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中国30年代鼎鼎有名的才女,被誉为“文学洛神”。
她的《生死场》、《呼兰河传》等作品流传至今,鲁迅先生将她称为“当今中国最有前途的女作家”。
她就是萧红。
但这样一个才华颇为不凡的女子,却一生凄苦,挣扎在爱的囚笼中,不得脱身。
她在寄给友人的信中写道:“当我死后,或许我的作品无人去看,但肯定的是,我的绯闻将永远流传。”
她说对了,她一语成谶,她的一生就是从一个绯闻到另一个绯闻:她的漂泊动荡,她的情爱纠葛,她无与伦比的才华,她猝不及防的消逝。
她活成了一些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也活成了一些人心中永远的传奇。
一、萧红的情感与婚姻经历梳理
萧红的情感与婚姻经历与她坎坷的人生紧密交织:
1、与汪恩甲的同居关系(未正式结婚)
背景:萧红19岁时被家庭逼迫与“娃娃亲”对象汪恩甲订婚,因反抗包办婚姻曾离家出走,后与汪恩甲短暂同居。
关键事件:1931年,萧红怀孕后与汪恩甲同住哈尔滨东兴旅馆,汪恩甲回家取钱时被家人扣留,留下身怀六甲的萧红被困旅馆,欠下巨额房费,陷入绝境。两人未办理正式婚姻登记,关系更近似于同居,最终因汪恩甲的离开而结束。
2、与萧军的婚姻与情感纠葛(法律上的婚姻)
相遇与结合:1931年,萧军在旅馆结识被困的萧红,两人迅速产生情感联结,后以夫妻名义生活。1933年,他们正式结婚,共同经历了流亡青岛、上海等地的岁月,合作创作并结识鲁迅等文人。
关系破裂:萧军性格强势,多次对萧红实施家暴,且感情中存在不忠(如与陈涓等女性的暧昧)。萧红在关系中不仅承担生活照料,还需辅助萧军的创作,身心俱疲,最终于1938年与萧军彻底分手。
▲萧红与萧军
3、与端木蕻良的婚姻
结合:1938年,萧红与端木蕻良在武汉结婚。端木蕻良出身书香门第,对萧红的文学才华较为欣赏,但两人婚后因战乱颠沛流离(如逃往香港),端木蕻良的性格中也存在懦弱一面(如萧红患病时未能周全照料)。
萧红、萧军与端木蕻良
结局:1942年萧红在香港病逝时,端木蕻良陪在身边。这段婚姻持续至萧红离世,是她人生最后一段法律上的婚姻关系。
4、萧红与骆宾基
动荡中的相遇与陪伴: 1941年,萧红在香港养病时,恰逢太平洋战争爆发,时局动荡。此时,青年作家骆宾基因避难来到萧红身边,在她病重期间承担了照料者的角色。据骆宾基回忆,萧红当时身体虚弱,仍坚持谈论文学与创作,甚至在病床上构思小说。这段相处时间虽短(约半年),但骆宾基记录下了萧红临终前的状态,为研究她的晚年提供了重要素材。
萧红与骆宾基的关系,更多是战乱中文人之间的相互扶持。当时萧红的伴侣端木蕻良因事务暂离香港,骆宾基作为晚辈作家,对萧红怀有敬重之情,其照料行为更偏向于对前辈的关怀。
二、关于萧红情感经历的客观看待
有观点认为萧红与四个男人纠缠不休,属于生活作风“不检点”。其实,萧红绝非“不检点”,她的经历需放在具体时代背景和个人处境中看待:
1. 极端困境下的生存挣扎:与萧军相遇时,她已怀孕9个月,被“娃娃亲”对象抛弃,困在旅馆欠巨额债务,甚至面临被卖入妓院抵债的绝境。身无分文、求助无门的她,精神和身体都处于崩溃的边缘,所谓“激情迸发”更可能是绝境中对“救命稻草”的本能依赖,而非主观道德问题,而萧军在自身穷困且有发妻的情况下,被指“趁人之危”。
2. 时代观念与女性困境的错位:1930年代知识女性追求独立,但萧红的遭遇本质是封建家庭压迫(如被断绝关系、被迫订婚)和男性权力倾轧(汪恩甲抛弃、萧军趁人之危)的结果。这些关系的背后是旧时代女性在生存、自由与情感间的挣扎,而非单纯的“个人选择”。用现代刻板道德标准指责她,忽视了她作为弱势女性在乱世中的被动处境。
3. 精神状态的客观影响:长期饥饿、流离失所和背叛,已让她出现“精神错乱”的表现(如《萧红年谱长编》记载),此时的行为更多是创伤应激下的非理性反应,而非“不检点”的主观选择。
4、“吸渣体质”与女性悲剧
萧红一生在情感中屡遭背叛,从汪恩甲到萧军,再到后来的端木蕻良,被调侃为“吸渣体质”,本质上是旧时代女性经济不独立、缺乏社会支持的缩影——她所求“温暖和爱”的匮乏,既是个人悲剧,也是时代对女性的碾压。
5、萧红与骆宾基的情感被过度解读
目前部分观点对萧红与骆宾基这段关系的误解,本质上仍是用传统性别观念审视女性。事实上,在萧红的时代,文人之间的互助本属常态,而她作为独立女性,临终前对精神交流的需求,更应被视为对生命价值的坚守,而非私人生活的“谈资”。看待她与骆宾基的交集,若脱离时代背景与文学意义,仅聚焦于私人生活的碎片化解读,无疑是对她精神世界的矮化。正如她所说:“我不能选择怎么生、怎么死,但我可以选择怎么活。”这份对自我的主宰,才是她留给后世最珍贵的精神遗产。
在20世纪30年代的社会背景下,萧红作为知识女性对情感与自由的追求,本身具有反封建的意义。她的经历更多反映了乱世中女性的被动与苦难,而非“不检点”——这种评价本身带有对历史语境的忽视。
总结
萧红一生经历了三段重要的亲密关系:与汪恩甲的同居、与萧军的婚姻、与端木蕻良的婚姻。这些关系既是她寻求“温暖和爱”的尝试,也是她在动荡时代中艰难求生的缩影。萧红的经历折射的是旧时代女性在生存、情感、社会多重压迫下的悲剧,对她的苛责本质是对弱者的不公。她的文学成就和对自由的追求,更应被放在历史语境中尊重,而非用狭隘道德观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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