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陈述内容皆有可靠信源,已赘述文章结尾

1945年,香港新界的一个小镇上,日军投降仪式如期举行。

那天,阳光很足,空气里却有点压抑。

仪式进行到一半,气氛突然变了调。

一名日本军官在人群中看见中方翻译后,脸色变了,脱口而出一句:“你不是铃木三郎吗?

这一声喊出来,四周一下子静了。

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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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被叫住的翻译只是微微顿了下,没回头,也没解释,继续翻译着受降文书。

这事儿说起来有点不可思议。

但要弄明白,还得从头说起。

1938年,日军从大亚湾登陆,沿着海岸线一路南下,深圳、惠阳、宝安陆续沦陷。

那阵子,南粤一带乱成一锅粥,百姓四处逃难。

陈敏学的家就在深圳,原本靠着开旅馆维持生计,勉强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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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战争一来,说垮就垮了。

旅馆被烧,亲人死伤,他的弟弟、妹妹,还有舅舅,全部没了。

那时候他才12岁,日军在当地推行所谓“皇民化教育”,强迫孩子们学日语。

他学得快,很快成了“模范学生”。

没多久,日军看上了他,拉去做翻译。

严格说,是半推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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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进了日军机关,挂了个“翻译官”的虚职,其实就是干点零碎活儿,帮他们处理些民间事务。

可就是这么个身份,立刻让他成了众矢之的。

街坊骂他是小汉奸,连亲戚都躲着他走。

可谁知道呢。

他心里头那股恨,一天没少过。

那段时间,他的名字在村里成了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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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时候,另一股势力注意到了他——东江纵队。

这支活跃在华南地区的游击武装,正在找能打入敌方内部的线人。

陈敏学成了候选人。

游击队派人秘密接触他。

他没犹豫太久,就答应了。

不是因为想当英雄,而是因为,他想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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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没想到,做间谍远比想象中难。

日军并不信任他,根本不给他接触军事情报的机会。

他只能靠着机灵劲儿,一点点套近乎,试着往核心靠。

时间一久,终于有个军官开始真正注意他。

那人嫌他中文名难念,干脆给他改了个日本名字:“铃木三郎”。

说白了,也就是个顺嘴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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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个名字,后来救了他一命。

再往后,陈敏学开始逐渐接触到日军的调动计划。

每次有军事行动,他都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把消息送出去。

游击队几次化险为夷,他的情报起了作用。

可好景不长。

1941年,日军连续几次围剿失败,怀疑内部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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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敏学被拉去审查。

整整三天三夜,被吊打、灌水、电刑。

人几乎熬不住了。

最后一晚,审讯官拿刀顶着他脖子,冷冷地说:“你要是内奸,现在就结束。

他没说话。

只咬牙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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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他被放了。

因为查不到证据,再加上那位军官为他说了话,日军最终选择相信他。

但游击队那边知道这事之后,立刻让他停手,暂时脱离接头。

从那以后,他在表面上继续当“铃木三郎”,实际上已经不再参与任何情报工作。

街坊对他的骂声没少过,他也从不解释。

一直到1945年,战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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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江纵队接到任务,负责接管香港新界的日军。

当时沙头角中队的领导邓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让陈敏学来。

他熟日语,也该让大家知道真相了。”

陈敏学接到通知,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沉默。

他等这一天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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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而是为了那些曾经误会他的街坊、邻人,还有已经不在的亲人。

他随队来到香港新界。

身穿军装,站在队伍前列,一口标准日语宣读受降命令。

台下的日军一个个低头听着,没人说话。

直到那位军官看清他的脸,喊出那句:“你不是铃木三郎吗?”

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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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结束后,有不少当地人围着他看了好半天。

有人低声说:“原来他早就是游击队的。”也有人红了眼眶:“怪不得那时候他总一个人走夜路。”

1950年代初,他选择复员回乡,不再提过去的事。

只是在一些学校和纪念活动中,他会偶尔讲几句自己当年的经历。

他说得不多,但讲到那把架在脖子上的刀时,总是顿一顿。

我那时候,十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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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他查出癌症。

可他还是照样到学校去演讲。

一次讲了两个多小时,回家便血。

他家人劝他别再去了,他却摆摆手:“有些事,不讲,就没人记得了。

他讲的那段历史,没有炫耀,也没有怨言。

只是把自己经历的事情一点点说出来。

声音不大,但学生们都听得很认真。

参考资料:
郑宏志,《东江纵队纪实》,广东人民出版社,2005年。
陈志远主编,《抗战烽火中的东江纵队》,中共党史出版社,2010年。
罗健雄,《隐秘战线:抗战时期的情报与地下斗争》,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3年。
冯乃超,《香港抗战实录》,三联书店,199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