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晚期,鲁国的权力场就像是俄罗斯套娃游戏。

而套娃最核心的,就是我们熟悉的孔子。

但当时,他还不是什么圣人。

只是一个五十多岁、理想丰满,却郁郁不得志的小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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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面对的,是一个礼崩乐坏、彻底乱套的局。

他更想不到的是,这个局即将被他的一生之敌所掀翻……

陪臣执国命

这个人是谁呢?阳虎,三桓之首季孙氏家的大管家。

季孙氏在鲁国,有多牛呢?

这么说吧,鲁国当时并不归国君管,基本是季孙氏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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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国君鲁昭公就是被季平子联合另外两家孟孙氏、叔孙氏赶出国门,到死都没能回来。

此时的“三桓”,作为鲁国的实际控制者,风光无限,堪称权力巅峰。

但问题来了:三桓的势力越大,封地采邑就越多。

三桓要控制国君,你还不能远离国都。

他们留在曲阜当官吧,封地又没人管理,那怎么办呢?

只能委托给邑宰,也就是各个封地的管家。

这些邑宰们手握重兵和财权,天高皇帝远,日子一长,难免有点小心思。

量变,终于引发了质变。

公元前505年,季平子挂了,儿子季桓子接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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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管家阳虎一看,主子年少,镇不住场子!自己机会不就来了嘛!

于是,他直接控制了少主季桓子,清洗了内部反对派,逼着主君跟自己盟誓。

就这样,一个家臣,一跃成为了季孙氏的实际控制人。

这就是孔子所说的“陪臣执国命”,下克上,家臣当了主君的家!

在孔子看来,“礼乐征伐自大夫出”已经够糟了,现在居然“自陪臣出”,简直乱套了!

历史的吊诡就在于此,推翻旧秩序的人,往往本身就是旧秩序培育出的强大势力。

阳虎,就是三桓权力模式培养出的“掘墓人”。

孔夫子的两难

阳虎上台后,想搞统一战线。

他知道孔子有名望有本事,就想拉他入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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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面对这个少年时期就给过自己难堪的一生之敌,第一反应就是躲!

并且,孔子打心眼里,也看不上这种篡权造反的“乱臣贼子”。

阳虎呢比较鸡贼,他给孔子送了只蒸熟的小猪。

按当时贵族之间的礼节,孔子是必须上门回礼的。

孔子也耍了个小心眼,专挑阳货不在家时去拜访。

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有一天俩人在路上撞了个正着!

于是,边有了《论语》中堪称千古名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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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虎上来对孔子,就是劈头盖脸三连问:

你有本事却藏着,眼看国家乱套,这就是你说的仁吗?你想干大事却总错过机会,这叫智吗?你看你现在年纪都一大把了,岁月不等人啊!

谓孔子曰:“来!予与尔言。”曰:“怀其宝而迷其邦,可谓仁乎?”曰:“不可。”“好从事而亟失时,可谓知乎?”曰:“不可。”“日月逝矣,岁不我与。”

这三问字字扎心,句句戳肺管子!

孔子只能尴尬地回答:唔,好吧,我准备出山做事了。

孔子曰:“诺,吾将仕矣。

这段记载在《论语》里,其实争议很大。

因为,这里太像孔子的内心独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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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虎就像个工具人,《论语》借他之口,说出了孔子半生蹉跎、壮志未酬的焦虑。

这就是,孔子作为理想主义者的困境。

他既要等一个能实现理想的平台,又不想玷污理想的纯洁。

去给“乱臣贼子”打工,道义上过不去;不去,难道真就眼睁睁看着理想湮灭,自己一事无成?

于是,只能在现实的泥潭边反复横跳,痛苦不堪。

入仕,隳三都

阳虎的造反最终还是失败了,三桓联手把他赶去了齐国。

但经此一役,三桓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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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想到原来自己家的家臣们,能量这么大,这么不可靠!

怎么办?得改革啊!得找局外人来整肃一下内部环境,杜绝出现下一个“阳虎”!

找谁呢?有名望、有知识、有团队,关键是和各方势力没太多利害关系的团队,还有比孔子师徒更合适的吗?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刚刚还在被阳货吓得哆嗦的三桓,转眼就和孔子找到了共同的利益基础消灭不听话的家臣势力!

于是,孔子被任命为“中都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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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路升迁,竟官至大司寇,相当于司法部长加公安部长,从此进入了鲁国核心权力层!

孔家经过半个世纪奋斗,终于登上了他的舞台。

孔子的理想,也似乎看到了曙光。

之后,为了达到削弱家臣势力的共同目标。

孔子提议拆掉三桓超标建设的封地城墙,史称“隳三都”。

子路担任季孙氏家宰,开始负责具体执行。

隳三都看似君臣一心,其乐融融。

背后,其实三方势力“同床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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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想的是“克己复礼”,恢复国君权威,重建西周秩序。

拆了城墙,削弱三桓,国君就能强大。

三桓们想的是“清理门户”,拆了城墙,看你们这帮家臣还咋窝里反?

至于国君,三桓表示并没有想过还政于君。

而鲁定公自己的小九九,是想“趁机削藩”。

巴不得快拆!拆了这三家,权力就回到他这个国君手里了。

隳三都一开始还算顺利,叔孙氏、季孙氏的两座城邑城墙被拆。

但轮到孟孙氏的郕邑时,出幺蛾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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郕邑的邑宰公敛处父对孟孙氏说:主君,这城墙不能拆!隔壁齐国虎视眈眈,拆了城墙,咱们的家业就完了!

孟孙氏一听,醍醐灌顶!对啊!我TM搞这行动是为了消除内患,不是要自毁长城!

于是,三桓态度开始变的暧昧,隳三都戛然而止。

孔子恢复周礼的梦想,鲁定公重振君权的渴望。

在这一刻,终成泡影。

因为三桓与国君、与孔子,根本利益从来就未达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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