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天破10亿,6天收13亿,《731》票房增速渐渐降温了。
围绕这部现象级电影,讨论热度从映前蔓延到映后。
上映前,“想看”人数高达448.9万,刷新平台想看数纪录。
但因未定档在7月31日,坊间传出“由于画面过于血腥,遭遇举报被迫撤档”的流言。
上映首日,凭借将近27万场的排片量,超越《复仇者联盟4》成为内地影史单日排片最多的电影,并刷新国内影史单片单日总场次榜冠军、首映日总场次榜冠军等10项记录。
伴随着口碑两级分化,《731》继续高歌猛进。
据我看来,它的基本功能是:
让全世界知晓731部队的真实历史,让更多人看清日本不愿正视731部队真相的虚伪。
日寇罪行,美国封印
731部队,正式名称是关东军防疫给水部本部。
这个恶魔部队由石井四郎一手建立,由军医、药剂、卫生等军官、技师、少年兵等组成,又被称为“石井部队”。
1932年前后,731部队在哈尔滨平房区建造细菌武器实验研究总部。
3层楼高的四方形大楼里,都是冷暖空调兼备的、最先进的研究室。
建筑物中央设置着一座监狱,囚禁着被当成实验材料的受害者。
731部队称呼这群受害者为“马路大”(圆木之意)。
他们将其视为实验动物一般,杀害时就说“倒了多少根”“把圆木弄倒了”。
石井四郎为什么要违背国际条约,建立一支研究细菌武器、实行人体试验的部队呢?
关东军军医部部长梶塚隆二证言解释:
“石井从欧洲旅行回来后,在1931年被任命为军医学校的教官。他认为就当时世界的形势来看,多数国家都在准备细菌战,如果日本完全不进行这方面的研究,在接下来的战争中会处于极其不利的境地。
他对从事医学研究的同事说,我们是不是应该研究一下如何防御细菌武器。
但陆军省参谋本部的掌权者们说,不仅限于防御,如果能做到攻击的话,对我们的作战会极其有利。”
就这样,他对外宣称是为了保护日军免受细菌武器的伤害,研究内容对外宣传主要以研究防治疾病与饮水净化。
实际目标则是研发细菌武器,用活人充当实验材料,并将其投入实战。
731部队的罪行,罄竹难书。
在关东军参谋远藤三郎的日记里,记述了他参观人体实验的所见所闻。
“11月,在毒气毒液实验中,各将两名马路大作为实验品。使其引发肺炎,奄奄一息,从昨天到现在,依旧生还。
利用两万伏特的电流进行电击,一人在电击数次之后还未死,最后便以注射使其致死。
第二个人在连续数分钟的电击后,烧死了。”
731部队训练部长西俊英在伯力审判时,交代了坏疽菌毒气实验的证词。
“1945年1月,我受队长命令前往安达野外实验场。在那里看到第二部长碇中佐、二木技师正在组织进行有关坏疽菌毒气的人体实验。
10名马路大被绑在树上,围成了一个半圆,互相间隔5到10米。
半圆的中心放置了炸弹,在约100米远的地方通电引爆炸弹。
之后,我从碇中佐、二木技师那里得知,所有人全都感染上坏疽病,重症身亡了。”
在日本一家旧书店,一批日寇军医部资料大白于天下。
其中包括731部队军医池田苗夫整理的“使用糜烂性剧毒黄弹的人体实验报告书”。
报告书记录了芥子气弹实验。
1940年9月,16名马路大被配置到野外不同地区。
第1区域发射了芥子气弹1800发,第2区域是3200发,第3区域是4800发。
毒气实验长达4天,记录随着时间变化而出现的症状。
例如,身份代号513号的“马路大”。
6小时后,身上出现了小豆般大小的水泡及眼角膜混浊的症状。
第3天,尿道口周围糜烂,伴有灼热疼痛。
第4天,脸色变为暗黑色,陷入呼吸困难。
此外,他们还用芥子气或路易氏剂的水溶液来进行原水攻击。
身份代号479号的“马路大”被迫饮用原水,随后右眼被滴入原水。
战争结束前,731部队溃败潜逃。
在逃回日本前,他们不但炸毁了所有设施,还用毒气杀害了400多名受害者。
不过,一部分军人没有来得及逃掉,被苏联军对擒获。
在1949年伯力审判上,日寇俘虏交代了糜烂性毒剂人体实验、伤寒杆菌实验、鼠疫跳蚤实验。
“手、脚、脸粘上糜烂毒剂开始腐烂,我在监狱看到过这些人。看着那个中国人的手,3个人的手指都全黑了掉在地上,剩下2个人则只剩下骨头。”
“我记得是1943年末,为了验证疫苗效果,对50名中国人进行人体实验。我们制作糖水,在糖水里放入伤寒杆菌,强行让他们喝下感染细菌。记得有12~13人因为这次人体实验死掉。”
“有一栋用来做鼠疫跳蚤实验的建筑物,把约4~5个马路大放进去。在房间里散播鼠疫跳蚤,最后所有马路大都感染了鼠疫。”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日本军国主义研制细菌武器、进行人体实验的证据铁证如山,但石井四郎之流逃过了罪罚。
幕后黑手就是美国。
当时,东京法庭指控日军使用毒气,犯下战争罪。
然而,美国内部涌现异议,担心损伤美国的利益。
当时,艾森豪威尔总参谋长(第34任总统)发送绝密传信:
“起诉状上提及了日本在侵华战争中使用毒气,有考虑到FM27-10吗?”
FM27-10 是美国陆军野战作战准则,在毒气与化学武器一项提到,美国没有加入任何禁止使用毒气的条约。
这暗示着,如果在东京法庭上起诉日本违反国际法,那么美国自身也无法使用毒气。
注:如今美国是是《禁止生物武器公约》《关于禁止发展、生产、储存和使用化学武器及销毁此种武器的公约》的缔约国。
为了独占731部队开发细菌武器的研究成果,美军暗中交易。
石井四郎以部队成员不被问罪为条件,将人体实验资料全盘交出。
最终,731部队没有受到任何审判,真相封印在了历史的暗河之中。
“精英”的真面目
731部队与许多日本大学存在金钱往来。
京都大学医学部副教授田部井和,致力于研究高致死率的伤寒杆菌。
在731部队成立后不久便赴任,担任研究组负责人。
他把伤寒杆菌注射到西瓜、甜瓜里,检查细菌繁殖程度。
在确认细菌完全繁殖成功后,他在将这些瓜分为5~6位马路大,令其吃掉。
最终,这群马路大全部感染。
后来,田部井和将研究成果应用到实战,开始用放满细菌炸弹引发大规模感染的实验。
他用陶瓷制造了一批细菌炸弹,让细菌以喷雾状态落到地面,然后让马路大走过细菌撒过的地面。
此外,他还强行将马路大捆在木桩上,在他们头顶上引爆细菌弹,使其头上撒满细菌。
京都帝国大学医学部讲师吉村寿人,专门拿马路大研究冻伤。
在零下20度左右的天气,将受害者赶出户外,使用巨大电风扇进行吹风。
如果成功地人为制造出冻伤的话,就用小棍子敲打手指,感觉变得跟木板一样僵硬。
他还把活人冻伤实验编成论文发表。
文章记载了将人置于在各种环境下进行过的实验。
例如,将人饿3天,再让他一整天不睡觉的情况下,将他的手浸0度冰水30分钟,观察冻伤变化。
此外,还有一些医学教授主动将自己的学生送去731部队。
京都大学医学部长户田正三与石井四郎关系密切。
他经常去东北旅行,造访731部队的相关设施,并推送了8位医学家。
有回忆录记载:
“户田老师一来,部队就会立刻召集各级军官一起举办学术演讲会,和蔼可亲地推进部队的研究。”
随着日军战败,731部队如鸟兽散。
他们隐秘罪恶过往,改头换面,一举成为医学界大佬、制药公司骨干。
将很多学生送进731部队的户田正三,成为金泽大学校长。
研发伤寒杆菌炸弹的田部井和,成为京都大学教授、细菌学学术权威。
研究冻伤研究的吉村寿人也成为教授,一辈子否认自己的罪行。
“我从来没做过不人道的实验。我在军队里研究军队如何免受冻伤和冻死,是遵循部队长的命令从事的研究。
我并没有成为一个丧尽天良的恶魔。”
收尾
说实在的,《731》在叙事、拍摄技法等方面,导演明显驾驭不了如此严肃沉重的题材。
影片的意义,远远大于影片的质量。
在宣传731历史事件这件事情上,影片的质量严重拖了后腿。
这也让影片起了一些反作用:一些失去理性的人把吐槽影片质量的人直接判为“汉奸”,不说电影好就是“汉奸”,把无处发泄的怒火愤恨随意倾斜在同胞身上……
爱国题材不应该是烂片的免死金牌,更不应该成为敛财的工具。
我们应该理性评判电影,团结一致,不要因为一部电影跟自己的同胞吵得不可开交,更不要把电影的质量和客观历史挂钩。
最起码,《731》完成了一个任务,那就是——
向世界传播731部队的真相,让更多人了解这段惨绝人寰的民族创伤。
文末,再追溯一回历史。
在伯力审判中,前日本关东军总司令山田乙三被判“禁闭于劳动感化营期限25年”。
判决书内容如下:
“从1944年起至日本投降时止任日本关东军总司令,曾领导其所辖731部队和100部队准备细菌战的罪恶活动,鼓励过该两部队在进行各种使用细菌武器实验时蛮横地杀害成千人命的行为。山田采取过各种措施,使731部队和100部队能对细菌战有充分准备,使其生产能力能充分保证日军使用细菌武器。”
但是,审判7年后,他被赦免回日本。
看到山田儿孙满堂,一家人举着旗迎接战犯回家的场面,我的内心五味杂陈。
那一刻,他还记得自己犯下的罪行吗?
遭受屠杀的无辜亡灵在九泉难以瞑目。
这一幕令我明白了像《731》这一类题材的电影,不该停下。
假如日本依旧不愿正视731部队的恶行,那么曝光真相、珍视历史的作品只会源源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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