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为了躲避国民党军队的围追堵截,在当地群众的掩护下,暂时躲进了农妇陈添裕家的柴房。

柴房里堆满了晒干的稻草,空气中弥漫着谷物的清香,却掩不住窗外越来越近的喧嚣。“哐当”一声,院门被踹开,十几个端着枪的士兵闯了进来,为首的军官用枪指着陈添裕,恶狠狠地问:“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灰布长衫的男人?藏哪了?”

陈添裕怀里揣着刚纳到一半的鞋底,手心里全是汗,却硬是挤出镇定的神情。她往柴房方向瞥了一眼,突然提高声音说:“你们要找的人,在我家!”

士兵们眼睛一亮,跟着她往屋里冲。陈添裕却转身推开了儿子的房门——炕上铺着补丁摞补丁的被褥,她的小儿子正发着高烧,脸蛋烧得通红,身上盖着一件大人的灰布长衫。“就是他,”陈添裕指着儿子,声音带着哭腔,“前几天他爹出门,留了这件衣裳给他挡寒,你们看是不是?孩子正生病,你们可别吓着他……”

军官狐疑地拿起那件长衫,又看了看炕上烧得迷迷糊糊的孩子,再瞅瞅柴房门口那把沾着泥的锄头,觉得一个农妇家确实藏不住大人物,骂骂咧咧地带着人走了。

等敌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陈添裕才瘫坐在地上,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她赶紧跑到柴房,掀开稻草,只见主席正攥着拳头,眼里满是感激。“大姐,这份情,我记下了。”

这一别,就是26年。

1959年的春天,一封印着烫金国徽的信送到了陈添裕手上。信封里是一张天安门城楼的观礼邀请函,落款处写着“中央办公厅”。原来,主席一直没忘当年的救命之恩,辗转打听才找到她的下落,特意邀请她来北京参加国庆观礼。

站在天安门城楼上,看着广场上涌动的人潮,听着震天的欢呼,陈添裕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想起当年那个躲在柴房里的身影,想起自己那句“在我家”,突然明白:不是她救了主席,是老百姓和共产党人的心,紧紧连在了一起。

后来有人问她,当时就不怕吗?陈添裕总是笑着说:“怕啊,但我知道,他们是为咱穷人打仗的。护住了他,就护住了咱的盼头。”

那句情急之下的话,成了军民鱼水情最生动的注脚。而26年后的那封邀请函,是一个政党对人民的承诺——永远不忘来路,永远记得那些在危难中伸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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