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5月9日，上海牯岭路52号的枪响惊动了整个清晨，王曼霞挺着六个月的肚子，抱着十一个月大的儿子，被军统特务拖着从三楼一路拽到楼下，丈夫陈尔晋从码头工人群里走出来，手枪的零件还沾着机油，他最后望了一眼自家阳台上晾着的军装，慢慢把手里那把枪放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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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曾给蒋介石站岗的宪兵队长，现在站在自己人的枪口前，没人料到十年前周恩来布置的任务会走到这一步，一九三八年在武汉的秘密会面，王曼霞拿着陈尔晋的档案走出联络点，只知道得当诱饵，黄埔军校毕业的宪兵队长，每天把蒋介石的行程表带回家，却不知道妻子把情报藏在缝纫机抽屉里，用隐形药水写在《红楼梦》的书页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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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长沙湘江边办了婚礼，这事后来成了情报线上的关键转折，陈尔晋开始把总统府的防卫图塞进雪茄盒，卖了房子换来的七十根金条，全换成新四军的子弹，王曼霞在太太们中间打探消息时，总想起周恩来那句话，他比情报更重要，一九四零年长沙遭空袭，陈尔晋指挥高射炮打下一架日军飞机，硝烟散了，他抄了份防空图，塞进妻子的旗袍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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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皖南事变一发生，陈尔晋就送四弟陈尔振去延安，那天正好是蒋介石去南京看防空洞的日子，弟弟在延安参了军，他 meanwhile 用国防部的通行证帮共产党往北边运弹药，上海快结束那阵子，夫妻俩白天给军统整理文件，夜里跑码头找工人谈策反，直到叛徒告密，王曼霞的家成了刑场，他这才明白，自己早把命押在了另一条路上。

枪响前一晚，王曼霞在牢里给儿子绣的百家被还躺在樟木箱底，五一年，杀他们的人被枪决那天，那张绣着“新生”两个字的襁褓，正裹着他们三岁的儿子陈冠宁，走进了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