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

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母后!明堂都烧成灰了!您还要忍他到什么时候!”

太平公主的哭喊声,在冰冷的神都紫微宫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她跪在武则天面前,凤冠都歪了,一向骄傲的脸上满是泪水和怨愤。

“全天下的臣民都在看您的笑话!他们都说您被那个冯小宝拿捏住了!您再不杀他,您的大周朝就要亡在他手里了!”

御座上,七十二岁的武则天面沉如水。她缓缓睁开眼,那双看过太多风浪的眼睛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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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她开口,声音沙哑而平静,“你以为,杀一个人,是靠嘴喊的吗?”

太平公主一愣,对上母亲那双冰冷的眼睛,瞬间遍体生寒。“那……那母后的意思是?”

武则天没有理会她,只是对身边的上官婉儿淡淡说道:“传旨。”

“……是。”婉儿的声音在发抖。

“召薛怀义,今夜入宫。”

01

公元695年,洛阳。这座大周朝的都城,在黄昏时分显得格外庄严,但也透着一股压抑。宫城之内,灯火一盏盏亮起,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寒意。

神都紫微宫,武则天的寝殿里,熏香的味道浓得有些呛人。

七十二岁的女皇武则天,斜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睛。她真的老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一样深,头发也早就白了。她看起来很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

在她的脚边,散落着一堆奏疏。这些都是今天早上刚送来的,无一例外,全是弹劾薛怀义的。

“贪赃枉法,强占民田!”

“殴打朝臣,目无君上!”

“私建佛寺,劳民伤财!”

罪名一条比一条重。换在以前,武则天早就把这些折子摔在那些大臣脸上了。但今天,她只是任由它们掉在地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召见薛怀义了。那个曾经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那个顶着白马寺住持、梁国公名号的男人,似乎正在被她快速遗忘。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一声。

“婉儿。”武则天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奴婢在。”一直恭敬侍立在暗处的上官婉儿,悄无声息地滑到女皇面前,跪了下来。她今年三十出头,正是才华和容貌最盛的时候,但在女皇面前,她永远那么谦卑。

“这些东西,你看过了吗?”武则天指了指地上的奏疏。

“回陛下,奴婢不敢。”婉儿低着头。

“不敢?哼。”武则天慢慢睁开眼,她的眼睛浑浊,但深处却藏着一丝旁人看不懂的精光。“他们骂的这些,十件里有八件是真的。那个冯小宝,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冯小宝,是薛怀义的本名。武则天只在两种情况下会叫这个名字:一是极度亲昵时,二是极度愤怒时。

婉儿的心一紧,头埋得更低了。她知道,女皇这是动了真怒。薛怀义仗着女皇的宠爱,这几年确实太放肆了。他已经从一头听话的狼,变成了一头快要失控的猛虎。

“陛下息怒,龙体为重。”

“息怒?”武则天坐直了一些,“哀家不是在生气,哀家是在想事情。”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婉儿的膝盖都开始发麻。

“婉儿,你跟哀家多少年了?”

“回陛下,奴婢十四岁入宫,至今已近二十载。”

“二十年了……”武则天点点头,“你办事,哀家一向放心。现在,有件要命的事,要你去办。”

婉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请陛下吩咐,奴婢万死不辞。”

武则天凑到婉儿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交代了几句话。

婉儿听着听着,眼睛越睁越大,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她的身体甚至开始微微发抖。

“陛下……这……这……”她惊恐地抬头看着武则天。

“怎么,你怕了?”武则天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鹰一样。

“奴婢……奴婢不敢!”婉儿猛地磕了一个头,“奴婢只是……只是没想到……”

“没什么想不到的。”武则天摆摆手,重新靠回软榻上,“他以为哀家老了,提不动刀了。他就想错了。去吧,这件事,不许有任何差错,不许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太平,先瞒着她。”

“奴婢遵旨!”

上官婉儿站起身,倒退着走出大殿。她的腿肚子还在打颤。走出殿门,被外面的冷风一吹,她才发现,自己背后的贴身衣服,已经全被冷汗浸透了。

女皇刚才那道密令,实在太可怕了。

这洛阳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02

和皇宫里的压抑不同,宫外的梁国公府,此刻正是灯火通明,酒气熏天。

薛怀义,大周朝最炙手可热的权臣,正光着膀子,露出满是虬结肌肉的上身,和一群他招揽来的所谓“僧兵”大口喝酒。

他就是冯小宝。三十二岁,正是一个男人最壮实、精力最旺盛的时候。他长得高大英俊,浓眉大眼,当初在洛阳街头卖野药时,就被千金公主府的侍女看中。侍女又把他献给了公主,公主再把他“献”给了武则天。

他的人生,从那一刻起,彻底翻了盘。

他从一个街头混混,变成了女皇的面首。他改名薛怀义,被赐了薛姓,认了薛绍当族兄。他当上了白马寺住持,又被封为梁国公。

“国公爷!再喝一碗!”一个满脸横肉的“僧兵”头目高高举起酒碗。

“喝!今天不醉不归!”薛怀义哈哈大笑,抓起酒坛,直接往嘴里灌。

酒水顺着他的胡须流下,他现在的心情好极了。

“国公爷,今天早朝上,听说那些酸儒又骂您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凑过来说道。

薛怀义“呸”了一口,把嘴里的酒气喷了出去:“骂呗!那帮人,除了动动嘴皮子,还会干啥?我告诉你们,只要陛下还需要我,他们骂得再凶也没用!”

“那是那是!”众人立刻高声附和,“国公爷神威无敌!”

薛怀义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他很清楚自己的本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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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十几年前,武则天还是太后,正准备登基。是他在洛阳城里,到处宣扬“佛祖转世”的说法,帮武则天造势。是他,领着洛阳的僧人,上表劝进。

他想起,武则天登基后,要修一座前所未有的宏伟建筑来彰显国威。是他,站了出来,监造了明堂。那座高耸入云的宫殿,就是他的杰作。

现在,他又在监造一座比明堂更夸张的“万象神宫”。他要用这座宫殿告诉所有人,他薛怀义,才是女皇最信任、最能干的人。

“朝堂上的弹劾?”薛怀义抓起一块羊腿,狠狠咬了一口,“呵!那都是陛下用来平衡朝局的手段。她要是真想办我,还会让我修这万象神宫?”

他心里明镜似的。他和女皇的关系,早就不只是那点事了。他手里攥着洛阳城的僧人势力,还掌管着庞大的工程钱粮。他是女皇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陛下这几天没见我,估计是……想我了。”薛怀义摸着下巴,嘿嘿笑了起来,“老人家嘛,有时候就爱耍点小脾气。等我把神宫修好了,她一高兴,什么都好说。”

他喝得醉醺醺的,脑子里开始浮现出女皇那张苍老但依旧威严的脸。他承认,他有时候是怕她。但更多的时候,他觉得这个老女人已经离不开他了。

他能给她朝堂之外的力量,也能给她……别人给不了的“活力”。

“来来来,继续喝!”薛怀义举起酒坛,“明天,我还要去工地上看看。那些工匠,三天不打就敢偷懒!等神宫建成了,我就是大周朝第一功臣!”

府邸里,欢呼声和哄笑声混成一片。薛怀义的权势,就像这深夜的烈酒,熏得他自己和身边所有人都找不着北了。

03

薛怀义的嚣张,宫里宫外无人不知。但要说谁对他最恨之入骨,那非太平公主莫属。

太平公主是武则天最小的女儿,也是最受宠爱的一个。她继承了武则天的权谋和野心,也同样骄傲。

她恨薛怀义,理由很简单。第一,薛怀义是她母亲的面首,这让她在朝臣面前抬不起头。第二,薛怀义的假“族兄”身份,是踩着她死去的丈夫薛绍得来的。

这天一早,太平公主就气冲冲地闯进了武则天的寝殿。

“母后!您到底要纵容薛怀义到什么时候!”太平公主连礼都顾不上行,满脸怨愤。

武则天正由宫女伺候着喝粥,闻言眼皮都没抬:“一大早的,又怎么了?”

“怎么了?”太平公主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他昨天,又当街打断了御史的腿!就因为那御史弹劾他!现在满朝文武都在看您的笑话!看您怎么包庇这个无赖!”

“啪。”武则天把汤匙往碗里一放。

“太平。”她的声音很平静,“你的规矩呢?在宫里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母后!”太平公主被噎了一下,眼眶“唰”的就红了,“您为了一个冯小宝,连女儿的面子都不要了吗?他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您养的……”

武则天沉默地看着她。

太平公主见母亲不说话,心里的委屈更盛:“您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外面都怎么说您?他私下里跟人吹嘘,说您……说您离不开他!还说他才是大周朝的第二个皇帝!”

“放肆!”武则天猛地一拍桌子,粥碗都跳了起来。

“他就是这么放肆!”太平公主哭着喊道。

大殿里的空气凝固了。武则天胸口起伏着,似乎在极力压抑怒火。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太平,你先回去。这件事,母后自有分寸。你记住,稍安勿躁。”

“母后……”太平公主还想再说什么。

“回去!”武则天的语气不容置疑。

太平公主咬着嘴唇,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的上官婉儿,最后只能愤愤不平地甩袖离开。

太平公主走后,武则天叹了口气。

“婉儿,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婉儿赶紧跪下:“陛下何出此言。”

“连自己的女儿都管不好,连自己养的狗……都开始咬主人了。”武则天自嘲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殿外一个小太监通报:“陛下,张公子求见。”

武则天的脸上立刻有了一丝笑意:“让他进来。”

很快,两个年轻俊美的男子走了进来。正是最近在宫中悄然得宠的张昌宗和张易之兄弟。

这两人,一个精通音律,一个擅长武艺,最重要的是,他们年轻、漂亮、温顺,像两只听话的小猫。

“奴才参见陛下。”两人跪下行礼。

“起来吧。”武则天的声音都温柔了几分,“昌宗,哀家昨晚没睡好,你给我弹首曲子安安神。”

“是。”

张昌宗焚香沐手,坐到古琴前,弹奏起来。悠扬的琴声,瞬间让殿内的气氛缓和下来。武则天闭上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

这些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薛怀义的耳朵里。

“什么?陛下又召见那两个小白脸了?”薛怀义正在白马寺的禅房里喝酒,一听这话,就把酒杯捏碎了。

“是……是的,国公爷。听说,陛下一天要见他们三四次。”手下人战战兢兢地回报。

薛怀义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两个靠脸吃饭的娘娘腔!也敢跟老子抢东西!”

他嫉妒得发疯。他知道自己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从前了。而那两个姓张的,才二十出头!

“陛下……陛下怎么能这么对我?”他红着眼睛,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他要向女皇证明,他薛怀义才是最有用的!那两个小白脸,除了弹琴耍剑,还能干什么?

他,薛怀义,能为女皇建起世界上最宏伟的宫殿!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被酒精和嫉妒烧昏了的脑子里,猛地冒了出来。

04

薛怀义决定干一件大事。一件能让女皇震惊,能让全天下都看到他本事的大事。

他要干什么呢?他看着自己一手督造的明堂,那座高三百尺、巍峨壮丽的皇家建筑,突然觉得……它还不够好。

“不够气派!配不上陛下的功绩!”薛怀义对手下人说。

但他现在正在造万象神宫,没法再造一个明堂了。

“国公爷,那您的意思是?”手下人没听懂。

薛怀义喝了一口酒,眼里闪着疯狂的光:“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座明堂,太老了,我要给陛下造一个更新的、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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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谓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的办法,简单粗暴到了极点——放火烧了它。

公元695年正月十五,上元节。洛阳城内张灯结彩,百姓都在赏灯。

就在这个万家同乐的夜晚,明堂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光冲天,映红了半个洛阳城。

“走水了!明堂走水了!”

皇宫里乱成一团。武则天被人搀扶着登上宫墙,远远地望着那座被大火吞噬的建筑。

明堂,是她登基的象征,是她效仿“天子坐明堂”的政治图腾,是她大周朝的脸面。

现在,这张脸,正在被烧成一片灰烬。

“谁干的?”武则天全身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冷的。

“是……是……”侍卫统领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说!”

“是……是薛国公……他酒后,失手……”

“失手?”武则天怒极反笑,“好一个失手!”

火烧明堂,这在古代是等同于谋反的大罪。整个洛阳城都震动了。所有人都知道,薛怀义这次是彻底玩完了。

朝堂上,弹劾的奏疏不再是“堆积如山”,而是快把皇宫的门槛都压塌了。

“请陛下严惩国贼薛怀义!”

“不杀薛怀义,不足以平民愤!”

“此獠丧心病狂,必有反心,请陛下速速将其诛杀!”

狄仁杰等一众老臣,跪在殿外,长跪不起,逼着武则天表态。

太平公主更是哭晕过去好几次,她觉得这是皇室最大的耻辱。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等着看武则天如何处置这个丧心病狂的宠臣。是凌迟?是五马分尸?还是满门抄斩?

然而,所有人都猜错了。

武则天,一言不发。

05

大火熄灭后,明堂只剩下了一片焦黑的废墟。

洛阳城的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薛怀义闯了这么大的祸,女皇居然没反应?

第一天,没动静。武则天照常处理政务,只是脸色很难看。

第二天,还是没动静。武则天开始和工部尚书商议重建明堂的事宜。

第三天,依旧没动静。

这下子,轮到薛怀义自己慌了。

他酒醒之后,也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自己这次玩得太大了。他把自己关在国公府里,一步也不敢出门,府外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美其名曰“保护”,实际上就是软禁。

“怎么办……怎么办……”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派人送钱送礼,想见上官婉儿,想见张氏兄弟,但所有人都退了回来。

“完了……全完了……陛下要杀我了……”薛怀义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甚至想过,要不要干脆带着白马寺那群“僧兵”造反。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软禁他的禁军忽然撤走了。

薛怀义一愣,没搞懂什么情况。

紧接着,皇宫里的太监来了,带来了一道让全洛阳城都掉了下巴的圣旨。

“陛下口谕。”太监尖着嗓子喊道。

薛怀义赶紧跪下接旨,心里七上八下的。

太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念道:

“召梁国公薛怀义,今夜入宫,共度良宵。”

整个国公府,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共度良宵”?

薛怀义跪在地上,足足愣了半分钟。他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公公,你……你再说一遍?”

太监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陛下召您今夜侍寝。国公爷,接旨吧。”

“接!接!臣接旨!”

薛怀义的脑子“嗡”的一下,一股巨大的狂喜冲了上来。

他没听错!陛下不但没杀他,还要召他侍寝!

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薛怀义猛地从地上跳起来,一把抱住那个传旨太监,兴奋得语无伦次,“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陛下舍不得我!”

太监被他勒得快喘不过气了,赶紧挣脱出来。

“国公爷,您……赶紧准备吧。奴才先回宫复命了。”太监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但薛怀义完全没注意到。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陛下原谅他了!

烧了明堂这么大的罪,陛下都原谅他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在陛下心里,他薛怀义,比那座破宫殿重要一百倍!说明那两个姓张的小白脸,根本比不上他!

“她还是离不开我!”薛怀义激动得满脸通红。

“快!快来人!”他大声吼道,“给我烧水沐浴!把最好的熏香拿出来!把我那件金丝蟒袍拿出来!”

他以为,这是女皇在向他妥协。

他以为,这是女皇在明堂被烧后,终于认识到他有多重要。

他以为,这是他权力的又一个巅峰。

他哼着小曲,泡在撒满花瓣的浴桶里,甚至开始幻想,今晚之后,他该如何“劝说”女皇,把那两个姓张的赶出宫去。

傍晚时分,薛怀义打扮得焕然一新,意气风发地坐上马车,兴奋地奔向皇宫。他觉得,今晚将是他最荣耀的一个夜晚。

06

夜色深沉。皇宫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薛怀义的马车在寝宫外停下。他跳下马车,得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金冠。守门的侍卫都低着头,不敢看他。

“哼,一群奴才。”薛怀义心里骂了一句,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他太熟悉这里了。这十几年来,他无数次在深夜走进这间大殿。

殿门“吱呀”一声推开。

薛怀义满脸堆笑,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亲昵的话,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僵住了。

殿内,没有他想象中的丝罗软帐,没有温情的烛光,更没有准备好美酒的女皇。

大殿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但光线,是冰冷的。

武则天,穿着一身庄重的黑色龙袍,端坐在大殿最高处的御座上。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得像一块冰。

在她的御座两旁,站着的不是宫女,而是一排排手持利刃、身披重甲的羽林卫。

而在大殿中央,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上官婉儿,面色惨白。

另一个,是太平公主,满脸快意的冷笑。

薛怀义的酒意和兴奋,在这一瞬间全醒了。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陛……陛下……您这是……”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您……您召臣来,不是……”

“共度良宵?”武则天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薛怀义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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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怀义,你真以为,烧了明堂,朕还会召你来侍寝吗?”

“我……”薛怀义的腿开始软了,“陛下,臣……臣是酒后失德,臣错了!臣给您磕头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晚了。”武则天缓缓站起身,一步步从高台上走下来。

七十二岁的老人,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薛怀义的命门上。

她走到薛怀义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比她高大、比她强壮,此刻却抖得像筛糠一样的男人。

“你知道,朕为什么这几天不杀你吗?”武则天轻声问。

薛怀义惊恐地摇着头。

“因为你这几年,翅膀太硬了。”武则天说,“你以为你掌控了白马寺,养了一群僧兵,在外面横行霸道,朕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她蹲下身,直视着薛怀义的眼睛。

“薛怀义,你太蠢了。”

“朕压下弹劾你奏疏,不是在保你,是在麻痹你。”

“朕在你烧了明堂之后隐忍不发,不是不敢杀你,而是在想……用什么方法杀你,才能最稳妥。”

武则天冷酷地揭开了谜底:

“你党羽众多,在外面,你是一呼百应的梁国公。朕若在宫外公开抓你,你那群亡命之徒必定反抗,洛阳必乱。到时候,那些等着看朕笑话的李唐宗室,就会趁虚而入。”

“朕,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所以,朕只能用这个法子。”武则天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意,“用你最熟悉、最渴望的方式,把你一个人,骗进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寝宫里来。”

“你以为这是你的温柔乡,其实,这是朕给你挖好的坟墓。”

“你……”薛怀义终于明白了。

从上官婉儿传达那道“诡异”密令开始,从禁军撤走的那一刻起,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杀局!

07

“武媚娘!你敢!”

人在绝望的时候,会爆发出最后的疯狂。薛怀义知道自己死定了,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你这个老妖婆!你利用我!你利用我帮你登基!现在你就要杀我!”

他面目狰狞,哪里还有半分英俊。他挥起钵盂大的拳头,不顾一切地朝着近在咫尺的武则天砸去!

他想得很清楚,就算死,也要拉上这个老女人垫背!

“保护陛下!”上官婉儿尖叫一声。

但武则天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把他给朕抓起来。”

就在薛怀义的拳头即将砸到武则天面门的那一刹那。

“嗖!嗖!”

两张大网,从大殿的横梁上猛地罩了下来,把他从头到脚捆了个结结实实。

“啊!”薛怀义被网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杀了他!”太平公主发出了快意的尖叫。

随着她一声令下,从大殿的阴影处,猛地冲出十几个手持粗大木棍的内侍。这些人,不是寻常太监,而是太平公主豢养的死士,个个膀大腰圆。

“拿下!”

侍卫们也一拥而上,用长戟死死压住网中的薛怀义。

“武媚娘!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薛怀义像疯了一样在网里挣扎,但他力气再大,也挣不脱这特制的牛筋大网。

“堵上他的嘴!”太平公主厌恶地皱起眉。

立刻有人把一块破布塞进了薛怀义的嘴里。

武则天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她转过身,一步步走回自己的御座,重新坐下。

“太平。”她淡淡地开口。

“女儿在。”太平公主兴奋地应道。

“你不是一直很恨他吗?今天,母后就把他交给你处置。”

“谢母后!”太平公主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她走到薛怀义面前,从一个内侍手中接过一根木棍。

“冯小宝。”她用木棍拍了拍薛怀义的脸,“你这个洛阳街头的无赖,你也有今天?”

“呜……呜……”薛怀义拼命地想骂,却只能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你烧我母后的明堂!你占我亡夫的名分!你今天,就该死在这里!”

太平公主高高举起木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砰!砰!砰!”

寝宫之内,响起了沉闷而又恐怖的击打声。那些内侍和死士,也举起木棍,朝着网中的人影疯狂地砸去。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残忍的私刑。

武则天端坐在御座上,面无表情地端起一杯茶。她没有看那血腥的一幕,只是听着那沉闷的响声。

这声音,就像是在为她这几十年的隐忍和算计,奏响了最后的乐章。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终于停了。

网中的那个人,已经不再动弹,变成了一滩烂泥,血水从网眼里渗出,染红了宫殿金贵的地砖。

一个内侍上前探了探鼻息,回头禀报:“回陛下,回公主,薛怀义……断气了。”

太平公主扔掉木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武则天这才缓缓放下茶杯。

“婉儿。”

“奴婢在。”上官婉儿抖得快站不住了。

“传哀家旨意。”武则天的声音冰冷而清晰,“梁国公薛怀义,夜入宫中,突发疾病,暴毙而亡。”

08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辆破旧的马车,从皇宫的偏门悄悄驶出。

车上拉着的,是一卷破草席。草席里裹着的,就是薛怀义那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

尸体被直接拉到了白马寺,扔在了寺门口。寺里的僧人吓得魂飞魄散,但谁也不敢多问一句。

几乎是同一时间,皇宫发布了官方消息:梁国公薛怀义,昨夜入宫面圣时,突发恶疾,抢救无效,暴毙身亡。陛下念其旧功,准其按国公礼下葬。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洛阳城。

早朝。

文武百官站在大殿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听说了薛怀义的死讯。

“暴毙?”鬼才信。

一个烧了明堂的人,前一天还好端端地在府里喝酒,当晚被召入宫,就“暴毙”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但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昨天还义愤填膺、跪请处死薛怀义的御史们,今天全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薛怀义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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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坐在龙椅上,精神似乎比前几天好了很多。她照常处理着政务,批阅奏章,和大臣们讨论黄河水患的问题。

仿佛昨晚那场血腥的杀戮,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梦。

朝堂上,再也没有“薛怀义”三个字。

下朝后,武则天回到了寝宫。昨晚的血迹已经被连夜清洗干净,地砖被擦得锃亮,空气中重新熏上了浓郁的香料,掩盖了一切。

“陛下,您该歇歇了。”上官婉儿端来一杯参茶。

“不碍事。”武则天摆摆手,“哀家今天,心里痛快。”

她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一个失控的、公开挑战她皇权的棋子。

“去。”武则天喝了口茶,“把张昌宗和张易之叫来。”

“是。”

很快,那两个年轻俊美的男子快步走进大殿,跪在地上。他们显然也听说了昨晚的事,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奴才参见陛下。”

“起来吧。”武则天笑了笑,她的笑容显得很温和,“哀家有些乏了,昌宗,你给哀家弹个曲子听听。”

“是……是!”张昌宗受宠若惊,赶紧坐到琴前。

悠扬的琴声再次响起。

武则天闭上了眼睛,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她苍老而威严的脸上。

一个旧的棋子,被扔出了棋盘。

两个新的、更听话的棋子,刚刚被扶正了位置。

这盘关于权力的棋局,只要她武则天还活着一天,就永远不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