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甲深深掐进保镖的手臂,鲜血顺着她的指尖流下,但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珒年,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放过孩子……求你……”

程珒年却只是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冷得像冰。

“带走。”

保镖们没有丝毫犹豫,强行将时昭昭拖向手术室。

她的脚在地上无力地蹬着,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珒年!程珒年!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凄厉而绝望。

然而,程珒年始终没有回头。

手术室的门在时昭昭的哭喊声中缓缓关上,仿佛隔绝了她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系。

麻醉药水推入体内,她原本就无力的四肢彻底瘫软,眼皮也不受控制地合上。

再次醒来时,她只感觉小腹空荡荡的,那里,是原本即将成型的孩子!

麻药的作用逐渐丧失,浑身的疼痛密密麻麻向她袭来,她连动一下都格外困难。

她心底涌起无限的绝望,不明白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明明一切都和她所设想的一样,她在他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出现在了她的身边,逐渐被他看到,甚至开始替代宁尧的位置,一点点占据他的心间。

可是宁尧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回来了,她看到宁尧的第一眼就有了危机感,下意识想要证明程珒年对她的爱。

一次又一次,程珒年都偏向了她这一边,甚至他们养的那条狗都能随意因为她的一句挑拨被打死。

她真的开始相信程珒年心里只有她一个人了。

可是,那天晚上,程珒年找完宁尧后的那一天,明明紧紧抱着她入睡,可口中不停呢喃着的,却是那个贱人的名字。

她嫉妒疯了,不明白为什么那样一个女人能被程珒年记那么久,明明她做了这么多,明明她才是要和程珒年结婚的那一个!

所以她才去找了宁尧。

她有什么错?她明明只是在守护自己的爱情而已!凭什么这么对她!

可如今,小腹处的疼痛撕扯着她,她连动一下都格外困难。

孩子,真的没了。

她的声音渐渐微弱,最终消失在冰冷的空气中。

程珒年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宁尧的脸,那张曾经让他魂牵梦萦的脸。他知道,自己欠宁尧的,或许这辈子都无法偿还。

而时昭昭,也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一个他曾经试图用来填补内心空虚的替代品。

几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熄灭了。

医生走出来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