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逖,谢玄,刘裕,这几个名字摆出来,翻书看评论,谁都能瞅见,五胡乱华那会儿,要问谁救了汉族,那些个王朝皇帝根本不够看,三次北伐,三次差点翻身,血里头透出来的答案,就是那些能打的,偏偏都守不住那个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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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那年,祖逖领着几百户人往南走,马都给老人小孩骑,自个儿走路,粮食分给大家伙吃,半道上碰见流寇打劫,硬是熬过来了,活着到了江南,见到司马睿,他直接就说,给我兵,我要收复中原,司马睿心里头有自己的小九九,得拉着王家谢家平衡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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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伐这事在他看来,就是个梦,象征性地给了点粮食,三千匹布,一件兵器都没有,祖逖等不了,自己动手,冶铁铸兵,收编那些流民武装,也就是坞堡,一边打仗一边种地,出兵打仗的有赏,老百姓敢回来种地的就免租子,他亲自去埋战死的兵,还给他们办祭祀,手下的兵都说,这才是我们的父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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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以南的地,他愣是给收回来了,结果东晋那边派人来监视他,嫌他势力太大了,祖逖听到这消息直接气到吐血,最后死在了雍丘,朝廷连个像样的赏赐都没有,他收回来的地,很快又丢了,他不是输给石勒刘曜,是输给了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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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出场的时候,离祖逖死了都六十年了,东晋又快要完蛋,北方被前秦统一,苻坚带着大军压过来,谢安看得很明白,江南必须得有自己的军队,就派了谢玄去组建北府兵,里头全是北方逃难过来的,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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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胡人有血海深仇,这兵练出来,是真的能打,练到前秦那边一听“北府兵”三个字腿都软,彭城告急,谢玄派兵去救,派去的晋军使者田泓被对面收买了,结果他站在城墙下头大喊“援军马上就到”,喊完就被杀了,就这一句话,救了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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淝水之战,苻坚号称百万大军,谢玄手里才八万人,苻坚想了个招,让晋军先过河,等他们过到一半再打,结果他自己这边一声令下“往后退一步”,整个军队就乱了,直接溃败,晋军趁机冲杀,苻坚的弟弟苻融当场坠马被杀,朱序在阵后头大喊“秦军败了”,那百万大军就真的败了,士兵们往回跑的时候,听见风声鸟叫都以为是追兵,自己人踩死自己人,吓死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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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万人打崩了百万人,这么大的功劳,仗一打完,谢玄的兵权立马就被收了,朝廷怕他功高盖主,在东晋,打赢了仗反而更危险,这都成了定律了,北府兵也被拆散,谢玄被调到别处,三年后就死在了会稽,这支当时最强的军队,就这么没了,都说东晋软,其实不是兵不行,是上头的人怕自己人太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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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裕出来的时候,东晋已经烂到根了,士族门阀瓜分天下,皇帝就是个摆设,他一个卖草鞋出身的,命硬,出来就是救世的,孙恩造反,刘裕去参军,一次侦察被几千人围住,他带着几十个人来回冲杀,把对面都给杀懵了,还以为碰上了神兵天降,这一仗,他打出了名气,后来桓玄篡位,清洗北府兵,刘裕躲过一劫,几年后直接搞政变,一路打回建康,重新扶立晋室,这秩序,是他用命拼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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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停下来,他知道汉族人心里那股气还没散,得打回北方去,409年,第一次北伐,灭了南燕,慕容超死守广固城,刘裕围了七个月,城破那天,慕容家的王室一个都没留,第二次北伐,后秦内乱,刘裕亲自带兵,一路扫到了长安,三秦的父老乡亲出来迎接他,哭着说,一百年没见到汉人的军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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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的皇陵,那是你家啊,刘裕也哭了,可他留不住,后方出事了,他最倚重的刘穆之死了,士族又开始在后头搅和,崔浩早就看穿了,说刘裕肯定得撤,关中最后还是我们大魏的,刘裕一撤,赫连勃勃就打下了长安,前线将士拿命拼回来的地,后方自己人给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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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死拼活打下来的天下,最后还是被自己人给耗没了,420年他废了晋帝自己当了皇帝,建了宋,也算是给这乱世翻了一页,他是寒门靠军功改朝换代的典型,当了皇帝也没乱杀功臣,他懂,这个体制不破,英雄根本没有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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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北伐,三次都是被自己人给掐死的,祖逖打赢了仗,输给了门阀政治,谢玄打赢了仗,输给了权贵们怕他太强,刘裕几乎打赢了天下,最后还是输给了那个烂透了的结构惯性,东晋不是没有机会,是那帮士族根本就不想统一,他们在江南有田有地,过惯了安逸日子,北方对他们来说,是回不去的故乡,统一了就意味着要重新分蛋糕,谁都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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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伐一成功,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庆祝,是赶紧防着功臣,怕寒门崛起,这个制度就是个死循环,祖逖死了,他弟弟祖约就造反,北府兵被拆散,精锐被权贵拉去当私兵,刘裕死了,他儿子宋文帝也守不住,南北又一次分裂,到了439年,北魏统一了北方,汉人政权就剩下南边这半壁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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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谁救了汉族,那些帝王将相根本指望不上,是那些拼了命的普通人,是渡江时让出马和粮食的乡亲,是田泓被杀前喊出的那句“援军就到”,是谢玄军阵里那些家破人亡的流民,是刘裕打下长安时,听着三秦父老哭着说“这是你家的祖坟”,他们都不是什么圣人,就是在民族快要灭亡的边缘,点了一把火,这把火烧了快两百年,才烧回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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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逖死了,中原就再也没有那种半夜听到北风就起来舞剑的人了,谢玄死了,北府兵那种让敌人草木皆兵的气势也没了,刘裕死了,寒门想靠军功出头就更难了,但他们确确实实让这个民族活了下来,这一点,历史得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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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逖的誓言,谢玄的胜仗,刘裕的帝业,说白了都是一部部孤独的史诗,让人看到了希望,又被那个时代给淹没了,回头再看五胡乱华那段历史,别光看着亡国灭种的惨状,也得记住,这个民族能延续下来不是靠运气,就是靠着一代又一代人骨子里的那股硬气和韧劲,制度再烂,国家再乱,只要这股气还在,人还硬,这个民族就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