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新四军老战士李宗元,回忆起1943年打鬼子的往事。

一九四三年,抗日战争已进入第六个年头,中国战场牵制了百万日军,消耗了日军的大量战争资源,日本侵略者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

日本侵略者却不甘心失败,一边加紧对抗日根据地进行“扫荡”和蚕食,一边对国民党进行诱降和逼降,大批国民党军投靠日本,充当日本“扫荡”和蚕食抗日根据地的帮凶。面对日、伪、顽三方面的夹击,华中新四军展开了异常艰苦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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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四军

这年春天,日伪军从山东、河南、安徽、江苏四省调集了一个师团、六个宪兵大队的日军和两个师的伪军共4万余人向苏北抗日根据地和苏皖抗日根据地发起了进攻,为粉碎敌伪的战略计划,根据地军民在共产党领导下,积极开展反清乡、反封锁斗争。

一方面,动员新四军将士和人民群众在正常训练之余,自己动手纺线织布、下田劳动,丰衣足食;另一方面,加紧训练基干民兵,采取地方武装和民兵相结合的方针,新四军和民兵集中力量,抓住有利时机,攻击日伪据点,对付日伪“清乡”、“扫荡”的图谋,打破敌伪的封锁线。

苏北黄河故道上的叶场村只有三户人家,位于徐州和睢宁公路中段,向北可截断陇海铁路,向西可威胁津浦铁路,向东可扼制京杭大运河,战略地位十分重要。自从日伪军四月占领叶场后,用石块修筑了碉堡,在外围挖沟、砌墙、挂吊桥,建成了具有坚固工事的日伪据点,驻扎日军一个中队、伪军一个大队共300多人,成了封锁根据地的重要据点。新四军第四师曾两次进攻该村,均未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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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四军战士

八月,新四军决定改强攻为围困的策略,第三次向叶场发起围困战斗,决心拔掉这个“钉子”。四师第二十六团、二十七团分别部署在叶场南北,阻击徐州、睢宁两地增援的敌军,以地方部队和民兵围困叶场碉堡。李宗元当时是一名基干民兵,参加了攻打叶场的战斗。八月十日,各部队进入预设阵地,完成部署。

面对坚固的敌人防御工事,在没有坦克和火炮的情况下,仅靠轻武器如何突破敌人强大的火力网,炸毁围墙和碉堡,成了困扰指挥员的一个大难题?领导上依靠群众的智慧,发动大家开动脑筋想办法出主意,大家七嘴八舌提了很多条建议。后来,一位老同志建议可采用挖地沟的方法,一步一步靠近围墙,实施爆破的作战方法。

为掩护挖掘地沟和安置炸药的民兵,用高梁秸杆、小麦秸杆、旧棉花套子裹绑成“草攒子”遮在人前,可以避免过大的人员伤亡。在试验草攒子的防护性能时,大家诧异地发现了这貌不惊人的草攒子弹性之大,居然能有效地阻挡机枪、步枪、手枪子弹,效果十分理想,成功地解决了作战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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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战叶场村

战斗方案既定,就立即付诸实施。

白天,在主力部队的火力掩护下,基干民兵一边推动草攒子掩护,一边紧张地挖地沟。很快,敌人发现了挖地沟的行动,轻重武器一齐开火,机枪子弹如暴风雨般扫射过来。可是,民兵们为了战斗的胜利,不怕牺牲,冒着枪林弹雨,勇敢地坚持挖沟,地沟笔直地随着时间的推移,向前延伸。

晚上,我军整夜又敲锣又打鼓,还用洋铁皮筒做成的大喇叭大声呼喊“缴枪不杀、优待俘虏”等宣传口号,用强大的舆论向敌军进行攻心战,既瓦解了敌人士气,使其坐立不安,又鼓舞了我军斗志,个个磨拳擦掌。

围困至八月十五日,碉堡里的敌人粮草用尽,水源断绝,困顿不堪,连日军指挥官宠爱的战马也都宰杀吃光,拼命用电台呼叫徐州、睢宁敌军救援。两地日伪军纷纷出动,用火车、汽车、装甲车、坦克、马队等运输工具向叶场方向增援。但我军成功地挖断了铁路、公路,埋设了地雷,迫使日伪军不得不放弃机运工具徒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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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被迫投降

我新四军二十六团、二十七团指战员依靠人民群众的支援,采用机动战、阵地战相结合的办法,阻击、消灭敌援军,共毙伤两路敌军400多名,敌援军无法攻破我阵地,行动停滞,无计可施。

叶场碉堡内的日伪军内无粮草,外无援兵,地沟已延至围墙,并堆满炸药,碉堡内的敌人狗急跳墙,组织多次突围,均被无情击退,结果丢下一堆尸体后狼狈逃回碉堡。八月十八日,残余的200多名又饥又渴,有气无力的日伪军用竹竿挑着白衬衫,整队走出碉堡向我军投降。

叶场这个据点一拔掉,周围百多里以内,日伪军就再没有什么据点了。越是深入到日伪军的后方,就越发觉它空虚和薄弱。除了歼灭打援之敌外,仅在叶场,就击毙日、伪军近两百人,俘虏两百余人,连伙夫、马夫都没有一个跑掉,缴获轻机枪二挺,重机枪一挺,“三八”式步枪一百五十多支,弹药无数,叶场大战我军取得了完全胜利,振了我军军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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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元在讲当年的往事

李宗元的回忆,非常清楚地记录了新四军当时打鬼子和伪军的真实经过,记录了新四军是如何使用灵活战术消灭日伪军的过程。新四军在战争中发动群众、群策群力、使用围点打援战术成功消灭了日军,赢得了这场战斗的胜利。新四军的战术,在这场战斗中得到了立体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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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场战斗纪念碑

这一场八十多年前的战斗,至今读来依然令人感到很受启发。新四军战士的英勇和智慧令人敬佩,令人感到相当的振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