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家两兄弟的下场让满朝上下都炸了锅，三皇子凤承阳登基那天，没人晓得他只是庄太后手里的一颗棋子，这新皇帝成天躲在后头，连早朝都推给娘亲代管，倒像是庄景元才是真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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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驾崩那晚，凤承阳总在梦里看见，慕容仲冲进寝宫，他站在那儿，眼睁睁看着父亲倒下去，刀是母亲握的，慕容仲没动手，庄太后也没停，血溅在龙袍上，从那以后，慕容家就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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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没杀父皇，凤承阳在御花园翻出凤随歌的旧物时，忽然想起这句话，当年被满门抄斩的庄慎，和如今被灭口的慕容曜，都跟凤随歌有牵连，他偷偷找来当年刑场的守卫，那人吞吞吐吐说了一句，凤随歌死前，皇帝手里攥着赦免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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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家倒了，凤承阳在库房翻出一本发黄的兵册，凤字营的调令盖着双龙玉玺，日期是先帝咽气前半个月，他这才明白，母亲给慕容曜的不只是权势，还有弑君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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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醒过来，头一件事就是去先帝的墓，付一笑在酒馆里说起这事，手里碗里的酒晃出一圈圈纹路，凤随歌还活着的消息像风一样吹遍了京城，可没人看见他怎么动手，直到慕容父子的脑袋挂在城门上，凤承阳翻奏折时，才在纸角看见风雨盟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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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太后最后的疯劲儿来得没一点预兆，手还抖着，攥着玉玺，却对着儿子笑，你的江山，终究是寡人的，凤承阳没应声，转过身，带走了凤随歌留下的那封密信，信上只画了一把断剑，剑穗上拴着先帝的半枚龙纹。

如今宫墙外都在说新帝要把皇位让给流亡的皇兄，可没人瞧见凤承阳把玉玺放进先帝棺材时，袖口掉出半张赦免诏书，正好和太后藏了二十年的那半张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