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辽沈战役，廖耀湘带着十万兵扑向彰武，心里大概浮现出三年前孟良崮上的张灵甫，一样的美式装备，一样的想断人后路，结果呢，都成了被围住的困兽，一个在山东的丘陵里，一个在辽西的平地上，戏码差不多，只是地方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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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灵甫带着整编74师冲上孟良崮，心里想着中心开花这招，手里握着美国货，身上穿着呢子大衣，可他没想对面的解放军脚上是草鞋，嘴里啃的是压缩饼干，他把部队拉到山顶当诱饵，压根没问过手下会不会真为他拼命，等李天霞在山下开几枪就撤了，整编74师的美制坦克就成了华野炮兵的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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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耀湘在沈阳指挥部里盯着地图，心里盘算的还是那点打算，他让部队绕道彰武，说是要切断东野的补给线，其实不过是给自己留条退路，当先头部队在彰武撞见那些空荡荡的粮仓，没人觉得不对，以为是东野慌乱中丢下的，直到锦州那边的枪声炸开，他才明白，自己早被圈进猎套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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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将领都犯了同样的错，他们觉得只要自己本事够，就能翻盘，张灵甫信美式装备能撑住山头，廖耀湘以为断了粮道就能让对方瘫痪，可谁都没看身后那些推着小车的农民，等廖耀湘的人在黑山被一群民兵堵住，张灵甫的兵已经在孟良崮顶上啃最后几块饼干，他们都等着援军，可援军从来就没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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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荒诞的是，这些所谓精锐部队的覆灭，恰恰说明了战争的本质变了，孟良崮的山道上，华东野战军连夜挖出的土壕，彰武郊外，东北农民用马车拉来的弹药，这些再普通不过的事，比任何战术书上写的都管用，当那两位将军还在拿“以少胜多”的梦做计划时，他们早被卷进了一个更大的系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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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总有些相似，却从没真正重来，一九四九年第一缕阳光照在长江上，美制装备的残骸，沾着土的军用水壶，都在说一件事，再精明的算计，也挡不住大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