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沧的目光下意识看向我。
我强端着上神的架子,才忍住没翻白眼。
又做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
那道目光转瞬即逝,凌沧对天帝行礼道:“无事,修炼时心思动荡,不慎受了些小伤。”
天帝的视线在我和凌沧之间来回逡巡。
最后了然一笑:“无事便好。”
“如今魔界大军陈兵天河,天界正是用人之际,你作为战神,万不可在此时出差错。”
凌沧沉声应下:“是,凌沧谨记。”
天帝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端坐上位,俯视着脚下众仙:“想必诸位已经知道,今日闻仙鼓为何会响,魔界这次陈兵,诸位有何看法?”
武神为主的好战派当即应声:“战!”
“魔界宵小竟敢来犯,我等定要打得他们有来无回!”
另一方声音当即反驳:“战是容易,可神魔大战终究是凡人遭殃,若能何谈令魔界退兵,方可保人间风调雨顺。”
两方人马吵得不可开交。
阿黄抱着我的腿,双手堵耳朵。
我被吵得头痛,干脆封了听觉,天帝一连叫我好几次,我都没听见。
最后还是身旁的仙家敲了敲我的桌案,我这才解了听觉。
天帝倒也不恼,极有耐心地重复着自己的问题:“不知凤皇殿下有何高见?”
我能有何高见?
三千年前我平推魔界大军,浊气冲天,致使天河之上业火不熄,人间大旱三年。
愧疚得我连夜将四海水族、雨神、水神都求了个遍,这才联手控制住火势,让人间不至于生灵涂炭。
如今再问我看法,我说想让魔界自己撤兵能行吗?
不知是不是天道感应到了我的呼声,九霄云殿外传来一声嘹亮的“报——!魔族来信!”
一时间,纷纷扰扰的大殿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魔族来信是要说什么。
再三查验无误后,天帝一挥手,直接将卷轴在大殿上打开,只见上面潦草几个大字——
�要撤兵,战神来换!——魔尊无烬】
都说见字如见人,魔尊此人,大抵其貌不扬。
阿黄从我怀里抬起头,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娘亲,这魔尊和咱家都叫无烬唉。”
我不动声色点头,应该是个巧合。
说起来,我和他打了那么多场架,倒还真不知道他叫什么。
只知他真身是个黑不溜秋的长毛怪物,一看就是深渊魔物开化出了神智,但不聪明,肉体蛮横强劲,极端好战。
与他争斗那些年,他尤其喜欢挑衅我。
每每战至最后筋疲力尽,他总是呼和着那口破锣嗓子吼叫:“无烬、无烬……”
听着像是要打上三十三重天,把我家掀了。
每到这时,我都会忍不住调头,再打他一顿。
别问为什么不杀,杀不了。
他是天生地养的魔物,自我修复能力强得可怕,只要世间尚存一息浊气,他就能不断重生,甚至一次比一次更强。
只是我百思不得其解,他撤兵的条件居然是要凌沧?
不是说他之前差点把凌沧杀了,还是我救的吗?
难道是因为三千年前没杀完?听说凌沧历劫归来,追着杀?
什么仇什么怨啊,竟生了如此执念。
当真是,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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