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2日凌晨,加沙城南部再次响起的密集枪声,击碎了停火协议带来的短暂宁静。
就在以色列军队开始撤离的几天内,哈马斯迅速集结了约7000名武装人员,任命了五名战区司令,发动了一场被称为“清剿行动”的内部清算。
这场行动并非针对以色列,而是指向了加沙内部的各个派系和地方家族——特别是杜格穆什家族,短短几小时的交火就造成至少27人死亡。
以色列撤军后,加沙并没有迎来预期的和平,反而陷入了一场内部权力争夺。
哈马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展开了军事行动,试图重新掌控加沙地带。
他们不仅在街头设立检查站,搜查所谓的“合作者”,还恢复了通信网络,以便更好地指挥调度。
这一系列行动的迅速和精准,显示出哈马斯早有准备。在以色列撤军的第一阶段,哈马斯就采取了“跟进战术”——以军每撤离一个区域,他们就立即进入接管,避免出现权力真空。
除了军事行动,哈马斯还迅速恢复了加沙的行政管理系统,包括警察、交通管理和政府机构。
这表明他们不仅要在军事上控制加沙,还要在行政上巩固统治。
哈马斯如此迅速地采取行动,背后是深刻的生存危机。
在长时间的战斗后,哈马斯的实力已严重受损,国际社会对其正当性的质疑也日益增加。
美国总统特朗普提出的“20点计划”中明确要求哈马斯解除武装,这对哈马斯来说无异于政治死刑。
“如果此时放下武器,无异于自断根基。”一位分析人士如此描述哈马斯的困境。在这种情况下,哈马斯只能通过武力来巩固地盘,确保自己在未来的政治谈判中拥有筹码。
此外,战时物资分配失控和地方武装的频繁挑衅,也使哈马斯的权威受到动摇。
比如,拉法的“人民力量”公开表示“不再承认哈马斯”,而汗尤尼斯的“打击恐怖部队”则开始组织反抗。
哈马斯意识到,如果不立刻解决这些问题,可能会面临从内部被逐步蚕食的危险。
加沙地带220万人的社会结构本就错综复杂,各种武装派别、部族势力和地方军阀交织在一起。
哈马斯虽然在2006年通过武力控制了加沙,但它的统治从未真正稳固过。
在意识形态层面,杰哈德组织虽然与哈马斯同属原教旨主义阵营,但始终保持独立行动,甚至在某些战术上与哈马斯有公开分歧。
法塔赫支持的阿克萨烈士旅、左翼的人阵和民阵,也一直与哈马斯有着深刻的历史恩怨和理念分歧。
比这些更棘手的是地方部族势力,如杜格穆什家族、穆贾伊达部落等,长期掌控地方资源和地盘,对哈马斯的“外来统治”始终不服。
战争期间,一些部族甚至会截留物资,甚至与以色列达成“保护协议”,这让哈马斯在战后进退两难。
一些新兴武装力量也趁机崛起,例如前巴勒斯坦权力机构军官阿斯塔尔领导的“打击恐怖部队”,以及由越狱犯阿布·沙巴布领导的“人民力量”。
这两支武装不仅拒绝缴械,还公开宣称要“取代哈马斯”。
以色列在撤军后并未完全“退出”,而是利用其对地面情报的掌控,默许甚至暗中支持某些地方武装坐大,以达到制衡哈马斯的目的。
耶路撒冷方面并不希望看到一个统一而强势的加沙政权,哪怕那是温和的。
他们更倾向于 “以加沙人制衡加沙人” 的方式,让加沙陷入内耗,从而削弱其对以色列的长期威胁。
美国的角色则更加复杂。特朗普在访问以色列议会时宣布“战争结束”,并提出了一份“20点和平计划”。
该计划的核心是由国际部队接管加沙,要求哈马斯解除武装并重建治理结构。
然而,这一计划显然忽视了加沙内部复杂的现实情况。
首先,计划中没有明确的兵力部署和执行机制,国际部队如何进入、如何在武装密集的环境中执行任务,都没有明确答案。
其次,该计划假设哈马斯能被迅速边缘化,但忽略了哈马斯仍是目前唯一能够在全加沙范围内动员的力量。
地区国家的态度也较为谨慎。埃及虽愿意出人培训新警察部队,约旦也表示愿意参与协调,但谁都不敢贸然介入加沙这个随时可能爆发冲突的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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