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冬天，三个皖南汉子攥着巴掌大的纸条，从太平县樵山动身，冯水志怀里揣着茶叶账本，王大相牵着三头水牛，王时尚背着草筐，装成小长工，他们不知道，这张胡明写满密密麻麻小字的通行证，得带他们穿过国民党军的层层把守。

南京城外的土路上，王大相的山羊胡让寒风刮得直抖，三个人故意隔着十步远，装成互不搭理的路人，冯水志的眼镜片蒙了层白雾，手里攥着刚从夫子庙买来的《中央日报》，这是他特意从南京带去皖南同志手里的眼药，路过浦镇时，赶驴的老汉压低了嗓子说，前头穿黄军装的是新四军，搜身比土匪还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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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落音，路障那儿站的全是黄军装，冯水志后颈一紧，心里犯嘀咕，新四军不是该穿灰布衣吗，他手往衣兜里一按，报纸还在，可年轻哨兵已经一把攥住他手腕，山东来的商人，买这么多报纸图啥，手电筒的光直晃眼睛，五步外王时尚蹲着装系鞋带，王大相眯着眼跟哨兵扯牛价，。

审讯室里，戴眼镜的连长突然笑了一声，同志，我们上周刚换的国民党军装，你这身打扮反而露了馅，冯水志站在原地，看着王大相从屏风后走出来，两人伸手一拍，夜里围着火堆，首长摊开地图，从这儿往北走，半年也走不出咱们的地盘，三个汉子对视几眼，终于笑出了声。

回程时他们绕了个道去扬州，冯水志把那几张《中央日报》折成小方块，塞进新四军驻地的信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