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的权力得到民众的质疑
长期会议显示了空前的革命性。他逮捕了斯特拉福德伯爵和劳德大主教,以叛国罪交付审讯。其间有人提出疑议:斯特拉福德的行为是得到国王批准的,他又是政府要员,怎可被指控叛国?为扫除法律障碍,下院通过一项特殊法律——“褫夺公权法”,斯特拉福德以“企图推翻英格兰和爱尔兰古老法律”的罪名被宣布为叛国。
1941年4月21日,下院以204票对59票通过了对斯特拉福德的死刑判决书。查理一世设法营救斯特拉福德,却无济于事。激怒的伦敦市民聚集威斯敏斯特宫附近,胁迫上院贵族和国王通过了判决书。5月12日,在20万人的围观之下,斯特拉福德伯爵身首异处。革命推向高潮。
议会借机扩大成果,连续通过几项重要法令。其一是《三年法案》,5月9日迫使国王签署,规定以后至少3年召开一届议会;未经议会同意,国王不得过早解散或终止其会议。国王还被迫撤销星室法庭,取消专卖制,明令:非经议会允许的征税均属无效。
另外,议会还通过了不准扩大征收船税的法令,关于限制国王对使用王室林地者罚款的法令,以及不准强迫接受骑士称号和对骑士任意罚款的法令等。这批法令的通过对于反对封建主义统治和扩大资本主义法权,有着重要意义。
随着革命的深入,议会内部矛盾逐渐明朗化。夏季,下院强行通过了废除主教制的议案,但它在上院遭到否决。此后不久,爱尔兰人揭竿而起,要求摆脱殖民统治。清教徒和王党势力一致主张镇压爱尔兰天主教徒,但都怕对方借机组织和控制军队,在击败爱尔兰人之后再用来镇压政敌。
在此关键时刻,皮姆和汉普顿等人提出一份重要文件——《大抗议书》,要求限制主教权力,引起保守势力的强烈反对。下院表决时,相当一部分议员认为抗议书对王权限制过多,结果仅以微少多数通过。这表明绝大多数都根据自己的阶级利益和政治立场作出了选择,议会即将一分为二。
内战爆发的起因,革命议会的组成
1642年1月4日,查理一世率卫队闯入下院,要以叛国罪逮捕皮姆等人。他们事先得到消息,前往伦敦商业区躲避。国王离开下院时,一些议员以“特权!”“特权!”的呼声抗议。
消息传开后,伦敦市民聚集在王宫外示威,国王匆忙逃离伦敦,去外省征集军队,内战爆发。王党议员纷纷脱离议会,投效王军。查理于8月22日在诺丁汉宣布讨伐议会。议会成为反对派议员的独占场所和革命领导机构。
查理一世始终没有明令解散同他作战的议会,而是宣布威斯敏斯特的议会已不再是自由的议院,并号召从那里赶出或逃出的议员组建对立的议会。这一号召得到了响应。1644年1月22日,王党议会在生津开会时,83名上院议员和175名下院议员参加。
这些上院贵族,宫廷官吏、下院议员陆续投靠到国王方后,被称为“骑士党”。保王议会作为国王的附庸,实际作用很小。保王势力主要依靠英格兰东北和西北等落后地区的支持。
其余议员组成革命议会。他们得到东南、中部和沿海城市的支持,这里资本主义经济比较发达。革命议会的主体是清教徒议员,他们得到信奉新教的农民和市民的支持,称“圆颅党”。革命前的清教运动中,已出现了长老派和独立派两个派别。
这种情况很快在议会中反映出来。内战初期,议会上层人物多是家世显赫、崇尚长老派教义的大贵族。议会军总司令艾塞克斯伯爵,高级将领曼彻斯特勋爵、贝德福德伯爵等,都是著名的长老派教义信奉者,他们控制了革命军的领导权,难免同独立派议员发生分歧。
议会尽管占据了人口稠密、经济发达的东南部各郡和伦敦,能利用原有政府机构征收赋税,比主要以王室收入和大贵族捐款为军费来源的王党势力有着明显优势,但在第一次内战的初期阶段(1642—1644年),议会军却屡屡失败。
由长老派组成的议会右翼态度暧昧,盼望能在国王作出让步的条件下与其言和。部分主战派态度游移,希望先打后和。由于军事和政治形势的激化,领导权才由主战派掌握。同时,王军由多谋善断的将军拉尔夫·霍雷顿爵士、鲁珀特王子指挥,在内战初期屡操胜券。
1644年7月,由费尔法克斯、曼彻斯特、克伦威尔所领导的议会军,依靠苏格兰军队的协助,在马斯顿荒原战役中,展开了内战中规模最大、最激烈残酷的战役,双方共死亡4000人。但因议会军编制混乱,缺乏训练和统一指挥,致使王军逃逸。另一支由塞克斯伯爵指挥的议会军在西南地区被王军击溃。
战争洗礼后“铁军”的诞生
战争洗礼使独立派领袖奥利弗·克伦威尔(1599—1658年)崭露头角。他29岁当选为议员,内战中显示出杰出的军事才能,注意从信仰清教的自耕农中招募军士和提拔指挥官。克伦威尔军队纪律严明,战斗力强,屡屡创捷,被称为“铁军”。
奥利弗·克伦威尔(1599—1658年)
内战初期暴露出来的问题要求改组军队。在1644年11月的军事会议上,克伦威尔指责曼彻斯特伯爵贻误战机,后者辩护说:“如果我们把国王打败99次,他仍然是我国王,在他之后,他的子孙也仍然是国王。
但是,如果国王打败我们一次,我们将被统统绞死,我们的子孙将成为奴隶。”长老派贵族的保守主义态度,激起了广大民众的反感,自发斗争形成高潮。仅在西南各郡以农民为主体的“棒民”,就有10万人之多。
1644年12月,克伦威尔警告议会:如果不重组军队,议会军就会失去民众支持,使议会缔结屈辱性的和平。议会解除了曼彻斯特伯爵和埃塞克斯伯爵等人的军职。费尔法克斯、克伦威尔被任命为议会“新模范军”正、副司令,克伦威尔拥有实际上的指挥权。
“新模范军”主要由自耕农和手工业者组成,纪律严明,装备精良,士气旺盛。1645年6月14日,它在纳斯比荒原大败王军,使内战形势明显有利于议会。1646年6月攻占王军的大本营牛津,查理窜逃苏格兰,被苏格兰人扣押。不久,议会军以重金换回国王,第一次内战胜利结束。
内战期间,议会成为国家最高权力机关。由若干委员会分掌行政、立法、司法、宗教、军事和财政大权。旧的政府机构如枢密院、星室法庭等被废除,上院实力削弱,下院地位明显增强。
封建主义的根基被议会动摇
自1643年起,议会开始没收国王和王党分子的土地,拍卖后用作军费或补充财政。1646年宣布废除骑士领有制,取消地主对国王的封建义务,使他们获得了对土地的全权支配。议会的土地政策动摇了封建主义的根基。
但是议会并未满足农民的要求。拍卖的土地落入资产阶级和乡绅贵族手中,公簿持有农的封建义务依然存在。圈地运动继续扩大,什一税照旧征收,生活必需品价格上涨,军队抢劫事件屡屡发生,社会动荡不已。
随着内战结束,议会与军队内部长老派和独立派的斗争也开始激化。长老派指使议会与国王妥协,进行复位谈判。他们唯恐遭到军队的抵制,便于1647年2月操纵下院通过决议,规定除留少量骑兵负责各地防卫外,其余军队悉数解散。决议激起普遍的愤怒,各团队选出士兵,推举代表,组成“士兵鼓动者会议”,要求补发欠饷,不得解散军队。
5月末,议会又通过决议,禁止士兵集会,并宣布解散军队的期限,遭到下层官兵的抵制。值此关键时刻,议会组织伦敦等地的民军,勾结王党要对抗议士兵加以镇压。
克伦威尔和一些高级将领这时却拒绝了解散令,并将国王严加监禁,制止长老派与国王谈判妥协。克伦威尔还惧怕士兵群众朝前走得更远,于6月初组织了一个由高级军官为核心的军队会议,以保证他在军队中的领导权。
7月中旬,士兵要求移驻伦敦,被克伦威尔制止。他建议军队拟定一个与国王谈判的要点,但被查理一世拒绝。长老派借机扩充势力。迫于压力,克伦威尔于8月率军进入首都。部分长老派议员仓皇逃走,议会实权落入独立派手中。政治形势的变化,使军队内部平等派与独立派之间的矛盾变得尖锐起来。
平等派是革命军队中涌现出来的一个民主主义派别,代表小资产阶级的利益和观点反对社会等级特权主等兵和人民群众中得到普通支持。该派领袖约翰·李尔本(1618-1657年)来自乡家庭内战中参加议会军、官至上校,1645年因军队承认“庄严同盟和圣约”被追脱离军队。翌年,他发表取消君主制、上院、什一税等论,再度入狱。
在狱中撰文论证:立法权源于人民,则只能由人民所选出的机构来行使;英国人民不论贫富,应同样享有选举权。在1647年写的政治小册子《约翰的呼声》中,他指责议会和从前的国王一样,也是专制者。
社会时代产生两派:独立派与平等派之争
独立派与平等派的分歧是国家政体形式和选举权问题。独立派主张保留国王和贵族院,根据财产资格选举新议会。而平等派提出“人民公约”,要求撤销一切特权,实行成年男子普选制,建立一院议会制。
而后,两派激烈争论,平等派发言人坚持天赋权利说,要求建立人民共和国,而克伦威尔、爱尔顿等高级军官坚持君主制不得放弃,认为规定选举权的财产限制可以保证社会秩序和个人财产不受侵犯,激起士兵的反对。11月15日,众多平等派士兵把人民公约中的条文贴在军帽上,举行武装示威。
但由于这次行动缺乏良好的组织,参加者遭到野蛮镇压,领导人被捕判刑。11月底,军队会议被解散,代之以清一色的由军官组成的会议,平等派的斗争以失败告终。
两派的激烈斗争给王党势力以可乘之机。从1647年起,身陷囹圄的查理一世设法与苏格兰封建主秘密联系,企图借助北方乡民的支持,恢复王权。11月11日夜里,他潜逃到怀特岛,策划新的行动。
消息传开,平等派散发宣传品,抨击独立派的妥协政策。克伦威尔同长老派和苏格兰封建主的谈判也不顺利,态度逐渐变化。1648年2月起,王党在各地叛乱,渐渐波及全国。7月,苏格兰军队进入英格兰北部,形势严峻。
独立派面临威胁,迫切要求平等派的支持。在同年4月29日的军队会议上,独立派同意战后实施人民公约,协力打败王党。两派的重新联合保证了第二次内战的胜利。各地王党叛乱均被平定。8月中旬,议会军在普雷斯战中击溃苏格兰军,占领苏格兰首都爱丁堡。第二内战结束。
被议会威胁王权的国王——查理一世
第二次内战期间,议会中的长老议员继续派遣代表同查理谈判,要他在接受了他们的条件后复位。士兵和社会下层人士为此不满。他们呈递愿书和抗议书,要求审判和惩处国王,议会不仅不理睬,反而通过了解散议会的决议。
12月初,军队将查理羁押在赫斯特堡后进入伦敦。6日,普莱德上校带领军队包围议会,逮捕和驱散了140多名长老派议员。此事被称作“普莱德清洗”,清洗后的长期议会被称作“残余议会”。
起初,“残余议会”的下院开会时经常不足60人。以后有所增补,最多时仍不过125人。议员的分配也不合理。其首要工作,是于1649年1月2日,向上院提出了审判国王的决议,理由是他犯了“叛国罪、挑起内战罪、破坏法律罪和英国人民自由罪”。这时的上院仅有十几名议员。贵族们接到文本后,一致否决了下院议案。
顿时,下院的局势严峻:上院否决了他们的议案,意味着放弃审判国王;而不审判国王他们的安全就难以保障。在独立派军官的支持和民众的推动下,下院于1月4日通过一项著名决议:“凡议会下院制定后颁布的法令仍应具有法律之效力,全国人民亦当遵照执行。”
决议公布后,下院获得了行动自由。2日后,议会又通过了《成立最高法庭议案》,责令组成一个包括议员、法学家、将军和其他资产阶级代表,多达150人的法庭。法庭由布雷德肖主持,仅有60人出席。20日,法庭开始工作,查理一世被带上被告席。30日,在白厅外的广场上和成千上万人的围观下,查理一世被推上了断头台。
处决国王后,议会又通过决议,宣布废除“无用而又危险的上院”,实行一院制;次日通过了废除君主制的决议,5月19日正式宣布英国为共和国。英国政体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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