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反科学”的伪思辨——驳斥《警惕科学》的认知谬误
在科学技术深刻重塑人类文明的今天,研究哲学的反转人士田松教授在《警惕科学》中提出的“警惕科学、警惕科学家、我们要剥夺科学家的话语权”等观点,看似是对现代文明的深刻反思,实则陷入了对科学本质的误读、对技术风险的偏执放大,甚至走向了反智主义的危险边缘。这种将科学视为“洪水猛兽”、将科学家群体污名化的论调,既无视科学为人类带来的福祉,也混淆了技术应用与科学本身的边界,亟需以理性视角澄清谬误、正本清源。
一、“警惕科学”的本质:混淆“科学本身”与“技术应用”的逻辑错位
田松的核心论点建立在一个致命的逻辑漏洞之上——将科学技术的“负面应用”等同于科学本身的“内在缺陷”,进而得出“科学可能带来的麻烦远大于便利”的极端结论。这种认知完全割裂了科学作为“认知工具”与技术作为“实践手段”的本质区别。
科学的核心是一套以实证为基础、以逻辑为框架的认知体系,是人类探索自然、解释世界的可靠方法。从牛顿力学揭示天体运行规律,到量子力学打开微观世界的大门;从基因编辑技术破解生命密码,到人工智能推动生产力革命,科学的每一次进步都在拓展人类认知的边界,为解决生存与发展的核心难题提供钥匙。而田松所批判的“工业文明的弊端”“资本裹挟的技术滥用”,本质上是人类在应用科学成果时的价值选择问题,而非科学本身的过错。
以田松反复质疑的“喝牛奶”为例,他将现代乳业的工业流程等同于科学的“原罪”,却忽略了两个基本事实:其一,牛乳及其制品在中国有着上千年的食用传统,《齐民要术》早有记载,并非“科学强加给人类的习惯”;其二,现代乳业的标准化生产虽存在技术伦理争议,但正是科学技术解决了传统养殖中的卫生隐患、产量不足等问题,让乳制品成为普惠大众的营养来源。乳糖不耐受的解决方案、抗生素残留的检测技术、绿色养殖模式的创新,这些都是科学自我纠错、优化应用的明证——科学从未回避问题,而是提供了解决问题的路径。
将科学比作“双刃剑”本无不可,但田松刻意曲解了这一比喻的内涵:双刃剑的风险不在于“剑本身”,而在于持剑者的使用方式。核能既可以制造核武器,也能建成清洁高效的核电站;人工智能既可能带来就业结构调整,也能攻克医学难题、缓解资源短缺。我们需要警惕的,是技术应用中的贪婪与短视,是缺乏约束的资本逐利,而非提供这些技术可能性的科学本身。将技术滥用的罪责归咎于科学,如同将刀伤人的过错归咎于冶金学,显然是本末倒置。
二、“剥夺科学家话语权”:反智主义的危险主张
田松提出“剥夺科学家的话语权”,本质上是对专业精神的否定,对现代社会治理逻辑的无视。科学研究具有极强的专业性和复杂性,某一领域的前沿知识往往超出普通公众的认知范畴,科学家作为长期深耕的专业群体,其话语权并非“特权”,而是基于专业素养的合理表达权。
在公共决策中,科学家的话语权是规避风险、提高决策科学性的关键。面对新冠疫情,正是病毒学家、流行病学家的专业建议支撑起全球抗疫的基本框架;应对气候变化,气候科学家的研究数据为国际减排协议提供了核心依据;就连田松关注的食品安全问题,从农药残留标准到添加剂使用规范,无一不是建立在食品科学家的实证研究之上。如果剥夺科学家的话语权,让公共决策脱离专业知识的支撑,最终只会陷入“拍脑袋决策”的混乱,让公众暴露在更大的风险之中。
田松将科学家描述为“资本的帮凶”,这种以偏概全的抹黑完全无视了科学家群体的职业操守与社会担当。全球38位顶尖科学家联名呼吁暂停“镜像生命”研究,正是因为他们敏锐意识到潜在风险,主动为人类安全筑牢防线;从袁隆平院士培育杂交水稻解决粮食危机,到屠呦呦提取青蒿素拯救数百万疟疾患者,绝大多数科学家的研究初衷都是为了增进人类福祉。科学界内部的同行评议机制、学术不端惩戒制度,也在不断净化研究环境,确保科学研究的公正性。将个别科研不端行为扩大为对整个群体的否定,如同因少数司机违章就主张“剥夺所有司机的驾驶权”,显然是极端且不理性的。
更值得警惕的是,“剥夺科学家话语权”的主张背后,隐藏着反智主义的危险倾向。在复杂的现代社会,专业分工是提高治理效率、降低决策风险的基础。医生的话语权保障了医疗诊断的准确,工程师的话语权保障了建筑安全,科学家的话语权则保障了科技发展的方向正确。否定专业话语权,本质上是推崇“外行指导内行”的混乱逻辑,最终只会让社会发展偏离理性轨道,重蹈愚昧落后的覆辙。
三、科学的自我纠错:比“警惕”更有效的风险防控机制
田松认为科学的负面效应是“必然的、长期的、全局性的”,却忽略了科学最核心的特质——自我纠错能力。科学不是僵化的教条,而是一个开放的、不断演进的体系,通过实证检验、同行评议、公众监督等多重机制,持续修正偏差、规避风险。
这种自我纠错能力,正是科学区别于迷信、玄学的关键。亚里士多德的“地心说”被哥白尼的“日心说”推翻,牛顿力学在微观领域被量子力学补充,燃素说被氧化理论取代——科学史上的每一次进步,都是对原有认知的修正与完善。面对技术应用的风险,科学同样在发挥着“风险预警器”的作用:当塑料袋造成白色污染时,科学家研发出可降解材料;当化石能源引发气候危机时,可再生能源技术迅速发展;当抗生素滥用导致耐药性问题时,新型抗菌药物和精准医疗技术应运而生。
田松将工业文明的弊端归咎于科学,却看不到科学正是解决这些弊端的核心力量。他担忧现代乳业中的激素、抗生素问题,却忽视了正是科学检测技术让这些风险可量化、可控制,正是生命科学的发展推动了绿色养殖、有机农业的进步。科学从不否认自身可能带来的风险,但它提供了识别风险、评估风险、化解风险的最有效工具。相比之下,田松式的“警惕”,只停留在对风险的放大与批判,却提不出任何建设性的解决方案,本质上是一种消极的、无助于问题解决的虚无主义。
四、结语:我们真正需要警惕的,是反科学的伪思辨
科学是人类文明进步的核心驱动力,它既不是完美无缺的“神坛偶像”,也不是洪水猛兽般的“文明威胁”。它是人类在探索世界过程中积累的最可靠的知识体系,是解决生存与发展难题的最有力工具。田松的《警惕科学》之所以存在根本性谬误,在于它用片面的案例替代全面的事实,用极端的风险否定整体的价值,用哲学思辨的玄虚取代实证逻辑的严谨。
在当下的社会语境中,我们并非不需要对科学技术保持审慎态度——恰恰相反,我们需要的是“理性的审慎”而非“盲目的警惕”。我们需要警惕的,是资本对技术的无序滥用,是权力对科学的不当干预,是利益集团对科研成果的歪曲解读,更是田松这样将“警惕科学”异化为“反对科学”的伪思辨。
科学家的话语权需要尊重,但这种尊重并非绝对服从——科学的进步恰恰需要不同观点的碰撞、公众的监督与社会的参与。我们要构建的,是“科学家专业建议+公众民主参与+政府监管问责”的多元治理体系,而非简单粗暴地“剥夺科学家话语权”。只有这样,才能让科学技术始终沿着增进人类福祉、促进社会进步的方向发展,真正实现科技与人文的和谐共生。
放弃对科学的信仰,本质上是放弃了人类自我完善的可能;剥夺科学家的话语权,最终只会让社会陷入愚昧与混乱。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我们更需要坚定对科学的信念,以理性驱散迷雾,以包容化解分歧,让科学真正成为推动人类文明前行的正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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