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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L.Y
前言
11月5日，美国最高法院举行听证会，讨论特朗普总统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征收全球性关税的合法性，以及总统是否有权以“国家紧急状态”为理由在未经国会批准的情况下大规模调整关税体系。
这是一场令人胆寒的听证会，三名保守派法官罕见倒戈，为特朗普关税政策前景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
此次听证会的源头，是 2024 年特朗普政府推出的 “全球钢铁与铝产品额外关税政策”。当时特朗普以 “保护美国制造业安全、应对国际市场不公平竞争” 为由，宣布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对全球范围内进口的钢铁产品征收 25% 关税、铝产品征收 10% 关税，同时以 “国家紧急状态” 为由，拒绝国会提出的关税调整审查请求。这一政策引发美国国内制造业、零售业及农业协会的强烈反对，12 个州的总检察长联合起诉联邦政府，主张 “总统的关税调整权超出法律授权，侵犯国会的税收立法权”，案件经联邦地区法院、上诉法院审理后，最终提交至最高法院。
11 月 5 日上午 9 时，听证会正式开始，首席大法官罗伯茨首先明确两大核心争议点：一是《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中 “总统可在国家紧急状态下采取经济制裁措施” 的条款，是否包含 “征收关税” 这一属于国会专属权限的内容；二是总统宣布的 “国家紧急状态” 是否符合《国家紧急状态法》中 “存在明确、紧迫威胁” 的标准，能否作为绕开国会调整关税的合法依据。
代表特朗普政府的司法部律师约翰・罗伯逊在陈述中强调，《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第 203 条赋予总统 “为应对国际危机采取必要经济措施” 的权力，关税作为重要的经济调控工具，理应包含在 “必要措施” 范围内。他同时指出，2024 年全球钢铁产能过剩率达 30%，对美国钢铁行业造成 “实质性损害”，符合 “国家紧急状态” 的认定标准，总统的决策是 “维护国家经济安全的必要举措”。
3 名保守派大法官的关键倒戈
最高法院的 6 名保守派大法官中，托马斯、阿利托、戈萨奇、卡瓦诺、巴雷特及首席大法官罗伯茨，此前被普遍认为对行政权持相对宽容态度，尤其是托马斯与阿利托，多次在判决中支持总统的紧急状态权力。但 11 月 5 日的听证会上，卡瓦诺、巴雷特与戈萨奇三名大法官的提问与表态，彻底打破了这一预期，成为局势逆转的关键。
卡瓦诺大法官首先对政府方的立场提出质疑。在上午 10 时的提问环节，他直指《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的立法背景：“该法案制定于 1977 年，旨在应对冷战时期的国际政治危机，当时国会明确将‘税收与关税’排除在总统的紧急经济措施之外，为何现在要将关税纳入其中？这是否违背立法原意？” 面对这一问题，罗伯逊律师试图以 “法律应适应时代变化” 回应，却被卡瓦诺打断：“法律的适应性需通过国会修法实现，而非由法院随意扩大总统权限。”
巴雷特大法官则聚焦 “国家紧急状态的认定标准”。她在下午的听证中展示了 2024 年美国商务部发布的《钢铁行业报告》，指出报告中仅提到 “行业面临竞争压力”，并未提及 “存在紧迫、现实的安全威胁”，与 2001 年 “9・11” 事件后总统宣布的 “反恐紧急状态” 存在本质区别。“若将‘行业竞争压力’认定为‘国家紧急状态’，是否意味着总统可随时以类似理由绕开国会行事？这将彻底打破行政与立法的权力平衡。” 巴雷特的提问直指政策的核心漏洞，让政府方陷入沉默。
戈萨奇大法官的表态则更为直接。他在下午 2 时的总结提问中明确表示，关税权属于《宪法》第一条第八款赋予国会的 “征税权” 范畴，是 “立法权的核心组成部分”，总统无权以任何理由侵占。“如果今天我们认可总统可以‘国家紧急状态’为由征收关税，明天他是否可以同样理由调整个人所得税、企业税？这种权力的扩张，最终会让国会的立法权名存实亡。” 戈萨奇的这番话，被在场媒体解读为 “公开倒戈” 的明确信号。
三名保守派大法官的立场转变，让支持政府方的阵营瞬间陷入劣势。《华盛顿邮报》的实时分析指出，若这三名大法官最终投票反对政府方，再加上 4 名自由派大法官的支持，最高法院将以 7:2 的投票结果裁定特朗普的关税政策违法，“这一结果将对美国行政权与立法权的边界产生深远影响”。
“整个国家将为权力膨胀陪葬”
代表反对阵营的前司法部副部长、现任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贝森特，在 11 月 5 日下午的陈述中展现出强硬姿态，其发言多次引发全场共鸣，成为听证会的高潮环节。贝森特首先从宪法分权原则出发，强调 “关税权是国会的专属权限，这一原则从美国建国初期就已确立，1789 年的《关税法》、1930 年的《霍利 - 斯穆特关税法》，均由国会主导制定，总统仅负责执行，从未拥有过自主调整关税的权力”。
在回应政府方 “国家紧急状态” 的理由时，贝森特拿出了一份包含 500 家美国企业联名的抗议书，指出特朗普政府的关税政策已导致美国钢铁下游企业成本上升 18%，零售业进口商品价格上涨 9%，农业出口因其他国家的反制关税减少 120 亿美元。“所谓的‘国家紧急状态’，实际上是为特定行业谋取利益，却让整个国家付出代价。如果法院认可这种权力，未来总统可以任何‘紧急状态’为由，侵犯国会的立法权、司法的审查权，美国的三权分立制度将名存实亡。”
最令人震撼的是贝森特在陈述结尾的表态。他提高音量，面向 9 名大法官严肃说道：“今天我们讨论的不仅是关税政策的合法性，更是美国民主制度的根基。如果允许行政权无限膨胀，凌驾于立法与司法之上，整个国家将为这种权力的失控陪葬 —— 企业将失去稳定的政策预期，民众将失去对政府的信任，国际社会将质疑美国的法治形象。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历史无数次证明的真理。”
贝森特的发言结束后，听证会现场陷入短暂沉默，首席大法官罗伯茨不得不敲槌提醒会议继续。这种强烈的情绪共鸣，进一步凸显了此次听证会的重大意义，也让外界对最终判决结果的关注度大幅提升。
政策前景与权力平衡的重塑
11 月 5 日的听证会虽未当场公布判决结果，但从大法官的提问与表态来看，特朗普关税政策的合法性已面临严重挑战。最高法院预计将在 2026 年 1 月作出最终判决，若判决结果不利于政府方，将产生三重直接影响：一是特朗普政府 2024 年推出的全球钢铁、铝产品关税政策将被废止，需重新提交国会审议；二是未来总统若需调整关税，必须获得国会明确授权，无法再以 “国家紧急状态” 为由绕开立法程序；三是可能引发一系列 “权力边界” 相关案件的重审，进一步限制总统的紧急状态权力。
结语
对特朗普个人而言，此次听证会的失利是其政治影响力下滑的又一重要信号。此前他在政府停摆、地方选举中接连受挫，此次关税政策在最高法院遭遇挑战，意味着其任内的核心经济政策可能被推翻，将对其 2028 年总统大选的竞选主张造成冲击。更严重的是，保守派大法官的倒戈，显示出共和党内部对其 “行政权扩张” 理念的分歧扩大，未来他若想推动类似政策，将面临更大的阻力。
截至 11 月 5 日傍晚，最高法院尚未公布判决的具体时间表，但外界普遍认为，此次听证会已成为美国三权分立制度运作的重要案例。3 名保守派大法官的倒戈，展现了司法权对行政权的制约作用，而贝森特的 “摊牌式” 发言，则提醒着所有人权力平衡的重要性。这场围绕关税权的法律之争，最终将如何重塑美国的行政与立法关系，成为未来数月全球关注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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