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不能失去山东，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电影《我的1919》中，陈道明饰演的顾维钧，在巴黎和会上说出上面这番话，成为许多人心中的经典语句之一。
说来，“顾维钧”这个名字，曾经是中国近代外交舞台上最响当当的存在，他在巴黎和会上那一记拒签，曾被无数教科书吹捧为“民族尊严的捍卫者”。
可谁能想到，他的名字赫然出现在新华社公布的43名国民党战犯名单中，与白崇禧、陈诚等人并列，这一转折，令人震惊，也令人唏嘘。
很多人只记得他那句掷地有声的“不签字”，却从未问过：顾维钧的后半生，究竟做了什么，才会从民族英雄的高台上跌落？
1985年，彼时的顾维钧早已远离政坛、远离中国大陆，像一只迟暮的孤鸟，栖息在异国的枝头。
他的前半生，是镁光灯与荣耀，后半生则充满争议与指责。
顾维钧并非“倒在战场”上的战犯，而是一个被历史“打上标签”的外交官，他被列为战犯，并非因他在战场上下令屠杀，也不是因为他曾亲手镇压人民，而是因他在1946年至1949年间，作为驻美大使，成为国民党政权对外争取军事援助的关键人物之一。
这段历史，才是他人生评价的转折点。
1946年，国统区的形势已岌岌可危，内战全面爆发，蒋介石急需外援，于是拍板决定，由顾维钧赴美，出任驻美大使。
顾维钧欣然应命，飞往华盛顿，开始了他人生中最灰色的一段外交生涯，他从一个“为民族争尊严”的外交官，转变为“为政权争军饷”的说客。
在华盛顿的奔波，是高强度的，顾维钧接触美国国务院、五角大楼、国会山，甚至牵线搭桥于美国军火商与南京政府之间，他极力游说，希望美国政府继续向国民党提供贷款、武器、粮食、药品。
一场公开的全国对外贸易会议上，由顾维钧代表的国民政府，与美国政府签订一项规定：规定中国全部领土、全部事业一律对美国开放，此举不仅震惊了在场的中外代表，更被后世当作“出卖主权的铁证”。
这句话，如同一道无法抹去的印记，刻在顾维钧的历史档案上。
另外，他还推动签订了臭名昭著的《中美友好通商航海条约》，表面上是“友好”，实质上却是经济主权的让渡。
美国人在中国享有近乎“殖民级”的特权：免税、自由投资、航运自由，导致中国民族工业雪上加霜，市场被美货疯狂蚕食，无数工厂倒闭，工人流离失所，那不是一个能容许“外交中立”的年代。
当内战全面爆发，国民政府发布“戡乱动员令”，整个体制进入战争状态，顾维钧的外交活动，不再是纯粹意义上的国家事务，而是“为内战服务的工具”。
他手中的每一份文件，每一场会议，每一次游说，都在为延续国民党政权、打压解放区、争取美援而努力。
从1947年起，顾维钧的名字开始与“买办外交”划上等号，“以主权换援助”的策略，令他在国内的口碑急转直下，当年的左翼舆论更是将他视为“卖国贼”，并多次刊文点名批判。
顾维钧的困境，在于他始终认为自己是忠于“国家”的职业外交官，那个时代的“国家”，早已被赋予了不同的定义。
他忠于的是南京政权，而不是人民群众；他服务的是蒋介石，而不是历史洪流。
当新中国成立，官方对国民党集团的定性是“反动政权”，顾维钧作为其驻美代表，自然被视为“战犯群体的组成部分”。
其实，顾维钧一生有三次“站错队”的选择，第一次是北伐战争爆发时，他坚定支持北洋政府，反对国民革命军，结果北洋败退，国民党掌权，他不得不重新找回话语权。
第二次是抗战胜利后，顾维钧站在蒋介石一边，为其争取美援，试图消灭共产党，再次失败，国民党败退台湾。
第三次是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他继续为台湾当局做事，维持对美外交关系，最终随台湾政坛沉寂，于1956年辞职，定居美国。
顾维钧的选择，始终站在“旧体制”的一边，没有真正理解“人民”的力量。
讽刺的是，顾维钧的外交理念，一直是“亲美”，他曾坚信，只有融入西方主导的国际秩序，中国才能获得尊重。
正因如此，他以国际法为圭臬，以美国为依托，以制度为信仰，这套理念在早年的确发挥作用，巴黎和会他拒绝签字，震惊世界，华盛顿会议他据理力争，维护中国权益。
但在历史真正关键的转折点，他的理想主义显得格格不入，当民族觉醒、阶级斗争、政治革命成为时代主旋律，顾维钧的“制度外交”已然过时。
他并非坏人，甚至是一位认真、勤勉、有修养的外交家，他的演讲得体，谈吐优雅，深受西方政界尊重，可在国家面临生死抉择之际，他的选择在历史视角下，注定被写入“错误的阵营”。
顾维钧所代表的，不再是一个中立的外交官，而是一个为旧权力服务的“历史工具”。
1948年新华社公布战犯名单时，顾维钧榜上有名，成为43人之一，这一纸名单既是政治宣判，也是历史归档。
顾维钧从此再无可能“回到大陆”，他的一生被定格在争议中。
人们常说，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但顾维钧的故事告诉我们，历史也是“选择者”书写的，选择站在谁的一边，决定了你将如何被铭记。
当年那个在巴黎和会上力挽狂澜的青年外交官，曾经是无数人心中的民族代表，可当他年老行将就木时，却只能在纽约的异国病床上，静静地回望那段风云岁月，或许，他也曾问过自己：我做错了吗？
可历史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它只是冷冷地写下：顾维钧，战犯。
他的前半生，青史留名，后半生，遗臭难洗，这不是一个人的悲剧，而是一个时代的剪影，是一个民族走向现代化必须经历的阵痛。
在那个动荡的年代里，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出“正确选择”，有的人选择了人民，有的人选择了政权，而顾维钧选择了他所信仰的“国家”，却没能看清“国家”的真正含义。
历史不会宽恕，也不会遗忘，但我们至少可以记住这样一个事实：顾维钧曾经是民族的脊梁，也曾被权力所用，对此，各位有什么想说的吗？
参考资料：
揭秘：毛泽东钦定43名绝密特级战犯的最终结局？中国网 2016-12-01 11:23:21
高访·大师的背影｜顾维钧诞辰135周年：消逝的外交官.解放日报2023-05-31 18:11
《顾维钧传》③ | 弱国无外交，他能扭转局面吗？湃客：十点人物志 2020-07-31 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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