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45岁,和婆婆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自从上次我拒绝她搬进来同住,我们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就算彻底捅破了。
我和丈夫陈峰在外面给她租了个一室一厅,房租水电我们全包,每月再给两千生活费。
陈峰时常过去看她,我只在逢年过节时提着东西去坐坐,说不上几句话就走。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我以为能一直这么相安无事下去,直到她摔断了腿。
那天我正在单位开会,陈峰的电话打过来,声音发慌。
“林悦,妈摔了,在市一院,你快过来!”
我心里一沉,跟领导请了假就往医院赶。
病房里,婆婆躺在床上,一条腿打着石膏高高吊起,嘴里哼哼唧唧地喊疼。
陈峰守在床边,眼圈红红的,六神无主。
医生把我叫到一边。
“病人是股骨颈骨折,年纪大了,恢复慢,必须手术。”
“手术要用进口的钢板,费用大概七八万,你们家属准备一下。”
我点点头。
回到病房,陈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林悦,钱……”
“我去交。”我说。
这是我们做子女的义务,没什么好推脱的。
我拿着卡去缴费处交了五万押金,心里盘算着剩下的钱要从哪笔理财里取出来。
婆婆手术安排在第二天。
陈峰要上班,我请了假在医院陪护。
下午,我打水回来,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婆婆压低声音在打电话。
“娟儿,你放心,妈没事。”
“钱的事你别操心,有你哥呢,他不敢不管我。”
“那套房子过给你我就放心了,那是妈给你留的底气,以后你就有个窝了。”
“你哥这边,他媳妇厉害,我以后是指望不上他了……”
我站在门口,手里的暖水瓶差点掉在地上。
房子?
什么房子?
婆婆口中的娟儿,是我的大姑姐,陈娟。
而那套房子,是公婆留下来的唯一一套老房子,当初说好了以后是留给陈峰的。
我推门进去。
婆婆看见我,立刻挂了电话,眼神有些躲闪。
“妈,你刚才说什么房子?”我问。
婆婆把脸转向一边:“没什么。”
我没再问她,直接给陈峰打了电话。
“你妈那套老房子,是不是给陈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陈峰才小声说:“……是,妈前几个月就办过户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我怕你生气。”
我笑了。
“陈峰,你怕我生气,还是怕我不同意你们把我的钱拿去给她妈治病?”
“林悦你别这么说,那是我妈!”
“是,她是你妈。但她把你的房子给了你姐,然后躺在医院里,等着我们掏钱给她做手术。”
我挂了电话,走回病床前。
婆婆正闭着眼睛装睡。
我拉了张椅子,在她床边坐下。
“妈,别装了。”
她睁开眼,不高兴地看着我。
“房子,你已经过户给陈娟了,对吗?”我问。
婆婆的脸色变了。
“那是我的房子,我想给谁就给谁!你管不着!”
“我管不着。”我点头。
“所以,这手术费,住院费,还有之后的康复费、护理费,你也别找我们。”
“你找陈娟要去。”
婆婆一下子撑着床要坐起来,扯到了伤腿,疼得大叫。
“林悦!你这个黑心肝的女人!你想让我死在医院是不是!”
“我没这么说。”我看着她。
“谁拿了房子,谁就该出这个钱。天经地义。”
“陈峰是你儿子,他有赡养你的义务。我们之前给你租房,给你生活费,那是义务。”
“但这笔七八万的手术费,不是义务。是情分。”
“你把情分都给了你女儿,就别怪我们只讲义务。”
“你……”婆婆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
“我养了陈峰这么大,他给我花点钱怎么了!都是你这个搅家精在后面挑唆!”
我站起身。
“妈,你好好休息吧。我去找陈娟谈谈。”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婆婆的哭喊声和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我没去找陈娟,我直接回了家。
晚上,陈峰回来了,一脸疲惫。
他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你今天跟妈说什么了?她气得高血压都犯了。”
“我说了实话。”
我给他看了我们家的存款余额。
“我们总共就二十万存款,这还是给儿子以后上大学准备的。”
“拿出八万给你妈治病,可以。但这钱,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花了。”
“你姐拿了价值上百万的房子,一分钱不出。我们什么都没捞着,还要掏空积蓄。陈峰,你觉得公平吗?”
陈峰不说话了。
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那我姐说她没钱……”
“没钱可以卖房子,或者拿房子去抵押贷款。办法总比困难多。”
“她不能什么好处都占了,一点责任都不担。”
那天晚上,陈娟给我打了电话,电话一接通就是一顿指责。
“林悦!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妈!她都躺在医院里了,你还气她!”
“陈娟,她也是你妈。”我声音很平。
“她把唯一的房子都给了你,现在她病了,你这个做女儿的,不该出钱吗?”
电话那头一下子安静了。
“可……可我手里没那么多现金啊!”陈娟的声音弱了下去。
“那是你的问题。”
“你拿着妈给你的底气,就该负起这个责任。”
我直接挂了电话。
第二天,我没去医院。
陈峰一个人去的。
晚上他回来,告诉我,他和陈娟吵了一架。
陈娟哭着说自己刚换了工作,手里没钱,老公的钱都投到生意里了。
婆婆也在病房里哭,骂陈峰不孝,娶了媳妇忘了娘。
陈峰被他们吵得头疼,最后还是来找我。
“林悦,要不……我们先把钱垫上?我妈那腿不能再拖了。”
我看着他。
“陈峰,我不是不让你尽孝,我是不想让你当个冤大头。”
“钱,我们可以出。但不能是白给。”
“你写张欠条,让你妈签字,让你姐做担保人。就写这笔手术费和住院费是找我们借的,等她病好了,或者房子卖了,必须还给我们。”
陈峰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提出这个办法。
“这样……行吗?我妈肯定不同意。”
“她不同意,我们就一分钱不出。你告诉她,是签字拿钱做手术,还是就这么在床上躺着,让她自己选。”
我把笔和纸拍在他面前。
“陈峰,这个家是我们两个人的。我为你退了无数次,但这次,我一步都不会再退。”
陈峰拿着我写的欠条去了医院。
我不知道医院里又发生了怎样的争吵。
我只知道,那天下午,陈峰把一张签了字、按了红手印的欠条拿了回来。
上面有婆婆的名字,还有陈娟的名字。
我二话没说,把剩下的手术费全部交齐了。
手术很顺利。
婆婆出院后,我们给她请了一个护工照顾,费用也记在了欠条上。
从那以后,婆婆再也没主动给我们打过电话。
陈娟也像是消失了一样。
我们和婆家的关系,彻底成了一笔明码标价的账。
但我和陈峰的关系,却前所未有地好。
他不再跟我说什么“那是我妈,你要多担待”,而是会主动帮我分担家务,周末陪我和儿子去公园。
他终于明白,他的小家,才应该是他生命里的第一位。
人到中晚年才明白,家庭里,最怕的不是穷,而是不公。
父母一碗水端不平,再深的亲情也会被磨平。守住自己的底线,不是无情,而是对小家最大的责任。
朋友们,你们说,我这样做,是不是太绝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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