差,才换来了这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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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婴进门

秋天,安徽合肥,乡道边的荒草中,传出婴儿啼哭。

李殿华带着药箱下乡,听见哭声时心中一沉,走近一看,婴儿身上布满天花脓疮,眼角糊着干血,身下是一块被尿湿的旧布,这种情况,十有八九是被遗弃的。

李殿华在乡里以“好管闲事”闻名。

他有些草药经验,出身也是读书人,开不得医馆,只能替人配方,勉强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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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埋怨他,收留野狗都不管自家口粮,他照收不误。

他蹲下来,捧起婴儿时没皱一下眉头,把药箱挂回背上,转身往家走

“又抱了个啥回来?”

“捡的,扔在田埂上。”

“男的女的?”

“女的。”

“脸成那样,你是想让她熬死在我们家?”

李殿华没说话,他找出家中仅剩的半两银子,到集市换了石硫散、红磷酒,替孩子处理脓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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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孩子不再哭闹,疮疤结痂,给孩子取名李氏。

麻点终究留在了脸上,连眼皮边都带着细疤,没缠脚,乡里人都知道,李殿华家那个“瘌痢头大脚女”,长这么大没人敢提亲。

李氏五岁后开始烧水、洗衣、洗草药,活像个女仆,家里其他孩子都去读书,只有她每天挽着裤脚,在灶前忙碌。

李文安是李殿华第四个儿子,小时候常年咳喘,不爱下地干活,天天窝在屋角读《四书》

李氏每次做饭,总习惯先给他留碗最热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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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年纪差不多,一个不健全的女孩,一个体弱的男孩,在李家这样吃紧的日子里,成了少见的互相照应。

邻居多嘴:“你家那两个,从小混一块,不怕养出事儿?”

李殿华皱眉:“她没血缘。”

但心里明白,这话说出去没人信,毕竟他们一个姓李,一个叫“李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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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路,都堵死了

年过二十,李文安还没定亲,村里早传开了:他这人“是个读书人,可也是个不中用的”,三次乡试不中,家里供不起,县里教书的活也找不到。

四个儿子,老大老二都娶了媳妇,只有他还空着屋

李殿华也急,托过亲戚、找过媒婆,带着米面礼走了不少门,可每次都碰壁。

“你家文安读书倒是认真,可咱们也不能光指望中举不是?”

“这娃身体虚,哪有姑娘肯嫁?”

“他弟弟李文骏家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让我把闺女往火坑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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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有一户人家松口,是个寡妇的女儿,长得周正,就是肚子大了,不知是谁的。

李殿华回来那晚没说话,坐在灶旁抽了两袋旱烟,半夜里他起身,走进李氏住的小屋,第一次认认真真,看这个自己“捡回来的女娃”。

李氏二十岁,脸上的麻痕已经变得暗淡,但依旧明显。

她裹不进小脚,走路不稳,冬天老冻脚肿,这些年她什么话都不多说,一天到晚,把家里的水缸柴堆看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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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嫁不?”

李氏抬头,一脸懵:“你说谁?”

“你和文安。”

李氏没说话,过了很久才低声回一句:“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这年秋天,两人成亲,没酒席、没新衣,媒婆也没请,村里人只知道,李家四哥娶了麻脸养妹

“娶不娶人?捡个破娃做老婆?”

“这李家真混账,连自家养的也要往床上搁。”

舆论铺天盖地,李殿华带着族谱一家家上门,挨个解释,证明两人没血亲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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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信,有人不信,更多人只是摇头:“再怎么没血缘,也是养在一个锅里的。”

但婚后的李家,悄悄变了。

李氏不再只是洗衣做饭,而是把整个家挑起来,种菜、喂鸡、补破衣,样样动得快。

李文安把书桌,搬到屋后柴房,闭门苦读,连冬天霜冻都不肯歇下。

他知道,这辈子要是不中举,不光对不起父亲,更对不起那个,没人肯娶的“麻脸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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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柴房走出来的举人

三十五岁中举,别人庆贺,他却偷偷哭了。

这一年,李文安的名字终于出现在榜单上。

那天,雨下得特别大,李氏提前熬好了粥,李文安从县衙走回来,身上全是泥,嘴里一句话没说,只是把手里的红纸交给李氏。

李氏看了几眼没懂,反复看了三遍,才发现上头的“李文安”三个字。

她把纸贴在锅台上,立在锅边,一言不发,熬了一锅又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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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忽然全变了脸:那个“不中用”的,居然考上举人了;那个“麻脸女”,竟是官人的正妻了。

此后四年,李文安继续赶考。

三十九岁进京,在顺天府与曾国藩同榜中进士,被授刑部主事,一跃成了合肥少有的官员出身。

新官上任,亲戚登门,媒婆上门说亲要将女儿,嫁给李家六弟李文骏,李殿华在堂屋摆席,坐在最上首。

但李家最忙的,依旧是李氏,没有随夫进京,只留下来管家、带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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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安升官那年,家里刚好四个儿子。

李氏开始教儿子读书,买不起书,就让人抄,李鸿章是次子,自幼好问,背书极快,但淘气,常偷跑去河边玩水,回来满身泥。

李氏不打,却罚他跪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草绳,说跪够两个时辰才许进门。

邻人笑她:“小孩聪明就行,何必这么凶?”

她只回了一句:“你家又不靠他考功名。”

李家穷过,所以更知道“聪明”不顶饭吃,李文安升官靠的是李氏苦撑,李鸿章要成事,也得从苦里熬。

十八岁那年,李鸿章中举,成为合肥县最年轻的举人。

李氏当天在后院扫地,听说儿子中榜,只是点了点头,说:“去煮点热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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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口浪尖上的家族婚史

李鸿章成为直隶总督,北洋大臣,晚清重臣,李家的旧账,也被重新翻了出来。

有人在京城言官处投书,指李鸿章出身“乱伦之家”,父母“兄妹成婚,违礼悖伦”,请求撤职查祖。

书信一出,舆论哗然,户部、礼部、宗人府相继介入,开始调查李家家谱。

李文安已故,李氏仍在合肥守寡,有人提议她赴京辩解,李鸿章断然拒绝:“我母亲,一步不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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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章派三人回乡,携带合肥族谱、户籍档案、清末地方志,拜访族长,请求出面作证。

李家族长在宗祠立誓写下供词:“李氏为弃婴,李殿华收养,无血缘,族谱有明证,婚礼不违伦,清白在前。”

礼部确认婚姻无实质问题后,撤销调查。

京中某权贵却笑言:“李鸿章之母,麻脸大脚,世间少见。”

李鸿章听后没发一言,三日后,他亲笔写下《家训三则》,第一则即言:家贫不辱,母丑不讳,行正则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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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看笑话,李鸿章看的是李氏那双冻肿裂口的脚。

那脚走过鸡粪堆,也蹚过草泥地,扶起四个儿子、两位封疆大吏。

李氏晚年不曾进京,也未受封诰命。她在合肥闭门不出。

去世前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我没什么别的本事,只晓得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