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北京,西南空军军官段传新找到内务部长谢觉哉时,攥着衣角说了句让谢老心头一沉的话。没几天,这话传到毛主席耳朵里,向来沉稳的毛主席红了眼眶,连说两遍:“我来给你证明,段德昌是大英雄!”
没人能想到,一个年轻军官的请求,会让毛主席如此动容。这请求到底是什么?而段德昌这个名字,又藏着怎样的故事,能让毛主席记挂多年?
要弄清这些,得从段德昌的革命生涯说起。1919年,还在长沙读书的段德昌,听说有位女子因反抗包办婚姻自杀,立马找到学生运动领袖彭璜。他攥着写满细节的纸条说:“这是封建礼教吃人!咱们得让更多人看见!”后来,毛主席在《大公报》上接连发表9篇评论,借这事掀起反封建浪潮,而段德昌提供的素材,正是这场宣传的起点。
1925年,段德昌入了党,随后被派往黄埔军校。可“中山舰事件”后,蒋介石以“左派”为由开除了他的学籍。多亏周总理引荐,他才进了毛主席代理理事长的“中国国民党政治讲习班”,成了毛主席的学生。毛主席每周讲“农民运动”,段德昌总坐在前排,笔记本记满问题,课后还追着讨论,毛主席常说:“这后生,懂农民,有想法。”
1926年毕业后,段德昌投身北伐,后来又参加南昌起义。起义失败后,他按中央指示去鄂西农村,拉起队伍搞武装斗争。没人想到,这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打起仗来这么厉害——1928年和贺龙、周逸群开辟洪湖根据地时,他带着30多人伏击敌军一个团,子弹打光了就用大刀拼,硬是把敌军赶跑了。贺龙后来总说:“要是没德昌,湘鄂西的同志早被赶到洪湖喂鱼了!”
在洪湖的几年,段德昌得了两个外号:“常胜将军”和“火龙将军”。他熟悉河湖港汊,总能绕到敌军背后突袭;每次战斗前,他都会亲自侦察,连岗哨换班时间都摸得一清二楚。可这样一位战将,却在1933年因错误路线蒙冤,牺牲时才29岁。毛主席后来评价洪湖游击战时说:“能坚持好几年,都是段德昌他们扎下的根。”
而段传新,就是段德昌最小的儿子。1950年他26岁,在西南空军当营级军官,被派到北京航校培训。一个周日去看党史展览,玻璃柜里一张1931年工农兵代表大会布告,让他停住了脚——“段德昌”三个字,和毛主席、周总理的名字排在一起。
那一刻,段传新想起了小时候。在洪湖苏区,乡亲们见了他就说“这是段师长的娃”;贺龙老总总摸他的头说“快长大,跟你爹一样当英雄”。可好日子没过多久,洪湖苏区丢了,他跟着部队撤,驮他的战马中了枪,他掉下来被敌军抓住。敌军知道他是段德昌的儿子,把他押到武汉监狱,又是给糖又是许愿,让他劝父亲投降。那时候他才几岁,却咬着牙说“我爹不会降”,后来敌军没了耐心,把他和亲人关在一起,直到组织派人把他们救出来。出狱后他才知道,父亲已经不在了。
那晚回宿舍,段传新写了封信给周总理,想让组织认可父亲的事迹。没过几天,总理办公室回信,让他去中央组织部看材料——贺龙、陈赓早就把段德昌的情况整理好报给中央了,还让他去找谢觉哉。
见到谢觉哉时,谢老一开口就红了眼:“你跟你爹长得一模一样!”聊起段德昌的往事,谢老叹了口气问:“你找我,是有啥请求吧?”
段传新这才说出藏在心里的话:“谢伯伯,我想求您开个证明,证明我爹是革命烈士。我娘这些年总睡不着,总怕我爹的事被忘了,有个证明,她能安心点。”
这就是那个让谢老心头一沉的请求。他立马把这事报给中央,毛主席得知后,沉默了很久。他想起段德昌在讲习班的样子,想起洪湖根据地的艰难,想起这么好的同志29岁就牺牲,眼泪忍不住掉下来:“段德昌为革命做了多少事!他是大英雄,这个证明,我来开!”
1951年冬天,段传新培训结束,第一件事就是去湖北金果坪——红三军老炊事员告诉过他,段德昌就埋在那儿。乡亲们听说他是段德昌的儿子,都围了过来,领着他往山岗走。到了一排坟前,一位老人跪下说:“段师长,你儿子来看你了!”段传新确认那是父亲的墓,忍不住跪下来,眼泪砸在地上。后来他把父亲的墓迁到了向阳的地方,少先队员们捧着鲜花和红领巾,恭恭敬敬地敬礼。
1952年初春,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第一号烈士证书发了下来,上面是毛主席亲笔签发的名字:段德昌。谢觉哉又给鹤峰县委去函,把段德昌的墓迁到了鹤峰满山红公园,墓碑上刻着:“生平为革命事业竭尽忠诚,茹苦含辛,效劳祖国。”
1983年5月,段德昌的家乡湖南南县开了纪念大会,还在他的出生地立了丰碑,铸了铜像。每当有人路过,都会停下看一眼,听老人讲那个在洪湖打胜仗、护百姓的“常胜将军”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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