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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西南的伏牛山深处,藏着个叫纸坊村的小村落。村子依山傍水,民风淳朴,唯独村西头的纸人铺,常年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森。铺主姓赵,人称赵纸匠,三十多岁,脸色苍白得像宣纸,一双眼睛却黑得发亮,手里扎的纸人纸马,栩栩如生到让人不敢细看——眉眼如画,衣饰精致,竟像是能随时活过来一般。

村里的老人们都说,赵纸匠的手艺是祖传的,带着点邪性,扎纸人时要滴自己的血当墨,才能让纸人通灵性。可年轻人不信这些,只觉得赵纸匠性格孤僻,不爱与人来往,平日里除了买纸钱黄纸,几乎足不出户。

民国二十六年,秋,纸坊村来了个外乡人,名叫陈生。陈生是个货郎,推着一辆独轮车,装满了针头线脑、胭脂水粉,想在村里做些生意。他刚进村,就被村西头的纸人铺吸引了——铺门口挂着一串纸糊的灯笼,风吹过,灯笼轻轻摇晃,映得铺里那些纸人影子忽明忽暗,像是在动。

“老板,买点东西?”陈生笑着走进铺里,刚迈进门,就觉得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比外面的秋风冷得多。

赵纸匠正坐在案前扎纸人,手里拿着一把细竹条,动作麻利。他头也没抬,声音低沉:“不买纸人纸马,就请出去。”

陈生愣了愣,没想到这人这么冷淡。他打量着铺里的纸人,越看越觉得诡异:角落里一个穿红衣的纸新娘,凤冠霞帔,嘴角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旁边一个纸童男,手里拿着拨浪鼓,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在盯着他看。

“老板手艺真好,这些纸人跟活的一样。”陈生忍不住赞叹。

赵纸匠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活的?有时候,活的未必是好事。”说完,又低下头继续扎纸人,不再理会陈生。

陈生觉得无趣,转身离开了纸人铺。他在村里找了个闲置的牛棚住下,打算先住几天,看看生意怎么样。

可没想到,刚住了三天,村里就出了怪事。

村里的王寡妇,丈夫早亡,独自带着一个五岁的儿子小宝过日子。这天晚上,王寡妇哄小宝睡着后,自己也迷迷糊糊睡着了。半夜,她突然被一阵“咯咯”的笑声吵醒。笑声很轻,像是小孩子的,却透着一股阴森。

她起身点亮油灯,只见小宝睡得好好的,可床前的地上,竟站着一个纸童男——正是赵纸匠铺里那个拿着拨浪鼓的纸人!纸童男的脑袋微微歪着,嘴角向上咧着,像是在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宝。

“啊!”王寡妇吓得尖叫一声,油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连忙抱起小宝,缩在床角,浑身发抖。等她再抬头时,纸童男已经不见了。

第二天一早,王寡妇就跑到村长家告状,说赵纸匠的纸人成精了,半夜跑到她家吓唬孩子。村长是个老实人,根本不信这些,只说她是做梦魇着了。可王寡妇坚持说自己看得真切,说得有鼻子有眼,村里渐渐有了流言,说赵纸匠的纸人会害人。

陈生也听说了这件事,心里半信半疑。他觉得赵纸匠虽然孤僻,但不像坏人,可王寡妇的样子也不像是撒谎。当天晚上,他特意留意了一下村西头的纸人铺,只见铺里还亮着灯,赵纸匠的影子映在窗户上,像是在扎什么东西,动作很奇怪。

没过几天,村里又出事了。

村东头的李老汉,晚上去村后的山坳里砍柴,一直到半夜都没回来。他儿子李栓柱着急了,带着几个村民去找,最后在山坳里的一棵老槐树下找到了他——李老汉倒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而他的身边,放着一个穿黑衣的纸人,纸人的脸和李老汉长得有几分相似,手里还拿着一把纸糊的柴刀。

这一下,村里彻底乱了。接连两桩怪事,都和赵纸匠的纸人有关,村民们再也不敢不信了。大家聚集在村长家,要求村长把赵纸匠赶走,甚至有人说要放火烧了纸人铺。

“大家冷静点!”村长敲了敲桌子,“没有证据,不能随便冤枉人。再说,赵纸匠在村里住了这么多年,也没害过人,说不定是巧合呢?”

“巧合?哪有这么巧的!”李栓柱红着眼睛,“我爹死得不明不白,身边就有他的纸人,一定是他搞的鬼!”

就在这时,陈生站了出来:“村长说得对,没有证据不能妄下定论。不如我们今晚一起去纸人铺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大家觉得陈生说得有道理,纷纷同意。当天晚上,十几个村民拿着锄头、扁担,跟着陈生和村长,悄悄来到了村西头的纸人铺。

纸人铺里还亮着灯,窗户上的影子依旧在晃动。陈生示意大家小声点,自己则悄悄爬上屋顶,透过天窗往里看。

只见赵纸匠正坐在案前,面前摆着一个新扎的纸人,这个纸人的样子,竟然和村长有几分相似!赵纸匠手里拿着一支毛笔,蘸着什么东西,在纸人的脸上画着。陈生仔细一看,吓得差点掉下去——赵纸匠蘸的不是墨,而是鲜血!

更诡异的是,案台上还放着一个小小的木头人,木头人身上贴着一张黄符,黄符上写着村长的名字和生辰八字。赵纸匠一边画,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念什么咒语。

“果然是他搞的鬼!”陈生心里一沉,悄悄从屋顶爬下来,对村民们说了里面的情况。

村民们一听,都怒了,纷纷冲进纸人铺:“赵纸匠,你这个妖人!快说,你为什么要害李老汉和王寡妇的孩子!”

赵纸匠被突然冲进来的村民吓了一跳,手里的毛笔掉在地上。他看着愤怒的村民,脸色更加苍白:“我没有害人……你们误会了。”

“误会?”李栓柱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我爹身边的纸人是怎么回事?你还在扎村长的纸人,想害他是不是?”

赵纸匠挣扎着推开李栓柱,叹了口气:“那些纸人,不是用来害人的,是用来救人的。”

“救人?”村长皱起眉头,“你用鲜血扎纸人,还念咒语,这是救人吗?”

赵纸匠没有回答,转身走进里屋,拿出一个破旧的木盒。他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古籍,还有几张发黄的纸。“这是我祖传的秘籍,上面记载的不是害人的邪术,是‘替身术’。”

赵纸匠告诉大家,纸坊村的后山,有一个古墓,里面葬着一个清朝的王爷。几十年前,古墓被盗,王爷的尸骨被扔在外面,怨气很重,一直盘踞在村里,时不时就会害人。他的祖辈是守墓人,学会了替身术,用扎纸人的方式,给那些被怨气缠上的人做替身,把怨气引到纸人身上,这样就能保住人的性命。

“王寡妇的儿子小宝,前段时间被古墓的怨气缠上了,夜里总是哭闹,脸色发青。我扎了个纸童男,把怨气引到纸人身上,小宝才能平安无事。”赵纸匠说道,“李老汉也是,他砍柴时不小心踩到了古墓的机关,怨气缠上了他。我本来想给他扎个替身,可还是晚了一步,他已经被怨气害死了。那个纸人,是我放在他身边,用来镇压他身上的怨气,不让怨气再害别人。”

村民们听了,都半信半疑。陈生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大家?反而要偷偷摸摸的?”

赵纸匠苦笑一声:“这种事,说出来谁会信?只会被当成妖言惑众。而且,替身术需要用自己的鲜血当引,损耗极大,我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就在这时,村后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嘶吼。赵纸匠脸色一变:“不好!古墓的怨气爆发了,它要找更多的人当替身!”

他拿起案台上那个刚扎好的纸人——也就是长得像村长的那个,对村长说:“村长,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浑身发冷,夜里做噩梦?你已经被怨气缠上了,这个纸人是你的替身,快跟我去后山,把怨气引到纸人身上,否则你活不过今晚!”

村长愣了愣,他最近确实总觉得不舒服,夜里经常梦到一个穿着清朝官服的人,对他吹冷风。他心里一怕,连忙点了点头:“赵纸匠,我信你!你快救我!”

赵纸匠不再多说,拿起纸人,朝着村后的后山跑去。陈生和村民们也连忙跟了上去。

后山一片漆黑,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鬼哭狼嚎。赵纸匠带着大家来到古墓前,古墓的入口已经被打开,里面黑漆漆的,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气。

“大家退后!”赵纸匠大喝一声,举起那个纸人,嘴里念念有词。他拿起一把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刀,鲜血滴在纸人的脸上。

奇迹发生了!纸人被鲜血浸湿后,竟然慢慢站了起来,朝着古墓的入口走去。与此同时,古墓里传来一阵凄厉的嘶吼声,像是在愤怒,又像是在恐惧。

纸人走进古墓后,嘶吼声渐渐小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古墓里冒出一股黑烟,黑烟缠绕着纸人,纸人慢慢燃烧起来,化作灰烬。

黑烟散去后,古墓里的寒气也消失了。赵纸匠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是损耗了太多元气。

“好了,怨气被镇压了,以后不会再害人了。”赵纸匠虚弱地说道。

村民们这才相信了赵纸匠的话,纷纷向他道歉。李栓柱也走到他面前,愧疚地说:“赵纸匠,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赵纸匠摇了摇头:“没事,只要大家平安就好。”

从那以后,村民们再也不排斥赵纸匠了,反而对他十分尊敬。有人家里人生病,或者遇到什么怪事,都会去找他帮忙,赵纸匠也会尽力相助。

陈生在村里住了下来,不再做货郎,而是跟着赵纸匠学扎纸人。他发现,赵纸匠扎纸人时,确实会滴自己的血,但那不是邪术,而是一种古老的仪式,用来沟通天地灵气,保护纸人的替身效果。

几年后,赵纸匠去世了,陈生成了纸人铺的新主人。他继承了赵纸匠的手艺,也继承了他的善良。他依旧用鲜血扎纸人,但只用来救人,从不作恶。

纸坊村的纸人铺,依旧矗立在村西头。每当有人路过,都会看到铺门口挂着的纸灯笼,风吹过,灯笼摇晃,映得铺里的纸人影子忽明忽暗。但村民们再也不觉得害怕了,他们知道,那些纸人不是害人的妖物,而是守护村子的精灵。

多年后,纸坊村的老人们还会给孩子们讲述赵纸匠和纸人的故事。他们会告诉孩子们,不要以貌取人,也不要轻易相信流言蜚语。有些看似诡异的事情,背后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善良和牺牲。而真正的邪术,从来都不是那些看似神秘的仪式,而是人心的恶。只要心存正义,坚守善良,就算是看似可怕的纸人,也能成为守护他人的力量。

而那间纸人铺,也成了纸坊村的一个传说。有人说,在月圆之夜,还能看到赵纸匠的影子,坐在案前扎纸人;也有人说,那些被用来做替身的纸人,并没有真正消失,它们化作了村里的守护神,默默守护着纸坊村的平静与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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