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到了镇上,算是出了村。冬天放学很晚,回家天都黑了。父亲说,要不找个地方住下吧?恁大叔在肉食店工作,我去问问他有没有地方?

父亲说的这个大叔来自同一个家族,他儿比我大一岁,名叫传帝,我自然叫他哥。两家住的也近,天天在一起玩。当晚,父亲就带来了好消息,有个屋闲着可以让你和你哥一块住。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有些喜出望外。但旋即又觉得给人家添麻烦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好在我可以以孩子自居,大人同意就行了。

周末母亲给整理出被褥,让我上学带上,我约了哥,趁中午休息去了住处把铺盖整理一下。

肉食店在镇中间位置,有个铁门,典型的时代建筑,几个院子,平房一排接着一排,我们住的地方是一间空置的房子,有两张床,上面铺着席子,上面灰尘很多,看来是很久没忍住了。

我俩认真打扫卫生,铺好床,就去学校了。晚上就开始睡在这了,想想有些激动,终于不用跑夜路了。

不过,住下免去了折腾,晚饭立即成了一个问题。回家的时候,母亲总给准备晚饭,无论好坏,都是热乎的。看了看住处,倒是有个火炉子,还有锅,但柴米油盐一个没有。

到了第一天晚上,哥开始偶发奇想,带着我去路边买了点菠菜,准备炒。我负责生火,他哪里弄来的油,哪里弄来的盐,我真不知道,反正那天吃上了炒菠菜。

炒菜不是每天晚上都有的。大部分的晚饭,哥会带着我去院子里面的咸菜瓮里捞咸菜吃,有辣噶哒,萝卜,花椒。有了咸菜就着,配个煎饼干粮,喝点热水,做点作业,就睡了。

偶尔,哥会带我去街上逛逛,他的同学程伟程健据说有点厉害,我们去游戏厅看看,录像厅看看,台球厅看看,也就是看看,没有参与其中,偶尔哥让我玩一局,我也显得生疏异常。毕竟,志不在此啊。

住在肉食店,我们一人一床,可以说宽快的很,偶尔大叔和他同事也会住下,我们就变得拥挤起来了。

这样的夜,我就缩起来,在角落,生怕碰到同睡者。哥是大叔搂着睡的,自然是更加自然吧,我就有些不自然了。

肉食店里大部分时间是风平浪静的,但有几条凶残无比的狼狗,偶尔还会放出来在院子里溜达。恐怖之感,瞬间袭来。

有次,我刚要开门呢,一条狗忽然闪现,爬到我的肩膀上了,我直接吓尿了。哥让我别跑,没事拿点东西去喂喂它们,熟悉一下,不过,狼狗不太懂事,根本没有土狗好玩。

有次,早上出门,看它们几条狗在溜达,我突然进退两难了,去开大门就会狭路相逢,不去吧,也不能一直躲在屋子里。

我慢慢地往大门出走去,狗开始上来了,我假装气定神闲,到了大门,开始狂吠,有一条毫不留情地给我来了一口,冬天穿着棉裤,到了学校看,没出血,破了点皮。

离开肉食店,大概就是因为这狗了吧,假如没它们,可能我会多住些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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