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泪会带来厄运。
谁惹我哭,谁就倒大霉。
三岁时,邻居大妈骂我妈是“不下蛋的鸡”,我气哭了。
当天晚上,她家就莫名其妙着了火,全家烧死。
村里人都骂我丧门泪,把我关在猪圈里,不给饭吃。
爸妈为了保我,把我送进一个偏远的福利院。
院长知道我的事,从此不许我哭。
直到一封信寄来,是我爸写的。
他说妈妈为了给我攒学费,去豪门做保姆,在雇主家意外坠楼。
雇主不仅一分钱不赔,还把我爸打断了腿,骂他是穷鬼碰瓷。
我对着镜子,扯出了十年来的第一个笑。
我要让他们,哭都哭不出来
……
“砰——”
一声巨响,病房的门被猛地踹开。
我爸被两个保镖扔了进来,重重摔在地上。
裤腿被血浸透。
一只高跟鞋狠狠踩住我的手背,用力碾压。
“想扶他?经过我同意了吗?”
一个娇俏又刻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抬起头。
黎鸢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满是嫌恶。
“你就是贱人的女儿?叫沈寂?”
傅承衍,揽住她的腰。
他目光扫过我,像在看一只蚂蚁。
“鸢鸢,别为这种人生气。”
黎鸢靠在他怀里,指着地上的我爸。
“承衍,就是他,这个老东西,想讹我们家的钱。”
“我奶奶好心收留他老婆在家里做保姆,他老婆手脚不干净偷东西,被我奶奶发现了,争执的时候竟然把我奶奶推下楼梯!”
“现在我奶奶还在重症监护室,生死未卜!”
“他老婆畏罪自杀,这个老东西就带着人来我们家闹,说我们逼死了他老婆,还打伤了我们家好几个保镖!”
我爸趴在地上,挣扎着抬头,声音嘶哑。
“我没有,是你们害死了阿清!”
“你胡说!”
黎鸢尖叫一声,一脚踹在我爸的伤腿上。
“啊!”
我爸发出一声惨叫,痛得浑身抽搐。
我看着黎鸢,一字一句地说。
“我妈妈不是小偷,她没有推你奶奶。”
“肯定是你奶奶自己不小心!”
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我脸上。
我的脸颊瞬间麻木,嘴角渗出血丝。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质疑我?”
“你妈就是个小偷,你就是小偷的女儿!”
“你们全家都是烂在泥里的臭虫!”
傅承衍冷眼看着,拿出支票本,随手写下一串数字,扔在我脸上。
“一百万。”
“拿着钱,带着你爸,永远消失。”
“别再出现在鸢鸢面前,脏了她的眼。”
支票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我爸咳出一口血,指着他们。
“我不要你们的脏钱,我要你们给我老婆偿命!”
傅承衍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知好歹。”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王院长,三号病房的病人,医药费停掉。”
“把他给我扔出去。”
电话那头的声音谄媚又惶恐。
“是是是,傅总,我马上办。”
我看着傅承衍,声音都在发抖。
“你们不能这么做,我爸会死的!”
黎鸢笑得花枝乱颤。
“死?死了才好。”
“死了,就没人知道我奶奶是怎么摔下楼的了。”
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人是我推的。”
“你妈那个蠢货,还想去报警,我就让她永远闭了嘴。”
“现在,轮到你爸了。”
“哦,对了,我调查过你。”
“听说你是个丧门泪,谁惹你哭谁就倒霉?”
她用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指,戳了戳我的眼角。
“来,哭一个我看看。”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倒霉。”
我死死盯着她,指甲嵌进掌心。
看着他们眼里的嘲弄和不屑,我忽然平静下来。
我扶起我爸,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外走。
“想走?”
黎鸢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让你们走了吗?”
两个保镖立刻拦住我们的去路。
黎鸢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恶毒的笑。
“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我要你,跪下来,把你刚才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吃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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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那不是傅氏集团的傅总和他的未婚妻黎小姐吗?”
“地上那对父女是谁啊?看着真惨。”
“听说是碰瓷的,想讹黎家的钱,还把黎老夫人推下楼了。”
“天啊,人心怎么这么坏。”
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爸靠在我身上,呼吸微弱。
“小寂,别跪……”
他已经虚弱到不能说一句完整的话。
我看着他,心如刀绞。
黎鸢抱着手臂,漫不经心地看着我。
“跪,还是不跪?”
“给你三秒钟考虑。”
“三。”
“二。”
我缓缓地,弯下了膝盖。
“小寂!”
我爸嘶吼着,想要阻止我,却被保镖死死按住。
就在我的膝盖即将触碰到地面的瞬间。
一只手,拉住了我。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挡在我面前。
“黎小姐,这里是医院,请不要在这里闹事。”
他是我爸的主治医生,顾言之。
黎鸢看到他,嗤笑一声。
“哟,这是哪来的正义使者?”
“一个穷医生,也敢管我的闲事?”
她上下打量着顾言之。
“长得倒是不错,可惜了,是个没用的废物。”
顾言之的眉头皱了起来。
“请你放尊重一点。”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病人需要立刻治疗。”
“他的腿再不处理,就废了!”
傅承衍冷哼一声,走了过来。
“顾医生是吧?”
“我给你一个选择。”
“要么,现在就滚,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要么,我让你明天就从这家医院消失,并且在整个海城都找不到一份工作。”
顾言之的脸色变了变,但他没有退缩。
“傅总,你可以用钱买通一切,但你买不来一个医生的良心。”
“好,很好。”
傅承衍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有骨气。”
“我喜欢有骨气的人。”
他拍了拍顾言之的肩膀。
“希望你的骨气,能让你撑到明天早上。”
说完,他看向我。
“看来,我的条件,你是不满意了。”
“既然你这么想让你爸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再次看向黎鸢,语气宠溺。
“鸢鸢,你想怎么玩,都随你。”
“只要你开心就好。”
黎鸢得到了准许,脸上的笑容更加肆无忌惮。
她走到我面前,抬起我的下巴。
“听见了吗?现在没人能救你了。”
“我改变主意了。”
“光下跪,太便宜你了。”
她指了指地上一滩不知道谁吐的污秽物。
“去,把它舔干净。”
“舔干净了,我就让你带你爸去看病。”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爸!”
我惊叫一声,想要冲过去。
保镖拦住了我。
黎鸢笑得更开心了。
“你看,他快不行了。”
“舔,还是不舔?”
“你的选择,决定他的生死。”
我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父亲,又看看她那张恶毒的脸。
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我闭上眼,猛地吸了一口气,将泪意压下去。
我慢慢地,走向那滩污秽。
我蹲下身。
就在我即将低下头的时候。
“住手!”
一个头发花白、拄着拐杖的老妇人,在几个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是黎家的老夫人。
黎鸢和傅承衍看到她,脸色瞬间变了。
“奶奶?您怎么来了?”
黎鸢慌忙跑过去,想要扶她。
老夫人却一把推开她,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
“我再不来,我们黎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她走到我面前,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歉意。
“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然后,她转身,看向黎鸢,眼神变得无比严厉。
“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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