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电车售票员的绝笔信,牵动了半个世纪里一家人的日子,有人走了,有人留了,有人忘了,有人记着,钱少了,饭冷了,门关了,灯亮了,孩子大了,老人老了,信纸黄了,字迹淡了,可那口气,一直没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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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深秋的一个下午,连光荣在家翻旧东西,一张发黄的纸从老相册里掉出来,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连德生”三个字,旁边还写着“上海中央特科”,他平时就是个普通上班族,没想到这张纸会把他家藏了七十年的事慢慢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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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家老人总说阿生哥会回来,连光荣的奶奶陈三发每天早上都站在院子里望,她等了四十二年,临走前还拉着儿子的手说,香港那封信不是最后的话,你爹肯定有难处,这念头传到第三代,成了连光荣小时候最想不明白的事,全家人都在等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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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2010年国家安全部寄来一封确认函,连光荣才弄清楚祖父连德生的一生,1925年当上电车售票员后加入共产党,1927年清党时躲过一劫跑去了莫斯科,1931年因为叛徒出卖突然没了音讯,1935年在赣南突围时被俘,最后牺牲了,那封让全家等了多年的香港家书,原来是个特工临走前留下的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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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保镖时贴身护过杨登瀛,后来参与了处决叛徒白鑫的事,家里人只知道他去苏联学习过,最接近真相的是五十年代,连光荣的爷爷给陈毅开车时,老首长随口问了一句认识连德生吗,可那时谁也没把名字和人对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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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后,连德生留在苏区,被粤军抓了,他四十二岁,手指被砍掉三根,一声不吭,最后和另外七个红军战士押到城外菜市场,当众枪决,那天雨下着,刽子手在他胸口别了块纸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