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3年6月13日,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在四川紫打地(今石棉县安顺场)陷入绝境后,携幼子石定忠及部将曾仕和、黄再忠等赴洗马姑清营谈判,试图以个人性命换取部下安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大渡河那边的水涨得不像话,两条河一起发疯,吃的早就没了,后头还有土司带人堵路,石达开他们这帮人就是冲不过去,试了好几次都白搭,最后就剩八千不到的人,清军那个杨应刚,嘴上说着给条活路,让石达开的人把家伙都放下,心里头想的是另一回事,那边人真就排着队把枪交了,清军转头就不认账,一拨一拨拉去大树堡、禹王宫,直接就给办了,两千多人没了,就放了些老的弱的,这么一来,石达开想保住手下人的念想,算是彻底断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没过几天,六月十八,石达开带着五个贴身的人,从洗马姑那边押着往北走,走的是老路,唐友耕带的队,一路从越嶲、雅州过去,整整走了七天,地方志里有记,清军沿路放风声,说石达开是“巨匪”,老百姓听了都跑出来围观,嘴里骂得难听,石达开一声不吭,他那个娃娃石定忠饿得直哭,他就跟人要水喂孩子,走到荥经的时候,曾仕和伤口都烂了,走不了路,石达开就一边扶着他一边用肩膀顶着他走,薛福成那本清末的书里就说,石达开到最后那会儿,身上还有股仁厚劲,晚上清军怕他跑,用铁链子把他手脚都锁了,死死绑在柱子上,就怕他以前的部下摸过来救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六月二十五,人给押进了成都,关在科甲巷的总督衙门大牢里,四川总督骆秉章,还有那个成都将军崇实,俩人一块儿审,非要石达开认罪,石达开浑身都是链子,就是不跪,站得笔直,骆秉章问他你为啥要反,石达开回他,我们太平天国是奉天讨伐,不是你们嘴里说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崇实又说你害了多少人,石达开直接顶回去,你们屠城,搞苛捐杂税,死的人才叫数都数不清,审讯的档案里写着,他只承认自己打输了,没认错过,嘴上就一句,成败是天定的,我自个儿心里没鬼,骆秉章看说不动他,也就不废话了,打算赶紧动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行刑前一晚,石达开在牢里写东西,估计是托付孩子、交代后事,啥也没留下来,全让清朝的官给收走了,六月二十七,大中午的,成都科甲巷刑场,用的是凌迟,四川省志里写得清楚,刽子手一刀一刀往下割,石达开从头到尾没吭过一声,眼睛闭着,他边上的曾仕和疼得大叫,石达开还冲他吼了一句,这点事儿都忍不住吗,这句话后来就传开了,刑执行完,脑袋在城门上挂了三天,身子就扔乱葬岗了,后来的史学家聊起这事,都说近代史上被处决的人里,就他这一幕,又惨烈又镇定。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清廷那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把处决他的全过程当成功劳来宣扬,老百姓私底下晚上偷偷给他烧纸,嘴里念叨着“英魂不灭”,还有人传是他以前的部下冒着死把他的头偷回去了,骆秉章给朝廷写的折子,杀降兵的事一个字没提,就说“逆党全部干掉了”,这套说辞一直到民国时期档案出来才算改过来,最后石达开在清朝的历史里,就是个“叛首”,他的性子,他的选择,都成了太平天国那段历史里一个固定的画面。

从紫打地到科甲巷,石达开这最后的十四天,真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权力、信仰、人性全都搅和在一起,三十二岁就这么没了,他本来想“舍命全三军”,拿自己的命换手下人的命,结果被清廷骗得干干净净,理想这东西一碰现实,碎得渣都不剩,史书里这些事就是提醒人,别总拿赢了输了说事儿,历史里头那些沉甸甸的东西,得翻出来细看才知道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