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房门又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几乎挡住了所有的光线。

他手里也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陶碗,脚步有些迟疑。

“娘,鱼汤熬好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年轻的、略显紧绷的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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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床榻上,与阿清茫然抬起的视线撞个正着。

他明显愣了一下,麦色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眼神慌乱地瞥向一旁,不敢再看她。

“姑、姑娘你醒了?”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快步走进来,将鱼汤放在床边的小凳上。

他盯着地面,声音更加窘迫,“河里捞的鱼,熬了汤……郎中说你的身体要补补。”

阿清静静地看着他。

他看起来年纪不大,身材高大挺拔,穿着简单的粗布衣裳,挽起的袖口下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的五官生得很好,眉骨鼻梁都很挺拔,组合在一起有种淳朴的俊朗。

此刻,他满脸通红,眼神清澈得像山里的泉水。

却奇异地安抚了阿清心中的不安。

她看着他,轻声重复了刚才的话:“谢谢你。”

江河似乎更慌了,连连摆手,话都说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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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事!应、应该的!你……你喝汤!”

说完,他像是再也待不下去,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快步离开,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江母看着儿子仓皇的背影,忍不住笑骂:“这傻小子!”

阿清看着那碗奶白色的、散发着热气和香味的鱼汤,又看了看窗外洒进来的阳光。

虽然依旧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为何落水。

但至少此刻,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简单的温暖。

日子在江家小院里平静地流淌。

阿清头上的伤渐渐愈合,不再时时作痛,只是记忆依旧被一层浓雾笼罩。

江家母子待她极好,好到让她时常感到不知所措。

江河似乎总有办法弄来各种滋补的东西。

今天是一尾活蹦乱跳的鲜鱼,明天是几只野山雀,后天又是一小捆带着泥的嫩笋。

他话不多,总是默默地把东西交给母亲,然后便去忙活自己的事。

江母则变着法子地炖汤熬粥。

“阿清,来,把这碗鱼汤喝了,最是补身子。”

“阿清,这是红枣桂圆粥,安神补血,多喝点。”

阿清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天天红润起来,不再是刚醒来时那种近乎透明的病态苍白,脸颊上也渐渐有了健康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