掘坟鞭尸还不够?
1651年2月,北京城的风那是真叫一个硬,刮在脸上跟刀割似的。
一队清兵面无表情地冲进了刚刚下葬没多久的“义皇帝”陵寝。
这帮人可不是来烧香磕头的,他们手里拿着铁锹、绳索,甚至还有刑具。
他们的任务说出来能把人吓一激灵:掘坟、鞭尸、斩首。
躺在里面的这位爷,两个月前还是大清朝的“皇父摄政王”,说话比顺治皇帝都好使的多尔衮。
结果呢,尸骨未寒,就被他那个喊了几年“皇父”的小皇帝列了十四条大罪,直接从棺材里拖出来算总账。
在这堆罪名里,有一条特别扎眼——“纳肃王福晋,深堪怨恨”。
这短短十个字,直接撕开了紫禁城里那层遮羞布,也把大家伙的视线拉回到了三年前那个血腥的春天。
要说清楚这事儿,咱们得把日历翻回到1648年。
那年二月,大阿哥豪格从四川打完仗回来了。
按理说,这是天大的喜事,毕竟豪格这次可是立了不世之功,亲手干掉了大西王张献忠,帮大清坐稳了江山。
这要是搁现在,怎么也得是全网直播的庆功宴,外加巨额奖金吧?
可您猜怎么着?
迎接豪格的不是鲜花和掌声,而是冰冷的镣铐。
这位皇长子连自家大门都没进去,直接就被多尔衮扔进了大牢。
理由找得特别随意,“隐瞒部将罪行”。
说白了,这就是典型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就好比你给公司赚了一个亿,老板却因为你左脚先迈进办公室把你给开了。
多尔衮这就是明摆着要整死他。
结果没出一个月,身强力壮、能骑善射的豪格,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暴毙在狱中,死的时候才三十九岁。
坊间一直有个说法,说豪格临死前那是相当的不甘心,眼珠子都充血了,对着空气咬牙切齿地骂了三个字:“病秧子!”
这三个字,杀伤力极大。
了解清初八卦的朋友都知道,多尔衮虽然权倾朝野,但他这身体是真不行,从小就有“风疾”,稍微累点就头晕眼花。
豪格这句遗言,那是精准地扎在了多尔衮最痛的肺管子上。
更绝的是,豪格这边刚断气,那边多尔衮就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掉下巴的事儿——他直接把豪格漂亮的福晋,也就是自己的亲侄媳妇,给娶回了家。
很多人觉得多尔衮这是色迷心窍,其实吧,这么想你就太小看这位政治家了。
在草原民族那种残酷的生存逻辑里,霸占对手的女人和财产,从来不是为了爱情,那是彻底征服和羞辱对方的最强收据。
这背后,是多尔衮憋了二十多年的火。
这仇恨的根子,得追到1626年。
那年老汗王努尔哈赤没了,多尔衮那时候才十四岁,手里握着三旗兵权,本来是最有希望接班的。
结果呢?
老奸巨猾的皇太极联合几个贝勒,硬是逼着多尔衮的亲妈阿巴亥殉葬。
这就好比你本来要继承亿万家产,结果不仅钱没了,亲妈还被人逼死了。
十四岁的多尔衮,眼睁睁看着母亲走上绝路,那份无力感,估计每晚做梦都能把他吓醒。
皇太极活着的时候,多尔衮只能装孙子,打仗比谁都拼命,甚至拼到吐血,这才换来了皇太极的一点信任。
好不容易熬到1643年,皇太极猝死,机会又来了。
当时那局面,真的是千钧一发。
论硬实力,豪格那是妥妥的“富二代”,手里有正黄、镶黄两旗,还有一帮老臣撑腰,皇位几乎就是放到他手边了。
但他犯了个致命的错误——在职场上玩起了虚伪那一套。
大家伙推举他的时候,豪格假模假式地来了句“福小德薄,不胜大任”。
他的本意是想让大家再劝一次,搞个“三辞三让”的过场,显得名正言顺。
谁知道多尔衮那是属猎豹的,瞬间抓住了这个漏洞,立马顺坡下驴:“既然大阿哥觉得自己不行,那咱们就别勉强了。”
这一招太狠了。
豪格这一退,不仅把皇位退没了,把自己的命也给退进去了。
搞政治最忌讳的就是在该出手的时候装客气,你一客气,对手就要你的命。
从摄政王到“皇父摄政王”,多尔衮用了五年时间把权力抓得死死的。
他先是剥夺了豪格的亲王爵位,像猫玩耗子一样,把豪格派去四川那种凶险的地方打仗。
在多尔衮的剧本里,豪格最好是死在战场上。
可没想到豪格这人确实能打,不仅平了四川,还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既然战场上弄不死你,那就用法律弄死你。
1648年的那场牢狱之灾,就是多尔衮最后的杀招。
豪格死后,多尔衮算是彻底没人敢惹了。
他出门的排场跟皇帝没啥两样,圣旨都是在他王府里签发的,小皇帝顺治在他眼里,也就是个负责盖章的工具人。
但是吧,豪格临死前那句“病秧子”的诅咒,好像真就开始应验了。
多尔衮虽然赢了政斗,但这身子骨是肉眼可见地垮了。
他经常觉得膝盖发软,头晕目眩,后来连马都骑不动了。
历史这东西,有时候巧合得让人头皮发麻。
就在豪格死后仅仅两年,1650年的冬天,多尔衮在古北口打猎的时候,鬼使神差地从马上摔了下来。
这一摔就再也没起来,没几天就死在了喀喇城。
我去查了一下,多尔衮死的时候,正好也是三十九岁。
这俩斗了一辈子的叔侄,最后竟然在同一个年纪去见了阎王。
历史是个喜欢黑色幽默的编剧,让两个死对头在同一个岁数打卡下班,谁也没饶过谁。
多尔衮一咽气,后面的事就是开头那一幕了。
顺治皇帝亲政后,那是新仇旧恨一起算,把多尔衮定为谋逆,剥夺一切封号,挖坟鞭尸。
当年多尔衮为了羞辱豪格抢来的那位福晋,最后也没给他带来啥好运,反倒成了他身后最大的罪证之一。
多尔衮这一辈子,都在试图弥补十四岁那年失去母亲的遗憾。
他疯狂地抓权,想把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踩在脚下。
但他忘了,权力这把双刃剑,捅死敌人的时候,也把自己的手割得鲜血淋漓。
这场清初的宫廷大戏,说到底没有赢家。
豪格输在太天真、不够狠;多尔衮输在欲望太重、仇恨太深。
那个曾经在沈阳故宫里因为失去母亲而痛哭的少年,最后活成了逼死母亲的那种人。
这大概就是历史最残酷的地方吧。
参考资料:
蒋良骐,《东华录》,中华书局,1980年。
赵尔巽等,《清史稿·卷二百十八·列传五》,中华书局,197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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