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9年,建康城。
一个十一岁的傀儡皇帝被萧道成步步紧逼。
那一刻,南齐的命运已写好——一个以弑君开局的王朝,注定要在血的循环中灭亡。
建国的血色序章——萧道成弑宋立齐
479年,萧道成迫使十一岁的少年皇帝刘准禅位。
从此,南朝齐诞生——但它的胎记,是血色的。
萧道成出身寒门,靠刀锋起家,曾经也有过理想。
他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使我治天下十年,当使黄金与土同价。”
这话听着有志气,问题是——他刚登基,就把前朝刘氏一族几乎杀光。
他知道,这江山来得太快,太脏,不杀不稳。
于是,从第一天起,南齐的权力逻辑就定了——靠杀人换安稳,靠流血求长治。
他也曾试着节俭。宫里金器铜器都换成铁的,衣服不带玉佩。
可是,再俭省的皇帝,也掩不住他篡位的心魔。萧道成死前告诫儿子萧赜:“警惕晋朝和刘宋兄弟手足相残的教训,爱护同室兄弟。”
可惜这句话,传到后世,只剩冷笑。
公元482年,萧赜登基,国号“永明”,这是南齐最平静的十年。
那时“百姓安居乐业,桃花绿水之间,歌舞不绝。
听着像首田园诗,其实背后是一场政治实验。
萧赜继承父亲的节俭之风,减赋役、赈灾民、兴农桑,还下令多办学校,连北方的魏国使者都惊叹“南国太平”。
于是,史家把这十年叫“永明之治”。
这“治”,治在表面。
萧赜一心修政,却忽略了权力的毒。为了清查假户籍、补税源,他推行却籍制度。
原本是财政改革,结果因贪官污吏造成却籍混乱。
富阳的农民唐寓之一声呐喊,三吴之地白旗四起。
叛军直逼钱唐、桐庐、诸暨。那年冬天,火烧三吴,百姓怨声载道。
萧赜迅速平叛,却从此心生阴影。他终于明白:自己治的是经济,烧的却是人心。
而另一场火,更烧在宫墙里。
太子萧长懋孝顺贤良,皇帝视若心肝。
偏偏天不留情,永明十一年正月,太子暴病身亡。萧赜哭得昏厥,追谥“文惠太子”。
三个月后,他又立孙子萧昭业为皇太孙。
这孩子面如冠玉,写得一手好隶书,却是个戏精。
太子病重时,他哭得撕心裂肺,一转身就喝酒作乐。连太子妃何氏都与侍卫偷情。
萧赜不知。
而萧道成当年的:“兄弟要和,宗室要和。”成了南齐最后的讽刺。
南齐各种行政地图
从辅政到弑君——萧鸾的黑夜降临
萧鸾,萧道成的侄子,自小由叔父抚养长大。表面温文尔雅,心里却藏着一把刀。
493年萧赜去世,他被任命辅佐皇太孙萧昭业。起初不过是“侍中尚书令”,一心办事。
可萧昭业年仅二十,就夜夜笙歌、挥金如土。朝廷议政,他从不放在心上。还打算谋杀萧鸾。
萧鸾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暗中联络萧衍、萧谌等人,密谋谋反。
494年的一个夜晚,建康城风声诡异。寿昌殿外,火光晃动,内侍一看西楼下有数百士兵。
萧昭业慌了,逃到宠妃徐氏屋中,自缢未遂。兵至殿门,萧谌喝令:“找的不是你们,别乱动!”禁卫愣住。
萧昭业出殿时,一句话没说,便被乱刀砍死。
尸体装上小车,拉出徐龙驹府门外,草草以“王礼”下葬。
诏书次日颁布:贬号“郁陵王”。表面是“皇太后令”,实则萧鸾的手笔。
几天后,他又立萧昭文为帝,仅三个月,又废之,自称受禅。
从此,南齐皇帝,不是传承,而是杀出来的。
宗室地狱——明帝的屠戮清洗
萧鸾登基后,第一件事不是治国,而是清算。
他知道自己地位不正,最怕的就是宗室复仇。
于是,南兰陵的萧家子弟一个个被点名:
巴陵王萧子伦、江夏王萧锋、建安王萧子真……无一幸免。
行刑的夜,江陵城火光冲天。萧子伦穿好冠服,一口毒酒,命断堂前。
萧锋更硬气,徒手搏兵,倒地而死。
到最后,齐高帝、齐武帝的子孙几乎被杀绝。
萧鸾以为除患,其实是自断根基。朝堂上只剩侍从与典签,人人心惊。
498年,萧鸾去世,年仅四十七岁。
彼时,齐室宗脉尽断,国无可继。数年后,北魏南侵,朝政紊乱。梁王萧衍举兵,轻取建康。
502年春,齐和帝被迫“禅位”,萧衍即梁武帝。
南齐,从建立到灭亡,整整23年。
萧道成临终遗诏爱护同室兄弟,萧开创永明之治,萧鸾却以铁血回应。
南朝齐的命运,像一场慢慢收紧的绞索。
萧道成杀别人得天下,萧赜守天下靠仁政,萧鸾杀自己人保天下——最后,天下没了。
南齐亡于刀剑,不是北魏的刀,而是自家的刀。
参考信源:
《南齐书·卷一·本纪第一》
《南齐书·卷三·本纪第三》
南齐书 卷三 齐武帝本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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