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石生于1896年,福建闽侯人,早年投身军界,参加过北伐和抗日战争。抗日胜利后,他升到国民党国防部参谋次长的位置,但其实早在1946年,他就秘密加入了共产党,成为潜伏在国民党高层的情报人员。1949年,他带着家属去台湾,继续传递情报。那时候,台湾局势紧张,当局到处抓人,吴石的任务风险极大。他让家里人帮忙,比如1949年底,他让二女儿吴学成在凌晨送出一份台湾防御部署图,那图上标着红蓝线,关系到解放军渡海作战的成败。吴学成当时才15岁多点,就这么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完成了这个任务。
1950年3月1日,吴石被台湾当局逮捕。逮捕的原因是情报泄露,当局怀疑他和大陆有联系。关押期间,他遭受严刑拷打,一只眼睛被打瞎了,但他什么都没招供,只留下两首诗作为遗言。狱中条件差,犯人得站着接受审讯,吴石坚持到最后。三个月后,1950年6月10日下午4时30分,在台北马场町刑场,当局执行枪决,吴石和其他三人一起被处决。现场没发判决书,尸体就地处理。当局把他定为叛徒,禁止家属公开悼念。如果没人领尸,遗体就会被随意埋掉或烧掉。这消息传回家,吴石的妻子王碧奎马上也被抓走,家里只剩两个孩子:二女儿吴学成16岁,小儿子吴健成7岁。大儿子吴韶成和大女儿吴兰成当时留在大陆,没跟去台湾。
家里一下子没了大人,吴学成得担起责任。她出生于1934年,那年刚好16岁,弟弟还小,什么都不懂。经济来源断了,原有积蓄被冻结,每天吃饭都成问题。门外有特务监视,邻居不敢靠近,怕被牵连。吴学成白天出去找吃的,晚上哄弟弟睡觉。家里东西一件件卖掉换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她还得打听母亲的下落,通过熟人了解监狱情况。吴石的遗体没人领,当局规定必须家属正式申请,不然就随便处置。吴学成听说后,联系了父亲的朋友吴荫先,这人跟吴石有旧交,不怕风险,帮着准备手续。
吴荫先带着吴学成和弟弟去军法局,吴学成亲手写信,说明自己身份,附上出生证明和家庭关系文件,请求领回父亲尸体。信递上去,当局审查了好几天,最后居然批准了。吴荫先和姐弟俩领回遗体,运到火化场处理,得付费用,吴学成卖了些首饰凑钱。火化完,骨灰放在台北善导寺,寺里同意暂存,但要低调。这事从枪决到完成,花了大概一周时间,吴学成来回跑了好几趟,办文书和运东西。骨灰存好后,家里多了个寄托,但监视更严了,她出门不敢带相关物品。
弟弟吴健成小,不太懂事,吴学成教他别乱说话,对监视保持安静。家庭面临房租压力,房东催着缴钱,她求情拖延。社会上对政治犯家属歧视大,吴学成找活干被拒,只能接些零工,比如帮人洗衣服。吴荫先偶尔给点帮助,但他自己也受监视,不能常来。吴学成记账管开支,确保食物够吃。母亲王碧奎在狱里身体弱,吴学成通过渠道知道点消息。领尸后,当局对家属查得更紧,吴学成被叫去问话,得报告日常活动。弟弟上学难,学校不收政治犯孩子,她在家教他认字。整个夏天,靠救济粮过日子,吴学成学着缝衣服换米。秋天冷了,家里没冬衣,她用旧布改。弟弟病了,找医生都犹豫。领尸虽办成,但带来更多麻烦,当局派人跟踪她出门,她改换路线避开。年底,王碧奎出狱日期近了,吴学成准备接她。
1951年1月,王碧奎出狱,身体虚弱,精神受影响。出狱后,房东赶他们走,一家流落街头。社会排斥政治犯家属,工作难找,监视到处是。吴学成停了学,在路边修衣服补贴家用,确保弟弟能上学。生活压力重,她想长远办法。1953年,她19岁,嫁给退伍老兵夏金辰,这人比她大20岁。结婚是为了家庭生存,两人背景差,婚后磨合难,年龄差距大,处理家事有矛盾。她管家务,照顾母亲和弟弟。弟弟学费部分靠她,母亲健康也她操心。她把个人打算搁一边,专注家稳定。婚后,家庭稍稳,弟弟继续读书。吴学成工作在工厂或小店,退休前一直低调生活。每年清明和父亲忌日,她去善导寺祭拜,清理骨灰盒。两岸形势变,吴石的贡献逐步认可。
接下来几十年,吴学成一家在社会边缘过日子,守护骨灰秘密。监视渐松,但歧视还在。她和丈夫夏金辰生了子女,后代在台湾长大,从事普通职业。吴学成教育孩子别提过去,避免麻烦。1980年代末,两岸关系缓和,吴石在大陆被追认为烈士。1991年,吴学成夫妇把骨灰从善导寺取出,带到郑州,交给大哥吴韶成保管。这趟路不容易,办手续跨海峡。吴韶成那时是正厅级干部,在大陆工作。1993年,王碧奎在美国去世,骨灰运回大陆。1994年春天,吴石夫妇骨灰合葬在北京香山福田公墓,碑上刻一生事迹。吴学成完成心愿,用一生守护父亲名誉和家责任。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