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早苗这几天的处境,可以说是日本政坛罕见的“高开低走”典型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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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不到的时间,局势翻转得让人猝不及防。

她本来是自民党力捧的新一任总裁,被寄予厚望要带领自民党继续执政,甚至有望成为日本历史上第二位女性首相,但现在,她的地位不仅不稳,甚至连保住总裁的可能性都变得渺茫。

党内反对声不断,党外的联盟也在迅速重组,高市早苗一步一步走到现在,陷入几乎无解的困局,和她的政治路线、处事方式、公明党的“跳车”都有直接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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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爆点来自于公明党的突然退出联合执政,这一动作几乎打乱了高市早苗整个接下来的执政计划,按照日本众议院的席位分布,自民党原本依靠与公明党的联盟,才能稳稳控制议会超过半数的位置。

但公明党一旦退出,自民党立马就变成了一个“少数执政党”,失去了议会的主导权,这对高市来说,无疑是当头一棒,她刚刚接过自民党总裁的位子,连首相指名的流程都还没走完,结果就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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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公明党给出的退出理由表面上看是“政治献金改革问题谈不拢”,但熟悉日本政坛的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一个表面借口,高市在竞选期间就明确表达了强硬的保守立场,不管是在历史问题上,还是对待外来移民、对外政策上,都显得特别强硬。

这在自民党内部的一些保守派中倒是挺受欢迎,但对公明党来说就完全不能接受,公明党在日本政坛长期扮演的是相对温和的中间力量,它们的选民基础也和自民党的核心支持者不一样,高市一上来就展现出明显的“右倾”倾向,让公明党感觉未来根本没法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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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次的“政治献金”问题,其实只是个触发点,高市在面对公明党的三个合作条件时,只在历史认识和移民政策上作了让步,在政治献金问题上却几乎没退让。

她只是说“会在事后检讨”,这显然没办法让公明党满意,政治献金问题在日本一直是敏感话题,很多议员的政治资金来源都不透明,高市如果真要动这个问题,那就等于动了整个自民党内部的利益。

她不敢动,也动不了,所以这场谈判其实从一开始就注定是谈不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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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最现实的问题是,众议院的首相指名投票马上就要到了,高市能不能顺利成为首相,完全取决于她能不能在众议院拿到过半数的支持。

自民党现在自己只剩下196席,而过半数需要233席,也就是说还差37席,公明党已经明确表态不支持了,那高市手上就得去找其他在野党来合作,但问题是,剩下的在野党要么席次不够,要么根本不愿意合作。

比如日本维新会,是目前剩下席位最多的在野党,但他们已经公开说了,除非自民党答应“大阪副首都”计划,否则休想得到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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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条件摆明了就是不想合作,因为“大阪副首都”这个议题不仅复杂,而且自民党根本没有共识,内部都不统一,高市更不可能轻易答应。

其他像国民民主党、令和新选组这些党,要么太小,要么方向完全不同,要想拉拢两个以上的在野党,基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就在高市忙着找盟友的时候,立宪民主党和国民民主党已经开始接触,准备组建新联盟来挑战首相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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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高市来说更是雪上加霜,因为一旦对手阵营在第一轮投票中票数接近甚至超过她,那她就很难再在第二轮逆转。

日本的投票制度规定,第一轮如果没有人拿到过半数,得票前两名进入第二轮,第二轮虽然最终结果以众议院为准,但如果参议院和众议院出现分歧,整个过程就会变得非常复杂。

更重要的是,即便高市侥幸通过第二轮当选首相,她也将面临一个非常尴尬的局面,没有执政联盟的支持,她的内阁在国会里推进任何法案都会举步维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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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算案、外交政策、内政改革,这些都需要国会通过,而光靠自民党的196票根本不够,这种“跛脚首相”的状态,对于一个刚刚上任的新领导人来说,几乎是政治灾难。

党内高层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才会出现“让贤”“换人”的声音,石破茂虽然此前已经表态辞职,但如果党内达成共识要他继续稳住局面,也不是没可能。

像林芳正、小泉进次郎这些人也是潜在的替代者,他们的立场比高市温和,更容易和其他党派达成合作,对于自民党来说,与其让高市带着一身争议勉强上台,不如换一个更能团结内部、搞定盟友的人来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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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这次陷入死局,其实从一开始就埋下了伏笔,她的政治路线太过鲜明,缺乏灵活性,她的上台看起来是保守派的一次胜利,但在政党合作机制非常重要的日本政坛,这种“只代表一部分人”的领导人很难走得长远。

她没有在第一时间处理好与公明党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展现出足够的联合作战能力,这才导致了今天这个局面。

目前距离首相指名还有不到一周时间,高市要想破局,几乎没有现实路径,她要拉拢两个以上的在野党,难度太大,她要挽回公明党的支持,也几乎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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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果坚持不退,那就等于把整个自民党都拖进了一个没有出口的僵局,党内如果真的到了非换人不可的地步,那她不仅保不住首相,也可能连总裁位置都坐不稳。

对于高市早苗来说,现在也许最体面的方式就是主动退位,这样一来还能保留点政治尊严,不至于被党内彻底抛弃。

她如果愿意让贤,党内可以迅速启动新的总裁选举,推出一个能整合各方力量的新领袖,重新争取公明党或者其他在野党的合作,保住自民党的执政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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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当年鸠山由纪夫主导民主党上台后,因内部意见不合、政策推不动、盟友关系紧张,最终不得不下台交棒,还有安倍晋三第一次上台时,因为健康和政局变化也不得不中途辞职,后来才在更成熟的时机以更强势的姿态回归。

政治是一场马拉松,不是短跑,高市如果现在选择体面退场,也许未来还有机会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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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她硬扛到底,最终可能就连党内的支持都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