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曾翔先生用书谱的一句话提点了一下田粉,但是他本人也困于其中没有进入书法的最高境界,甚至他对“务追险绝”的痴迷和执着让他无法“复归平正”。
“复归平正”是成为一代大师的基本门槛,难以达到这重境界曾翔先生就难以成为一代大师,曾翔先生已经年逾七十,在书法上探索了几十年,他还有机会、有能力“复归平正”吗?
毕竟“复归平正”并非简单的蜕变,也是需要长时间的探索和实践的。
看过曾翔先生这几年的创作,发现他依旧沉浸于创新探索难以自制,似乎还没有做好“复归平正”的准备。
这对于当代书法来说是一件幸事,毕竟这为书法开拓了无限的可能。但是对于曾翔先生的历史地位评价来说,无法“复归平正”是其艺术生涯的巨大缺失,这将导致他永远无法跻身一代大师的行列。
曾翔先生的艺术价值,首先就在于他对“险绝”的极致追求。在当代书坛一片温吞水般的复古风中,他的出现如同一道惊雷。他的创作打破了“写字”的常规,强调瞬间的爆发、情绪的宣泄和形式的颠覆。
这种探索具有重要的艺术史意义,它迫使人们重新思考:书法的本质是什么?它的边界在哪里?这种不妥协的创新精神,对于激活当代书法的创造力,打破陈陈相因的沉闷局面,功不可没。
但问题在于,艺术境界的升华,要求艺术家能够“入乎其中”又能“超乎其外”。曾翔先生无疑是“入乎其中”的佼佼者,但他似乎难以“超乎其外”。
“复归平正”是历经沧海后的平静,是看透繁华后的洒脱宁静,是卸下所有技巧包袱和表现欲望后的返璞归真。是一种“大巧若拙”、“大音希声”的境界。
在此境界中,技巧已完全内化,法度已融入血脉,创作者不再执着于“书法”本身,而是通过书法抵达一种生命状态的自由表达。此时的“平正”,是包容万有的中正平和,是气象万千的简静从容。
这道门槛之所以难以逾越,因为它考验的已不再是单纯的艺术技巧,而是艺术家的整体人格、生命阅历和哲学悟性。
它要求艺术家完成从“匠”到“道”的飞跃。铅华洗尽,枯寂空灵。达成这重境界的作品,初看平淡无奇,但越品越觉韵味深长,因为其中灌注了创作者的全部生命体验和精神境界。
“复归平正”需要长时间的沉潜、自省和生命能量的重新积蓄。它甚至需要艺术家有勇气对自己过去赖以成名的艺术风格进行果决的“扬弃”。
然而,曾翔先生书法艺术的“发动机”仍在高速运转于“求险”、“求新”的轨道上,似乎还没有为“减速”、“沉淀”和“向内求索”做好充分的准备。他的艺术生命依然洋溢着蓬勃的活力,但这种活力的方向,与“复归平正”的路径,尚存偏差。
书法艺术的长河需要曾翔先生这样永不疲倦的探索者。他像一位冲锋的猛士,不断冲击着传统的边界,为后来者开拓出无限的可能性。
他的存在,保证了当代书法的多样性和前沿活力。如果他真的在晚年突然转向一种温润平和的风格,对于关注他的观众和整个书坛的生态,或许反而会是一种失落。
熟悉曾翔先生的人应该知道他是一位纯粹的艺术探索者,他的脚步并不会为路过的美景停留,也不会捧着鲜花自傲,名利在他的艺术理想面前一文不值,所以探索也许会贯穿他艺术生涯的始终,属于他的“复归平正”永远都不会到来。
然而作为传统文化艺术的传承者,人们都期望看到曾翔先生“复归平正”后带给书法的决定性影响,毕竟探索终究是一个过程,果实才是验证成败的唯一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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