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春天，北京一间招待所里，一盏台灯下，一个退伍的工程师拿着铅笔改合同，他口袋里只有几张粮票，却在空白纸上写下海外发债、卫星转发器这些没人听过的词，他跟帮着打字的姑娘说，写错了就改呗，没人想到，这句话后来成了这家企业最靠得住的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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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人们总拿他和荣毅仁搭档的事当闲话讲，却没人提他骨子里是个搞军工的，别人还在靠经验猜的时候，他早把飞机租赁掰成三十六段现金流，八四年国航那架747落地，他躲在塔台啃馒头，嘴里念的不是成了，是模型跑出来了，这种死磕到底的劲头，让中信在九三年荣毅仁走后，莫名其妙接下了个烫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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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狠的一把赌，他在宁波干的，亲手砍掉亏钱的本地公司，把三亿七千万的窟窿扛到自己头上，董事会骂成一片，他却笑着画了条时间线，现在少亏一亿，明年就能多赚十亿，第二年拆迁补偿款到账，记者才看明白，这叫用亏空换信用，更绝的是九六年，他贱卖中信泰富百分之十八的股权，拿一百零八亿现金换美元债，硬是在亚洲金融风暴里挺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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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重组金融牌照，他把会议室的椅子全搬走，逼着高管站着开会，288页的方案里最显眼的不是数字，是“共存亡”三个字，系统第一天就崩了，他拎着可乐瓶冲进机房，宕机一次，咱们就多卖一套，这种拿风险当赌注的做法，后来的人学偏了，没人敢像他那样，把军功章锁进抽屉，把个人信誉压在赌桌上。

退休那天他背个双肩包溜出大楼，跟网友打桥牌输了，却把对方点赞信誉的对话框存成了一张退休证，现在翻中信财报的人总在找秘诀，其实答案就藏在那套36年没变过的算式里，先算最坏的结果，再把所有筹码押上，最后拿信誉当保险，这法子听着像瞎扯，可他总说，错的能改，输的能补，信誉一碎就再也捡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