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453年的一个夜里,建康城里突然风声鹤唳:天下最勤政的皇帝刘义隆,被自家太子刘劭半夜举兵,活活给干掉了。
三十年盛世,说塌就塌,速度比大风刮倒的茅草屋还快。
可要命的是——这位宋文帝可不是昏君,他年轻时十八岁就从徐羡之、傅亮、谢晦三大权臣手里夺回皇权,硬生生干出个元嘉之治。
这样一个天生帝王,到底得罪了谁?太子又为何敢刀向亲父?
事情,就得从三十年前那个惊心动魄的夺权开始说起……
盛世之巅的隐忧
公元453年的建康,一向以太平盛世自诩的皇城,突然像被捅了马蜂窝。
按理说,元嘉之治三十年,风调雨顺、百姓安业、路不拾遗,老百姓都以为这皇帝刘义隆能一路稳坐龙椅到老。
可是没想到,这位在史书里被称为仁厚勤政、能容物、不弛法的文帝,最后竟栽在自己太子手里。
太子刘劭,可不是那种靠着天赋异禀继承皇位的熊孩子。
这位太子平日里跟弟弟刘濬走得太近,又迷信女巫严道育那一套施巫蛊的歪门邪道。
刘劭和刘濬怕刘义隆查出来,于是杀人灭口,杀到最后没路可走,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在含章殿前发动政变,把亲爹给干掉了。
一个开创盛世的皇帝,被太子弑杀——这在南朝历史上,可以说是脸都丢到江里去了。
可问题来了:刘义隆不是昏君,他的为政能力甚至被史家称作南朝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盛世之主。
这样一位帝王,怎么会死得这么憋屈?
刘义隆影视剧形象
要看懂这个问题,就得看透一个更深的矛盾:
——盛世越亮眼,阴影越长。
刘义隆辛苦三十年打造的元嘉之治,表面风光,内里却潜伏着两条要命的暗线:
一条是权臣被削后的权力重新集中于皇帝个人;
另一条是皇子势力与皇权之间的微妙角力开始失衡。
于是,那一夜的宫闱惊变,并不是偶然,而是盛世之下最致命的裂缝被彻底撕开。
要解释这一切,还得从三十年前十八岁少年刘义隆的夺权之路说起。
少年登基,天生帝王的政治嗅觉
十八岁的刘义隆,从荆州江陵出发时,外界看他是被迎立的新皇,他自己心里却清楚:
这不是众望所归,这是顾命三巨头安排好的空座位。
徐羡之、傅亮、谢晦三大佬,早把荆州与广陵两大重镇牢牢抓在手里,还在中枢把持百官。
新皇一来,他们打的算盘是——你负责坐着,我们负责掌权。
但刘义隆不是少帝刘义符,也不是刘义真。
少年时跟着刘裕见过风浪,在荆州刺史位上磨了六年政务,这六年让他练出了看权力的眼力,也练出了一套心腹班底:王华、王昙首、到彦之。
他一进建康,就立刻表面温顺、暗中扎根。
面子上给徐、傅、谢三人升官、加爵,姿态做得像极了新皇虚怀若谷;
可转过头就把到彦之调来京城当众领军,把禁军握在自己手里。
禁军这玩意,是皇帝的命门,这一招相当于直接从权臣手里把刀拿回来。
三大权臣察觉不妙,想把到彦之调去雍州刺史,远离权力中心。刘义隆当场拒绝,把对方的试探全部挡回去。
少年皇帝心里盘算得比谁都清楚:先把刀拿稳,再谈收拾屋子。
随着檀道济被成功笼络,元嘉三年,刘义隆正式宣布徐、傅、谢三人弑君立己的罪名,一举拔除。
徐羡之自杀、傅亮被诛、谢晦举兵失败,权臣集团全部清算。
十八岁的少年皇帝,从权臣的围猎场里,硬生生杀出了一条皇权之路。
从此,皇权真正回到皇帝手中。
元嘉之治
“元嘉之治”并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而是刘裕父子两代用秩序、制度和汗水从泥地里扒出来的成果。
东晋末年的江南,说难听点,连国家两个字都撑不起来:
户籍乱得像一锅饺子汤,侨户居无定所、豪族把人口藏在后院、官府连自己到底有多少税源都说不清。
刘裕建立宋政权后,把全国做了数次户口大清查,把侨户、隐户、逃户全都重新拉回国家账本。
刘裕
等轮到刘义隆,他接手的是能统计的人口、能管理的土地。
他继续检籍、继续整理田亩,让国家的基本财政终于能靠制度而不是侥幸存活。
豪强问题也是一样。
刘裕砍掉豪族的私人山泽,刘义隆进一步压实,让百姓真正能在自己的土地上耕种。
一时间,豪强不敢乱来,小民才能安心种地,这就是国家繁荣的根。
赋税也是如此。
三十多年间南方能恢复元气,不是因为百姓天生勤劳,而是因为国家让他们喘气:
免拖欠的债务,减徭役,遇灾就赈济。老百姓日子一宽裕,土地自然就冒粮了。
官场也在这时代恢复了秩序。
刘义隆愿意听意见,愿意派人查官,愿意给制度让路。
文教复兴、四学齐开,南方第一次有了文化与政治并行的格局。
所以元嘉之治是刘裕挖地基,刘义隆盖房子;一代打牢根基,一代把制度推到极致。
盛世的光从这里照出来的。
可盛世越亮,阴影越深。权臣虽然没了,但新的权力黑洞却从皇帝身边长出来。
这个黑洞,就是皇帝最信任的弟弟——刘义康。
刘义康不是坏人,相反,他是南朝少有的贤王。
刘义隆少年登基时,多亏他主持朝政稳住局面。但权力这个东西,只要用得久,就会长毛。
元嘉六年至九年,刘义康权势如日中天,甚至独掌朝政,尤其是文帝病重期间,内外朝都听他的,百官奏事找他更方便。
他的亲信刘湛力图将他推上帝位,搞得像是在为他铺设下一任皇帝的道路。
皇帝最怕的,不是反叛,而是你看似忠心,其实已经准备坐我位置。
于是元嘉十七年,刘湛被处理,义康被外放江州——表面体面,实则拔权拆骨。
兄弟情到这一步,就不剩几分情了。
元嘉二十七年,刘义隆担忧有人推举刘义康为帝,派人将其杀死。
这件事之后,皇权重新回到刘义隆一个人的中心,但皇室内部的裂缝,从那时起就已经张开。
元嘉三十年,刘义隆终归还是死在了皇权的争夺中,不过,这次向他递出刀子的人是太子刘劭。
太子刘劭的问题看似突然,其实是多年心理积压的结果:
权力焦虑、弟弟刘濬深得父爱,再加上那个最关键的引火线——女巫严道育。
刘劭与刘濬施巫蛊,是大逆不道。一旦被查到,不止掉太子位,连命都要没。越怕越做,越做越慌,最后只剩唯一的解决办法:
——只要父皇不在,罪证就不会曝光。
于是有了含章殿的夜战,有了盛世皇帝被太子弑父的荒诞史剧。
参考信源:
《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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