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白崇禧最后一次豪赌:手握30万精锐,为何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1949年12月11日,海口那天的天色阴沉沉的,一架连个标识都没有的破飞机,晃晃悠悠砸向了跑道。
舱门一开,曾经不可一世的“小诸葛”白崇禧,像个丢了魂的孤鬼一样走了出来。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做着依靠雷州半岛翻盘的美梦,结果接机的薛岳直接一盆冷水泼过来:“雷州?
早就保不住了,海南岛现在都自身难保。”
这句话就像一记耳光,直接把白崇禧最后的体面扇飞了。
电报员在那会早就记下了长官那嗓子绝望的嘶吼——“薛岳坑杀我也!”
但说句实在话,把这盘棋下到这个地步的,哪光是薛岳的冷眼啊,分明是那个大时代的轮子碾过来了,谁也挡不住。
要是把时间往回倒两个月,那时候谁敢信啊,拥兵几十万的桂系会崩得这么快?
1949年10月的白崇禧,手里其实握着一副还不算太烂的牌。
作为国民党军那会最大的实力派,他手底下的第三兵团,那可是当年再台儿庄敢跟鬼子拼刺刀的队伍。
但这人啊,一旦到了生死关头,往往就爱犯糊涂。
当时摆在白崇禧面前其实就三条路:往西去云贵,那是老蒋的地盘,去了就是寄人篱下,受气;往南去越南,那是法国人的地盘,前途未卜;往东守广西、盯着广东,这是他最想走的棋。
为啥?
因为美国那个太平洋舰队司令白吉尔给他画了一张超级大饼——只要你守住出海口,美援军火就跟不要钱似的送过来。
历史最吊诡的地方就在于,当一个人面临生死抉择时,往往会因为贪念而选那条死路。
正是这张画在纸上的大饼,成了埋葬桂系几十万精锐的坟地。
白崇禧这人,太迷信自己的微操能力了。
他觉得凭着湘桂粤那边那堆山沟沟,能像当年对付日本人一样,跟解放军第四野战军兜圈子。
但他忘了一个最要命的变量:蒋介石。
对于老蒋来说,1929年和1935年两次被桂系逼宫下野的仇,那可是刻在骨头里的。
这会儿与其让白崇禧在华南做大,不如借解放军的手彻底把他给“削”了。
所以说,当白崇禧主力在衡宝地区被四野死死咬住的时候,蒋介石一边在广州拉拢粤系将领,一边严令广东大门紧闭。
薛岳作为老蒋的铁杆,自然把广东防线守得跟铁桶似的。
这防线不是防解放军的,防的就是这帮“友军”。
真正的崩盘,是从衡宝战役开始的。
四野那打法,完全超出了旧军阀的脑回路。
林彪根本不跟你玩什么“步步为营”,直接就是集中三四倍的兵力搞大穿插。
这不就是现代版的“闪电战”吗?
仅仅三天,三天啊,桂系起家的老本第7军和第48军就灰飞烟灭了。
这哪是死几个人那么简单,这是脊梁骨被人打断了。
消息传回桂林,桂系二号人物夏威盯着地图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撤吧,再不走就真来不及了。”
这会儿要是白崇禧能狠下心,带着残部钻进十万大山,或者强行去越南,说不定还能保住点元气。
但他就是不死心,既舍不得广西的老窝,又放不下海南岛的诱惑。
这种犹豫在战场上就是死刑判决书。
到了11月,解放军的攻势简直像水银泻地一样。
陈赓兵团二十二万人马,突然从东路杀出来,像把尖刀直接插向钦廉地区,也就是白崇禧做梦都想保住的出海口。
这招“大迂回”太绝了,直接把桂军南撤雷州半岛的路给堵死了。
西路的38军、39军直接越过黔桂边界,把通往云南的大门也给关上了。
这时候白崇禧才反应过来,自己搞的那个“南线攻势”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所谓的二十五万民团、“一甲一兵”运动,在正规野战军的钢铁洪流面前,那就跟纸糊的堤坝一样,一冲就垮。
在这场大溃败里,最让人看着难受的一幕发生在越南边境。
当白崇禧坐着飞机舒舒服服逃往台湾的时候,他的部下黄杰带着第一兵团的残部,被解放军像赶羊一样追到了中越边境的龙州。
前头是法国人堵着,后头追兵就到了,这支曾经牛皮哄哄的部队彻底没了尊严。
12月初,法国人给出的条件那是相当侮辱人——“解除武装”。
没办法,黄杰只能点头。
曾经装备精良的国军士兵,不得不把步枪、机枪扔在地上,被那帮法国殖民军队像看犯人一样赶来赶去。
那个寒风嗖嗖的金兰湾码头,成了桂系军事集团事实上的终点站。
这不仅是一次军事撤退,更是一种政治上的死亡——他们从中国的割据军阀,沦为了异国他乡的难民。
白崇禧的悲剧,就在于他脑子里装的还是旧军阀那套,想用老皇历去打一场新型的人民战争。
他算计地形、算计友军、算计美援,唯独没算到人心向背,更没算到解放军那种要彻底摧毁旧秩序的狠劲。
从衡阳撤到桂林,再转南宁,飞海口,最后落脚台北,这短短四十八天的逃亡路,把国民党新桂系二十多年的那点家底全败光了。
直到1950年5月,当黄杰带着那群衣衫褴褛、瘦得跟鬼一样的残兵,被法国军舰转运到台湾基隆港时,岸上的白崇禧或许才真正明白:那个属于纵横捭阖、拥兵自重的军阀时代,彻底翻篇了。
留在大陆的,是新中国的红旗;带去台湾的,只有一地生锈的枪支和再也兑现不了的野心。
那年他才57岁,后半辈子就被困在那个岛上,除了下棋,再无棋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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