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额了，你先付吧。"
王心怡楚楚可怜地看着我，手里拿着那张黑金信用卡，眼神中满是无辜和期待。
服务员拿着账单站在一旁，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四位数的金额。这顿饭从开胃菜到主菜再到甜品，每一道都是这家米其林餐厅的招牌。
我看着表姐那张精致的脸，想起两小时前她信誓旦旦说要请我吃大餐庆祝我升职的话。此刻餐厅里其他客人的目光都投向我们这边，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紧张感。
我的手机就在包里，银行卡也在钱包中。
但我缓缓开口...
01
说起王心怡这个表姐，我和她的恩怨可以追溯到小时候。
她比我大四岁，从小就是大人们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舅舅舅妈把她宠成了掌上明珠，而她也确实争气，成绩好，长得漂亮，嘴巴还甜。每次家庭聚会，大人们总是夸她懂事，夸她聪明，然后转头对我说："小雨，你要向心怡姐姐学习。"
但只有我知道，这个表姐从小就心眼多。
十岁那年暑假，我们一起去舅舅家玩。外婆给我买了一个很漂亮的洋娃娃，我爱不释手。心怡看见了，眼里闪过一丝嫉妒，但表面上却夸赞说："小雨的洋娃娃真漂亮，我也想要一个呢。"
第二天，我的洋娃娃就不见了。找遍了整个房子都没有。心怡安慰我说："别着急，说不定掉到哪个角落了。"
直到我要回家的时候，在心怡的床底下发现了我的洋娃娃。她居然还理直气壮地说："这是外婆给我买的，你看错了。"
舅舅舅妈当然相信她，毕竟她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而我只是外甥女。外婆也说可能是记错了，又给心怡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从那时起，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人表面上对你笑，背地里却在算计你。
十五岁那年，我们都在准备中考。我的数学成绩不太好，妈妈花钱给我请了家教。心怡知道后，主动提出要和我一起学习，说这样可以相互帮助。
她确实很聪明，很快就掌握了那些我觉得困难的题目。家教老师也很喜欢她，经常表扬她理解能力强。
但我发现，每当我问问题的时候，心怡总是抢先回答，还会补充一句："小雨妹妹，这么简单的题目你怎么还不会呀？"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带着关爱的笑容，但那种优越感让我很不舒服。
更过分的是，她居然向家教老师建议，说我基础太差，应该从更简单的内容开始学。结果本来是我的家教课，最后变成了她的个人辅导，而我只能在一旁听着。
中考结束后，心怡考进了市重点中学，而我只能进普通高中。家庭聚会上，大人们又是一阵夸赞，心怡则"谦虚"地说："其实小雨也很努力，只是方法不对而已。姐姐以后一定会帮助你的。"
那一刻，我在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轻易相信她的好意了。
二十岁那年，我刚上大学，心怡已经是大四学生，准备找工作。她突然对我特别关心，经常请我吃饭，还给我买衣服。我以为她长大了，变得真心疼爱表妹了。
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中听到她和室友的电话。她说："我那个表妹现在读的专业挺不错的，以后毕业了说不定能帮上忙。现在对她好一点，就是投资嘛。"
原来如此。她看中的是我所学的计算机专业在就业市场上的优势，想要提前铺路。
果然，心怡毕业后进了一家广告公司做销售，经常需要制作一些简单的网页和程序。她就开始频繁地找我帮忙，每次都说得很可怜："小雨，姐姐现在工作压力好大，这些技术问题实在搞不定，你帮帮忙好不好？"
我心软，总是帮她。但我渐渐发现，她从来不提报酬的事，甚至连一句正式的感谢都没有。在她看来，表妹帮表姐做事，是天经地义的。
更让我气愤的是，有一次我帮她做了一个小程序，她居然在客户面前说是她自己开发的，还因此拿到了奖金。当我质问她的时候，她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没有说谎呀，我确实参与了呀，而且我也付出了很多努力的。"
从那以后，我开始有意识地与她保持距离。
02
昨天下午，我正在公司加班处理一个紧急项目，手机突然响了。
"小雨！"心怡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听起来特别兴奋，"听妈妈说你升职了？恭喜恭喜！"
我愣了一下。心怡很少主动给我打电话，除非有事情需要我帮忙。"谢谢。"我简单回应道。
"这么大的喜事，一定要庆祝一下！"她热情地说，"明天晚上我请你吃大餐，就去那家新开的米其林餐厅怎么样？听说预约都要排队一个月呢，但是我有朋友介绍，可以直接订位。"
我心里警铃大作。以心怡的性格，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请我吃这么贵的餐厅。"不用了，我最近比较忙..."
"别这么见外嘛！"她打断我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我们是表姐妹，你升职了我当然要表示一下。而且我最近工作也很顺利，刚拿了一个大项目的提成，正好有钱请你吃好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小雨，我知道以前可能有些误会，但我们毕竟是一家人。我是真心想和你好好相处的。这顿饭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给我这个面子。"
听到这里，我更加确定她有什么目的。心怡从来不会主动道歉或者承认错误，现在居然提到"误会"，说明她确实有求于我。
但我也很好奇，她到底想要什么。"那好吧，明天几点？"
"太好了！"她兴奋地说，"明天晚上七点，我发定位给你。记得穿得正式一点哦，那家餐厅档次很高的。"
挂了电话，我陷入沉思。心怡这次到底想干什么？以她的行事风格，肯定不会真心实意地请客。
晚上回家后，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妈妈。妈妈听了很高兴："心怡这孩子还是很有心的，你升职了她第一个想到要庆祝。你们表姐妹应该多走动走动，不要总是怄气。"
"妈，您觉得她会没有别的目的吗？"我试探性地问。
妈妈瞪了我一眼："你这孩子，心怎么这么黑？心怡从小就疼你，现在要请你吃饭你还怀疑人家的动机。人家挣钱了想和家人分享，这是好事。"
我没有再说什么。妈妈始终觉得心怡是个好孩子，可能是因为心怡在大人面前表现得太完美了。
第二天晚上，我按时到了餐厅门口。这确实是一家很高档的地方，装修典雅，服务员都穿着整齐的制服。
心怡已经在等我了，她穿着一身名牌套装，化着精致的妆容，看起来很有气场。见到我，她立刻迎上来，亲热地挽着我的胳膊。
"小雨，你今天真漂亮！"她夸奖道，"我就说你应该多打扮打扮，你看现在多精神。"
我们被带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心怡熟练地接过菜单。"今天我做主，你就负责吃就行了。"她转向服务员，"先来一份鹅肝酱做开胃菜，然后这个澳洲和牛，还有这个法式烤羊排，甜品来个提拉米苏..."
她点菜的样子很自然，完全是一副请客的架势。我开始怀疑，也许这次她真的是想单纯请我吃饭？
"心怡，点这么多会不会太破费了？"我试探性地问。
"哎呀，今天是庆祝你升职，当然要好好吃一顿！"她摆摆手，"而且我最近确实挣了不少钱，这点消费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菜陆续上来，确实都很精致。心怡全程都在和我聊天，问我新工作的情况，关心我的生活近况。她表现得很真诚，仿佛真的是个疼爱表妹的好姐姐。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凭我对心怡的了解，她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花这么多钱请我吃饭。
03
进入餐厅后，心怡的表现确实让我有些意外。
她不仅点菜大方，而且全程都在关心我，完全没有以前那种隐隐约约的优越感。甚至当我夸赞某道菜好吃的时候，她还会很开心地说："喜欢就多吃一点，今天管够！"
"小雨，你现在是项目主管了吧？"心怡一边切着牛排一边问道，"听说你们公司的项目都很有挑战性。"
"还好，主要是做一些企业管理系统。"我简单回答，心里还是有些戒备。
"那肯定很有成就感。"她眼里闪过一丝羡慕，"不像我做销售，每天都要看客户脸色，有时候真的很累。"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诉苦，但我知道心怡的销售业绩一直很好，收入也不低。她这么说，肯定有别的用意。
"心怡，你不是说最近拿了大项目的提成吗？"我提醒道。
"是啊，但那也是运气好。"她叹了口气，"其实我最近在考虑转行，销售这个行业竞争太激烈了，而且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不像你们做技术的，有一技之长，到哪里都不愁。"
来了。我心里想，她终于要露出狐狸尾巴了。
"其实我一直很佩服你，"心怡继续说，"从大学开始就专心学技术，现在成了专家。我有时候想，如果当初我也学计算机就好了。"
"现在学也不晚啊，"我故意说道，"网上有很多教程。"
"那怎么能一样呢？"她摇摇头，"自学和系统学习差别很大，而且我也没有那个天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试探性地说："小雨，我想问你个事，你现在公司还招人吗？"
果然如此。我就知道她请我吃饭肯定有目的。
"招啊，但主要招技术人员。"我装作不明白她的意思。
"那...销售呢？你们公司的项目应该也需要销售人员吧？"她的眼神中透着期待。
我明白了。她想让我帮她找工作，或者至少给她内部推荐的机会。
"我们公司的销售主要是业务经理在负责，很少单独招销售。"我如实说道。
心怡的表情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那也没关系，我就是随便问问。"
但我知道她不会轻易放弃。果然，她很快又换了个角度。
"小雨，你觉得我如果想转到技术行业，需要从哪里开始？"她问道，"我是说，有没有什么入门级的职位，我可以慢慢学习。"
这个问题更直接了。她想让我给她找一个技术相关的工作机会。
"技术行业入门门槛还是挺高的，"我说，"至少要有基础的编程能力。"
"那你能不能教教我？"她的眼神变得恳切，"我知道这样麻烦你不太好，但我真的很想学。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付学费的。"
我差点被她这句话逗笑了。心怡从来都是让别人帮忙，从不主动提报酬。现在居然说愿意付学费，看来这次她是真的急了。
"这个...我平时工作也很忙，"我委婉地拒绝，"而且教程序设计不是一两天的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她连忙说，"我不着急的。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就什么时候教我，我一定会很认真学的。"
看着她热切的样子，我忽然有些好奇。心怡的销售工作一直做得不错，为什么突然想要转行？而且还这么急迫？
"心怡，你为什么突然想转行？"我直接问道。
她的表情僵硬了一下，然后苦笑道："说起来有些丢人。我们公司最近要裁员，我的业绩虽然还可以，但资历不够深，很可能会被裁掉。"
原来如此。她是遇到了职业危机，所以想要寻求新的出路。
"而且现在经济不好，销售工作不好找。"她继续说，"我想着技术行业相对稳定一些，所以才想转行。"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合理，但我总觉得她没有说全部的真话。不过无论如何，她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希望我帮她进入技术行业。
"小雨，我知道我以前可能有些不懂事，"她忽然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但我们毕竟是表姐妹，血浓于水。如果你能帮我这一次，我一定会记住你的恩情的。"
这话说得很真诚，如果不了解她的为人，我可能真的会被打动。
04
晚餐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心怡忽然接了个电话。
她看了看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然后对我说："不好意思，是公司的电话，我接一下。"
"喂？是的，我是王心怡...什么？现在？"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但是我现在在和家人吃饭...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心怡的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我问道。
"公司那边有个紧急项目，客户突然要求修改方案，明天一早就要。"她苦恼地说，"偏偏技术部的人今天都加班到很晚，现在都回家了。"
我心里一动。这不会又是她的套路吧？
"那你需要回公司吗？"我试探性地问。
"不用，主要是需要修改一些网页的内容和数据库结构。"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果然，她绕了一大圈，还是要我帮忙。
"小雨，"她终于开口了，"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知道这样不太好，打扰你吃饭了，但这个项目对我真的很重要。如果搞砸了，我可能真的要失业了。"
我装作考虑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以前我总是心软，每次都被她的话打动。但这次不一样，我想看看她到底还有什么把戏。
"是什么样的修改？"我问道。
她立刻来了精神，掏出笔记本电脑："就是这个客户管理系统，他们要求增加一个数据分析模块，还要修改用户界面。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难，但对我来说简直是天书。"
我看了看屏幕，确实是个比较简单的修改工作，大概需要两三个小时。
"心怡，你不是说你们公司有技术部吗？"我问道。
"有是有，但他们白天都忙着其他项目，而且这个客户比较特殊，不太喜欢和陌生人接触。"她解释道，"他之前见过我几次，比较信任我。如果换别人去，可能会有问题。"
这个解释听起来有些牵强，但我没有点破。
"而且，"她补充道，"我之前答应客户，这个系统是我们公司的专业技术人员亲自开发的。如果现在说要找外包，客户肯定不高兴。"
我明白了。她又想让我帮忙做技术工作，然后她在客户面前邀功。这种事她以前做过不止一次。
"小雨，我知道这样麻烦你不好，"她继续说，"但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等我度过这个难关，以后再也不会这样麻烦你了。"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冷笑。她每次都说是"最后一次"，但从来没有真正的最后一次。
"而且我也不会让你白帮忙的，"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这个项目的报酬挺高的，我可以分一些给你。"
这倒是新鲜事。心怡以前从来不主动提报酬。
"多少？"我问道。
"这个项目总共两万，如果你帮我完成修改，我给你五千怎么样？"她说道，"虽然不多，但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五千块钱确实不少，但我知道她肯定没说实话。以她的性格，真实的项目金额肯定不止两万。
"我考虑一下。"我说道。
"小雨，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她的眼神变得恳切，"我知道以前我可能有些地方做得不好，但这次不一样。我是真心求你的。"
看着她这副样子，我忽然有些心软。也许她真的遇到了困难？也许这次她是真心想要改变？
但理智告诉我，心怡的本性不会轻易改变。她现在的表现，很可能又是一次精心安排的表演。
"好吧，"我最终还是答应了，"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她立刻问道。
"修改完成后，你要当着客户的面承认这个技术工作是我做的，不能再说是你自己开发的。"
心怡的表情有些为难。显然，她不太愿意在客户面前暴露自己不懂技术的事实。
"这...会不会影响客户对我们公司的信任？"她试探性地说。
"那就算了。"我做出要收回答应的样子。
"别别别，"她连忙说，"我答应你。反正客户要的是结果，不在乎是谁做的。"
我知道她这话不是真心的，但至少表面上她同意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在餐厅里用她的电脑进行系统修改。心怡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地夸赞我的技术好，动作快。
当我完成最后一行代码的时候，心怡兴奋地拍手："太好了！小雨，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个客户明天肯定会满意的。"
"那我们的账先算一下？"我提醒道。
"当然，当然，"她立刻掏出手机，"我现在就转给你。"
几分钟后，我收到了五千元的转账。心怡确实遵守了承诺，这让我对她稍微改观了一些。
"小雨，真的太感谢你了，"她握着我的手说，"今天这顿饭吃得太值了。不仅庆祝了你的升职，还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
我笑了笑，心想也许这次她真的是诚心的。
但是，我很快就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05
用餐接近尾声时，心怡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她接电话的表情更加兴奋："真的吗？客户很满意？太好了！...什么？还要追加订单？那当然没问题！...好的好的，明天我就去签合同。"
挂了电话，心怡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小雨！好消息！客户对今天的修改非常满意，而且还要追加一个更大的项目！"她激动地说，"这下我不用担心失业了，说不定还能升职呢！"
我替她高兴，但同时也意识到，刚才那个"紧急项目"很可能不是临时出现的，而是她早就知道的。她请我吃饭，很可能一开始就是为了这个。
"太好了，"我说道，"看来我帮你是对的。"
"是的是的，这次真的多亏了你！"她连声道谢，然后若有所思地说，"小雨，既然这个客户这么满意，我想以后我们可以长期合作。你的技术这么好，我负责客户关系，我们一定能做出很大的业绩。"
我心里一沉。果然，她又开始打我的主意了。
"心怡，我有自己的工作。"我提醒道。
"我知道，我知道，"她连忙说，"我不是说让你辞职，而是可以在业余时间接一些私活。现在这种技术外包很常见的，而且收入不错。"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刚才那个项目客户给了三万，我只分给你五千，确实有些少。以后我们可以五五分账，你觉得怎么样？"
我愣住了。她刚才明明说项目总共只有两万，现在却说是三万。这说明她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心怡，你刚才不是说总共两万吗？"我质疑道。
她的脸微微一红，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啊，是这样的，刚才客户又追加了一万的优化费用。我刚接到通知。"
这个解释听起来很牵强，但我没有继续追问。我已经完全看清她的嘴脸了。
"而且新的项目更大，预算至少十万起步。"她继续诱惑道，"如果我们合作，你至少能拿到五万。这相当于你几个月的工资了吧？"
确实，五万块钱不是小数目。但我知道，一旦答应了她，以后就会没完没了。她会不断地找理由让我帮忙，而我就会成为她的免费劳动力。
"我需要考虑一下。"我说道。
"当然，这么重要的决定确实需要仔细考虑。"她表示理解，"但机会难得，希望你不要考虑太久。"
就在这时，服务员拿着账单走了过来。
"女士，您好，这是您的账单。"服务员礼貌地说道。
心怡接过账单看了一眼，脸色忽然变了。
"怎么这么贵？"她小声嘀咕道，然后对服务员说，"你们是不是算错了？"
服务员耐心地解释："女士，没有算错。您点的澳洲和牛是1280元，法式烤羊排是980元，鹅肝酱是580元，甜品和酒水加起来是460元，总共是3300元。"
我看到账单上的数字，心里暗暗吃惊。心怡刚才点菜的时候确实很大方，但我没想到会这么贵。
心怡拿出她的黑金信用卡，递给服务员。服务员拿着卡去刷卡，但很快就回来了。
"不好意思女士，您的卡刷不了。"服务员有些尴尬地说。
"怎么可能？"心怡接过卡检查了一下，"这是我的主卡，额度很高的。"
"可能是系统问题，您要不要试试别的卡？"服务员建议道。
心怡又拿出几张卡，但都刷不了。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真是奇怪，"她嘀咕道，然后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查看银行短信。
看了几条短信后，她的脸色彻底变了。
"限额了。"她小声说道，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眼神中满是无辜和期待，"小雨，你看这怎么办？我今天已经刷了很多钱，卡都限额了。要不然...你先付？明天我就把钱转给你。"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餐厅里，周围的客人都能听到。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桌上。
我看着心怡那张楚楚可怜的脸，想起刚才她信誓旦旦要请我吃大餐的话，想起她刚才点菜时的豪爽模样，想起她刚才说自己挣了很多钱的话...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这是她精心安排的一场局。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卡有问题，她从一开始就打算让我买单。所谓的庆祝升职，所谓的感谢帮忙，都只是幌子。
我缓缓开口，准备给她一个永生难忘的回应...
06
"真不巧，"我微微一笑，"我没带手机。"
心怡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周围的客人也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刚才明明看到我在用手机，甚至还收到了她转的五千块钱，现在怎么突然说没带手机？
"小雨，你...你刚才不是还在用手机吗？"心怡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从容地摊开双手："哦，那个啊，那是你的手机。你忘了吗？刚才你说要转账给我，把手机递给我操作的。我自己的手机今天忘在家里了。"
这当然是谎言，我的手机就在包里。但既然心怡可以撒谎说卡限额了，我为什么不能撒谎说忘带手机？
"可是...可是你的银行卡呢？"心怡急切地问道，"你总有银行卡吧？"
"有啊，"我点点头，"但是我从来不记密码的，都是用手机指纹支付。没有手机，银行卡也没用啊。"
这话一出，心怡彻底慌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局居然会被这样破解。
服务员站在一旁，表情也很尴尬。显然，这种情况他们也很少遇到。
"那...那怎么办？"心怡的声音都快哭出来了，"总不能不付账就走吧？"
我装作思考的样子："要不然你联系一下朋友？看看有没有人能过来帮忙付账？"
"现在都这么晚了，而且这家餐厅这么偏僻..."心怡的声音越来越小。
实际上，我知道心怡肯定有别的支付方式。她刚才说卡限额了，很可能只是部分信用卡限额，储蓄卡或者现金应该还是有的。但她想演戏，我就陪她演到底。
"要不然，"我提议道，"你先把身份证押在这里，回家拿钱？"
心怡的脸刷地一下红了。让她把身份证押在餐厅，这简直比打她脸还难受。
这时，餐厅经理走了过来。他看起来很有经验，显然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两位女士，"经理礼貌地说，"我们餐厅可以接受分期付款。您可以先付一部分，剩余的可以明天再补。"
心怡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那太好了！小雨，你看，我们可以先付一部分，明天我再来补齐。"
"可是我没带手机啊，"我摊手道，"而且就算有手机，我也不知道该付多少。这是你请我吃饭，消费明细我都不清楚。"
心怡彻底傻眼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我会在这种时候如此"不配合"。
07
僵持了几分钟后，心怡终于忍不住了。
"小雨，你能不能通融一下？"她几乎是哀求的语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卡会突然限额呢？"
"我理解你的难处，"我同情地说，"但我也确实没办法啊。没有手机，我连支付宝微信都打不开。"
周围的客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在小声讨论："现在哪有人出门不带手机的？"也有人同情地看着心怡："这个女孩好可怜，请客吃饭结果付不了账。"
心怡显然也听到了这些议论，脸色涨得通红。
"小雨，"她忽然压低声音，"我知道你有手机。你就帮帮我这一次，行不行？大不了我以后再也不麻烦你了。"
我装作惊讶的样子："你怎么知道我有手机？"
"因为...因为..."心怡说不出话来。她总不能说，她一开始就知道我有手机，而她自己的卡限额也是早就知道的吧？
就在这时，餐厅经理又过来了。
"两位女士，如果实在有困难的话，我们也可以报警处理。"经理的话听起来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不付账是不行的。
心怡听到"报警"两个字，整个人都慌了。她是做销售的，最看重个人信誉。如果因为吃霸王餐被报警，她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不要报警！"她急忙说，"我付，我付还不行吗？"
说着，她翻遍了整个包，最后找出一张银行卡。
"这张卡应该还有钱，"她对服务员说，"麻烦再试一下。"
服务员拿着卡去刷，这次成功了。看到POS机上显示"交易成功"，心怡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但她看向我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从之前的亲热变成了怨恨，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好了，账付清了，"我站起身来，"心怡，今天谢谢你的招待。这顿饭确实很不错。"
心怡咬着牙，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客气，表妹之间应该的。"
但我知道，她心里肯定在骂我。她辛辛苦苦设的局，最后却要自己收场，这对她来说是最大的打击。
走出餐厅后，心怡一句话都没说。到了路口，我们要分别走不同的方向。
"心怡，今天真的谢谢你，"我主动开口，"虽然最后有点小插曲，但这顿饭我吃得很开心。"
心怡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我。月光下，她的表情很复杂。
"小雨，"她忽然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我装傻道。
"知道我...知道我的计划。"她的声音很小，但很清晰。
我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心怡，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觉得我会不了解你吗？"
这句话，算是我对她所有心机的总结。
08
第二天晚上，我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小雨，心怡今天来我们家了，"妈妈的语气有些严厉，"她说你昨天晚上故意让她难堪，在餐厅里丢了她的脸。你怎么能这样对表姐呢？"
我并不意外心怡会告状。以她的性格，肯定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只会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妈，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我耐心解释，"是她自己的信用卡出了问题，我也帮不上忙。"
"那你为什么不帮她付账呢？"妈妈问道，"你们是表姐妹，她遇到困难你应该帮忙才对。"
"妈，如果我帮她付了这次，下次她还会故技重施。"我说道，"她需要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小雨，我知道你和心怡以前有过一些误会，但你们毕竟是一家人。她现在工作不顺利，你多担待一点。"
我知道妈妈是好心，但她不了解心怡的真面目。在妈妈看来，心怡永远是那个懂事孝顺的好孩子，而我就是那个小心眼不懂事的坏表妹。
"妈，我有我的原则，"我坚定地说，"如果心怡真心想要改变，我欢迎。但如果她还是想继续算计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挂了电话后，我陷入沉思。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忍让，一直在妥协，希望能维持表面的家庭和睦。但现在我明白了，有些人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一味的忍让只会让她们得寸进尺。
一周后，我收到了心怡的微信消息。
"小雨，我想通了。你说得对，我确实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那天晚上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看到这条消息，我有些意外。心怡居然会主动道歉？这不像她的风格。
"而且，"她继续发消息，"我决定不转行了。销售虽然有挑战，但也有它的乐趣。我会努力做好本职工作的。"
我回了一个"好的"，没有多说什么。
但我知道，这件事对心怡的打击很大。她一向自认为聪明，擅长算计别人，从来没有失过手。这次的失败，让她认识到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被她的花言巧语欺骗。
更重要的是，她明白了一个道理：每个人都有底线，都有原则。如果一味地试图突破别人的底线，最终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又过了一个月，在一次家庭聚会上，我再次见到了心怡。她看起来气色不错，工作似乎也很顺利。
"小雨，"她主动和我打招呼，"听说你们公司最近很忙？"
"还好，"我简单回应。
她没有再说什么关于合作或者帮忙的话，只是普通的寒暄。整个聚会期间，她都表现得很正常，没有任何异常。
但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改变了。她不再把我当成可以随意利用的表妹，而我也不再把她当成值得信任的表姐。
也许这样更好。至少大家都很清楚彼此的位置，不会再有无谓的纠缠。
那天晚上回家后，我想起了餐厅里的那一幕。当我说出"真不巧，我没带手机"的时候，心怡脸上的表情是我见过的最精彩的表情。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有时候，最好的教育不是说教，而是让人亲身体验后果。心怡用了这么多年才学会这个道理，虽然代价有点高，但总算是学会了。
而对我来说，这也是一次成长。我学会了在必要的时候说"不"，学会了坚持自己的原则，学会了不被道德绑架。
那顿昂贵的晚餐，对我来说是免费的，但对心怡来说，却是这辈子最昂贵的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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