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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译文

富弼出仕以后,以直言进谏宋仁宗担任谏官,后来升任知制诰。当时的宰相对富弼不满意,就推荐富弼出使辽国。欧阳修上疏认为,宰相推荐富弼出使辽国和卢杞推荐颜真卿出使李希烈一样,是想要害富弼。但是没有得到回复。

不过富弼出仕辽国,辽国君臣都信服富弼,愿意和朝廷修好。此后近百年都没有再起兵戈,这可谓是不世之功了。但是富弼从来不觉得这是自己的功劳。

富弼回国后,朝廷任命他为枢密直学士,后来又任命为翰林学士,又任命为枢密副使。富弼认为自己出使辽国并没有立下什么功劳,坚决推辞。他说:“辽国虽然已经与我们修好,很多人认为天下太平,那么便被边备就会逐渐松弛。万一辽国北盟入侵,微臣罪该万死。不是微臣不敢接受赏赐,更希望陛下能够牢记辽国给于我们的耻辱,卧薪尝胆勤修政事。”这个事最后以富弼还回封诰而做吧。

一个月以后,富弼再次被任命为枢密副使。当时李元昊的使者辞行,群臣都列班在紫宸殿门。仁宗皇帝等到富弼进入枢密院班次才就做。仁宗皇帝还专门让宰相章得象对富弼说:“这此任命是出于朝廷特选,而不是赏赐出使的功劳。”富弼不得已,只能接受任命。

哎呀,富弼出仕辽国的攻击如此卓著,但是他却不觉得是个功劳。

后来富弼在青州任职,救活了四十万饥民,就觉得这才是自己的功劳。他还层说过:“单就这项,就强过在中央那么多年了。”

富弼的担当,哪里是世人能够窥探的呢!苏轼奉诏为富弼撰写神道碑,开篇就强调富弼出使辽国的功劳,这并不是富弼的本意。我的父亲隐居的时候,和富弼为道义之交,所以能够了解富弼的真实想法。

02

原文

公之立朝,初以危言直道事仁宗为谏官,至知制诰。宰相不悦,故荐公以使不测之虏。欧阳公上书,引卢杞荐颜真卿使李希烈事,言宰相欲害公也,不报。

公能使虏,虏之君臣诵公之言,修好中国,不复用兵者几百年,可谓大功矣,然公每不自以为功也。

使回,除枢密直学士,又除翰林学士,又除枢密副使。公皆以奉使无状,力辞不拜,且言:“虏既通好,议者便谓无事,边备渐弛。虏万一败盟,臣死且有罪。非独臣不敢受,亦愿陛下思夷狄轻侮中原之耻,坐薪尝胆,不忘修政。”因以告纳上前而罢。逾月,复除枢密副使。

时元昊使辞,群臣班紫宸殿门,帝俟公缀枢密院班,乃坐。且使宰相章德象谕公曰:“此朝廷特用,非以使虏故也。”公不得已乃受。

呜呼,使虏之功伟矣,而不自有焉。

至知青州,活饥民四十余万,每自言以为功也,盖曰:“过于作中书令二十四考矣。”

公之所以自任者,世乌得而窥之哉!苏内翰奉诏撰公墓道之碑,首论公使虏之功,非公之心也。伯温先君子隐居谢聘,与公为道义交,独为知公之深云。

03

卢杞:唐朝宰相。他出身范阳卢氏,传说相貌丑陋且心胸狭窄。

颜真卿:唐朝官员,书法家,封鲁郡公。

李希烈:李唐叛将。建中年间被封为南平郡王。泾原兵变后他自称楚帝。后被部将毒杀。

04

先说一下富弼出使辽国的背景。

当时的情况是北宋被西夏连续团灭了三波,举国震惊。辽国趁此机会向北宋索要“关南之地”,并要求北宋出个公主和亲。

于是,吕夷简推荐富弼出使辽国,而且还得到了包括晏殊、欧阳修等人的支持。对,欧阳修也认为应该由富弼出使辽国。欧阳修写的那个奏疏,是这件事一年之前,范仲淹等人被贬谪的时候写的。

也就是说,富弼出使辽国这是众望所归。吕夷简在这个事情上没有以权谋私,以私害公。

最后在富弼的努力之下,北宋只需要多给辽国十万两银和十万匹绢(几乎翻倍)。

这个过程中富弼是非常坚定的,相对来说,宋仁宗就非常的不靠谱。所以,富弼在这个事情上是真的有功劳的。如果不是富弼坚定了立场,还不知道要增加多少岁币。

富弼对于这个事很矛盾。他认为这是朝廷的耻辱,但是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当时连续被西夏团灭了三波。所以,他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值得受到奖赏的功劳。这才有了后来的庆历新政。

在这件事上,富弼确实是没什么可挑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