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奥多尔·蒙森因《罗马史》获1902年诺贝尔文学奖,颁奖词称其为“现存历史写作艺术的最伟大的大师”。

《罗马史》第一卷(罗马起源至王政终结)

意大利半岛的地理形势,在古代世界中堪称得天独厚。它北依阿尔卑斯山(Ā ěr bēi sī shān)的天然屏障,东、南、西三面环海,仿佛一艘停泊在地中海的巨舰,既得海洋交通之利,又免海洋侵袭之患。半岛内部地形复杂,亚平宁山脉(Yà píng níng shān mài)纵贯南北,将半岛分为东西两部分,山间谷地与沿海平原交错分布,为农业发展与部落聚居提供了优越条件。这种地理环境既孕育了独立发展的区域文化,又为日后的统一提供了潜在可能——当一个强大的势力掌控中央谷地后,便能以扇形之势向四周辐射影响力。【注释】点明意大利地理对罗马崛起的基础作用,强调地理环境与文明发展的关联。

在文字记载出现之前,意大利半岛的民族构成早已呈现多元交融的态势。最早定居于此的是利古里亚人(Lì gǔ lǐ yà rén)与伊特鲁里亚人(Yī tè lǔ lǐ yà rén),他们留下了粗糙的石器与陶器遗迹,其语言词根在后世拉丁文中仍有残留。随后,操印欧语系的拉丁人(Lā dīng rén)翻越阿尔卑斯山南下,定居于台伯河(Tái bó hé)下游的拉丁姆地区(Lā dīng mǔ dì qū)。这些民族并非孤立存在,古希腊人在南部建立殖民城邦,腓尼基人(Fēi ní jī rén)在西部沿海进行贸易,不同文明的技术、信仰与习俗在此碰撞融合。蒙森通过对比古拉丁文、古希腊文、古梵文的词汇演变,证实“罗马”一词可能源自梵文“rōma”,意为“河流交汇处的聚居地”,这与罗马建城于台伯河畔的史实高度契合。

罗马早期的家族形态以“父权制”为核心,父亲(paterfamilias)不仅是家庭财产的所有者,更是家庭成员的绝对统治者,对妻子、子女乃至奴隶拥有生杀予夺之权。这种家族结构如同缩小的城邦,父亲的权威与城邦首领的权威形成呼应,构成了罗马社会的基本治理单元。家族之上是“氏族”(clan),由血缘相近的家族组成,氏族首领(princeps)负责主持祭祀、调解纠纷;氏族之上则是“部落”(tribe),罗马最初的三个部落——拉丁部落、萨宾部落(Sà bīn bù luò)、伊特鲁里亚部落,正是这种层级结构的体现。【注释】揭示罗马早期社会的组织逻辑,说明家族、氏族、部落的层级关系为后来的城邦政治奠定基础。

罗马城的建设并非一蹴而就(yī cù ér jiù)。传说中罗穆路斯(Luómùlùsī)与瑞摩斯(Ruìmósī)在台伯河畔建城,实则是多个聚居点逐步融合的结果。考古发现显示,罗马城的七座山丘——帕拉蒂尼山(Pà lā dì ní shān)、阿文廷山(Ā wén tíng shān)等,最初均有独立的村落,随着人口增长与防御需求,村落之间的壁垒被拆除,形成统一的城市格局。早期罗马的建筑简陋,房屋多为土坯结构,唯有公共广场(Forum)与神庙采用石砌工艺,这既反映了当时的生产力水平,也凸显了宗教与公共事务在社会中的核心地位。神庙中的祭祀活动不仅是宗教仪式,更是凝聚人心的政治手段,祭司(jì sī)通过解读神谕(shén yù)参与城邦决策,形成了“神权与政权共生”的早期政治特征。

王政时期的罗马,国王并非世袭君主,而是由氏族首领会议选举产生。早期国王多为军事领袖与祭司的结合体,如罗穆路斯确立了罗马的疆域,努马(Nǔ mǎ)制定了宗教历法与祭祀仪式。到了王政晚期,伊特鲁里亚人入主罗马,国王的权力逐渐集中,开始修建宏伟的公共工程,如卡比托利欧山(Kǎ bǐ tuō lì ōu shān)上的朱庇特神庙(Zhū bì tè shén miào),以及贯穿城市的排水系统。这些工程不仅提升了城市的功能,更强化了国王的权威。但权力的集中也引发了拉丁贵族的不满,公元前509年,贵族联合起来推翻了最后一位国王塔克文(Tǎ kè wén),建立了共和政体,王政时代就此终结。【注释】概述王政时期权力结构的演变,点明共和政体建立的历史背景——贵族对王权集中的反抗。

《罗马史》第二卷(王政废除至意大利统一)

共和初期的罗马,政治权力由贵族垄断,平民(plebeian)虽为城邦的生产者与士兵,却被排除在元老院(Yuàn lǎo yuàn)与执政官(zhí zhèng guān)选举之外,这种“贵庶对立”成为当时社会的主要矛盾。平民为争取权利,先后发动了多次“撤离运动”——当外敌入侵时,平民拒绝参军作战,迫使贵族做出让步。公元前494年,平民获得了选举“保民官”(bǎo mín guān)的权利,保民官有权否决元老院的决议,成为平民利益的代表。这一制度设计并非简单的权力分割,而是罗马人对“平衡”理念的早期实践,通过设立专门的监督机制,防止单一阶层独占权力。【注释】说明保民官制度的由来与作用,体现罗马共和政体的制衡特征。

《十二铜表法》(Shí èr Tóng Biǎo Fǎ)的颁布是共和初期的重大事件。在此之前,罗马的法律为贵族秘密掌握,法官可随意解释法律欺压平民。公元前451年,贵族与平民达成协议,由双方代表组成的立法委员会将法律条文刻在十二块铜牌上,公示于公共广场。这部法律内容涵盖民法、刑法、诉讼程序等多个方面,虽仍偏袒贵族(如规定平民不得与贵族通婚),但“法律公开”的原则已然确立,为日后罗马法的发展奠定了基础。蒙森在研究中发现,《十二铜表法》的部分条文与古希腊梭伦(Suō lún)立法存在相似之处,这印证了罗马与希腊文明的早期交流。

罗马统一意大利的进程,是一部“以战养战”与“分化瓦解”相结合的历史。面对意大利半岛上的诸多城邦与部落,罗马采取了灵活的外交策略:对弱小城邦直接征服,将其变为领地;对实力较强的城邦则授予“同盟者”(ally)地位,允许其保留内部自治权,但需在战时提供军队。这种“分而治之”的策略,既减少了统一的阻力,又为罗马提供了充足的兵源。在与萨莫奈人(Sà mò nài rén)的战争中,罗马军队曾因轻敌陷入考迪昂峡谷(Kǎo dí áng xiá gǔ)的重围,被迫签订屈辱条约,但罗马人随后撕毁条约,集结兵力最终击败萨莫奈人。这一事件反映了罗马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实用主义精神,也是其能够统一意大利的重要原因。【注释】通过具体战争案例,揭示罗马统一意大利的策略与精神内核。

高卢人(Gāo lú rén)的入侵是罗马早期历史上的一次重大危机。公元前390年,高卢部落越过阿尔卑斯山,一路南下直抵罗马城。罗马军队在阿里亚河(Ā lǐ yà hé)畔仓促应战,因战术失误惨遭失败,高卢人攻陷罗马城,将城市付之一炬。据古罗马历史学家李维记载,当时的罗马城一片废墟,唯有卡比托利欧山上的神庙因鹅的鸣叫预警得以保全。危急时刻,罗马人并未屈服,他们疏散老弱妇孺,组织残兵退守城外,同时派使者向希腊求援。高卢人因不适应南方气候爆发瘟疫,最终接受罗马人的赎金撤军。这场灾难让罗马人认识到城墙防御的重要性,战后重建的罗马城城墙高达数米,成为抵御外敌的坚固屏障。【注释】讲述高卢入侵的经过与影响,强调这场危机对罗马军事与城市建设的推动作用。

意大利统一后,罗马的政治与社会结构发生了深刻变化。元老院的权力进一步扩大,成为城邦的决策核心,执政官由两人担任,任期一年,相互制衡。经济上,随着领土的扩张,大量奴隶被带回罗马,奴隶制经济开始兴起,农业与手工业得到快速发展。宗教方面,罗马人吸收了希腊神话的神祇体系,将宙斯(Zhòu sī)改为朱庇特,赫拉(Hè lā)改为朱诺(Zhū nuò),但保留了自身的祭祀仪式与宗教传统。文化上,罗马人并非简单复制希腊文化,而是注重实用主义的改造,例如将希腊的悲剧与喜剧改编为符合罗马人口味的戏剧,内容多反映城邦生活与军事胜利,成为宣传罗马价值观的重要载体。

《罗马史》第三卷(意大利统一至征服迦太基与希腊)

布匿战争(Bù nì Zhàn zhēng)是罗马与迦太基(Jiā tài jī)为争夺地中海霸权而爆发的系列战争,这场战争持续近百年,深刻改变了地中海地区的政治格局。第一次布匿战争的导火索是西西里岛(Xī xī lǐ dǎo)的控制权之争,罗马人最初缺乏海军,却凭借创新的“乌鸦吊桥”(wū yā diào qiáo)战术——在战舰前端安装可伸缩的吊桥,将海战变为陆战——击败了迦太基海军。但罗马人的胜利付出了惨重代价,据记载,仅在一次海战中,罗马就损失了150艘战舰与7万名士兵。【注释】介绍第一次布匿战争的核心战术与代价,体现罗马人在战争中的创新与牺牲精神。

汉尼拔(Hàn ní bā)是布匿战争中最富传奇色彩的将领,他率领迦太基军队从西班牙出发,翻越阿尔卑斯山入侵意大利,创造了军事史上的奇迹。公元前216年,坎尼会战(Kǎn ní Huì zhàn)爆发,汉尼拔以少数兵力采用“两翼包抄”战术,歼灭罗马军队7万余人,罗马城陷入恐慌。但汉尼拔的孤军深入也为其埋下了隐患——他未能得到迦太基本土的有效支援,后勤补给日益困难。罗马人吸取教训,采用“费边战术”(Fèi biān zhàn shù),避免与汉尼拔正面决战,转而攻击其后方基地与补给线。这种“以柔克刚”的战术最终奏效,汉尼拔被迫撤回非洲,罗马人取得了第二次布匿战争的胜利。

第三次布匿战争是一场“赶尽杀绝”的战争。战后的迦太基逐渐恢复元气,引起罗马人的警惕。公元前149年,罗马以迦太基违反条约为由发动战争,围困迦太基城长达三年。公元前146年,罗马军队攻陷迦太基城,将城市彻底摧毁,土地撒上盐巴(yán bā),使其成为不毛之地。蒙森在评价这场战争时指出:“罗马人在布匿战争中学会了残忍,这种残忍并非源于仇恨,而是源于对权力的绝对渴望。” 迦太基的灭亡使罗马完全掌控了地中海西部,为其向东部扩张扫清了障碍。【注释】通过蒙森的评价,揭示罗马征服背后的权力逻辑,说明第三次布匿战争的残酷性与战略意义。

征服希腊是罗马文化发展的重要转折点。罗马人虽在军事上击败了希腊,但在文化上却被希腊“征服”。希腊的哲学、艺术、科学传入罗马,对罗马社会产生了深远影响。元老院中的保守派曾试图抵制希腊文化,认为其会腐蚀罗马人的尚武精神,但这种抵制最终失败。罗马的贵族开始聘请希腊学者担任家庭教师,希腊的雕塑与建筑风格被广泛应用于罗马的公共工程,如罗马广场上的希腊式柱廊(zhù láng),以及万神殿(Wàn Shén Diàn)的穹顶(qióng dǐng)设计,都融入了希腊建筑的元素。蒙森认为,罗马对希腊文化的吸收并非简单的复制,而是“以罗马的实用主义精神对希腊文化进行改造,使其成为服务于罗马帝国的工具”。

罗马共和国的内部结构在这一时期呈现出明显的矛盾。随着领土的扩张,元老院的贵族们通过掠夺战争财富与占有公有土地迅速致富,而平民则因战争失去土地,沦为流民(liú mín)。这种贫富差距的扩大导致社会矛盾日益尖锐。经济上,奴隶制经济的繁荣使得大量平民失去工作,城市中的流民数量激增,他们成为社会不稳定的因素。政治上,元老院的权力过度集中,执政官的选举被少数贵族家族操控,普通平民的政治权利被逐渐架空。蒙森指出:“罗马共和国的衰落并非始于外部入侵,而是始于内部结构的失衡,当少数人垄断了权力与财富,共和国的根基便已动摇。” 【注释】分析罗马共和国衰落的内部原因,强调贫富差距与权力集中对共和体制的破坏。

《罗马史》第四卷(共和国衰颓至军阀崛起)

格拉古兄弟(Gé lā gǔ xiōng dì)的改革是罗马共和国挽救自身危机的首次尝试。提比略·格拉古(Tí bǐ lüè · Gé lā gǔ)于公元前133年担任保民官,提出《土地法》,规定贵族占有公有土地的上限,将多余土地分配给平民。这一改革触动了贵族的利益,提比略在元老院的煽动下被杀害。十年后,其弟盖约·格拉古(Gài yuē · Gé lā gǔ)再次担任保民官,不仅恢复了《土地法》,还提出了一系列惠及平民的政策,如降低粮食价格、为平民提供公共工程就业机会等。但盖约的改革同样遭到贵族的反对,最终被元老院派军队镇压,死于乱军之中。【注释】讲述格拉古兄弟改革的内容与结局,说明罗马共和国内部矛盾已尖锐到无法通过和平改革解决的程度。

朱古达战争(Zhū gǔ dá Zhàn zhēng)暴露了罗马军队的腐败与无能。朱古达是北非努米底亚王国(Nǔ mǐ dǐ yà Wáng guó)的国王,他通过贿赂罗马官员与将领,在战争初期屡战屡胜,甚至公开嘲讽“罗马是一个可以用黄金收买的城市”。罗马民众对军队的表现极为不满,要求任命有能力的将领指挥战争。公元前107年,马略(Mǎ lüè)当选执政官,对罗马军队进行改革,取消了士兵的财产限制,允许平民甚至流民参军,士兵服役期间由国家提供武器与俸禄,退役后可获得土地。这一改革使罗马军队从“公民兵”转变为“职业兵”,战斗力大幅提升,马略最终击败朱古达,结束了战争。

马略的军事改革虽然提升了军队战斗力,却为军阀(jūn fá)的崛起埋下了隐患。职业兵与将领之间形成了紧密的依附关系,士兵不再为共和国而战,而是为将领的个人利益而战。苏拉(Sū lā)是马略的政敌,他在与米特拉达梯斯六世(Mǐ tè lā dá tī sī liù shì)的战争中积累了强大的军事实力。公元前88年,苏拉率军攻占罗马城,流放并杀害了马略的支持者,建立了军事独裁统治。苏拉虽然在晚年主动放弃权力回归田园,但他开创的“率军夺权”的先例,为日后凯撒(Kǎi sā)、庞培(Páng péi)等军阀的崛起提供了范本。蒙森评价道:“苏拉是罗马共和国的掘墓人,他用剑刺穿了共和政体的心脏,即便他后来放下了剑,伤口也无法愈合。” 【注释】分析马略军事改革的双重影响,通过苏拉夺权的案例,说明军阀政治对共和体制的致命打击。

同盟战争(Tóng méng Zhàn zhēng)是意大利同盟者对罗马的反抗。意大利的同盟者为罗马统一意大利立下了汗马功劳,却始终未能获得罗马公民权,无法参与城邦决策,却要承担沉重的军事义务。公元前91年,意大利同盟者发动起义,组成“意大利联邦”,定都科菲尼乌姆(Kē fēi ní wū mǔ),与罗马军队展开激战。罗马人最初节节败退,被迫做出让步,颁布《尤利乌斯法》(Yóu lì wū sī Fǎ),授予意大利同盟者罗马公民权。起义随后平息,但这场战争让罗马人认识到,单纯的军事征服无法维系庞大的领土,必须通过公民权的扩展来巩固统治。

公元前1世纪的罗马,已陷入军阀混战的局面。马略与苏拉的争斗刚刚结束,凯撒、庞培与克拉苏(Kè lā sū)又组成了“前三头同盟”(Qián Sān Tóu Tóng méng),共同掌控罗马的政治权力。克拉苏是罗马最富有的商人,他通过镇压斯巴达克斯(Sī bā dá kè sī)奴隶起义积累了政治资本;庞培在征服地中海东部的战争中声名鹊起,被称为“伟大的庞培”;凯撒则通过在高卢(Gāo lú)的征服战争,建立了一支忠诚且强大的军队。三头同盟并非稳固的政治联盟,而是利益的暂时妥协。当克拉苏在与帕提亚(Pà tí yà)的战争中战死,同盟便随之瓦解,凯撒与庞培之间的矛盾迅速激化,最终引发了内战。【注释】介绍前三头同盟的构成与本质,说明利益妥协无法维系的政治联盟必然走向分裂。

《罗马史》第五卷(共和向帝国的转化)

凯撒与庞培的内战是罗马共和国最后的挽歌。公元前49年,凯撒率军渡过卢比孔河(Lú bǐ kǒng hé),这句“骰子已经掷出”(Tóu zǐ yǐ jīng zhì chū)成为历史的转折点——按照罗马法律,将领率军渡过卢比孔河进入意大利本土即为叛乱,但凯撒别无选择,他若返回罗马,必将被庞培与元老院处死。内战初期,庞培拥有绝对的政治优势,元老院的大多数成员都支持他,但凯撒的军队纪律严明、作战勇猛,且凯撒本人善于笼络人心,提出“宽恕敌人”的政策,吸引了大量庞培的支持者倒戈。公元前48年,法萨卢斯会战(Fǎ sà lú sī Huì zhàn)爆发,凯撒以少胜多击败庞培,庞培逃往埃及后被杀害。【注释】以卢比孔河事件为核心,讲述凯撒内战的起因与关键战役,凸显凯撒的决断与战略眼光。

凯撒成为罗马的独裁者后,推行了一系列改革措施。政治上,他扩大元老院的规模,将大量来自意大利与行省的新贵族纳入元老院,打破了传统贵族的垄断;经济上,他颁布《土地法》,将土地分配给退伍士兵与平民,缓解了贫富差距;文化上,他改革历法,制定了“儒略历”(Rú lüè lì),这种历法以太阳年为基础,一年分为12个月,与现代公历相差无几,沿用至今。凯撒的改革触动了传统贵族的利益,他们担心凯撒会恢复君主制,于是在公元前44年3月15日(“ides of March”)发动政变,将凯撒刺杀于元老院议事厅。凯撒临死前的“还有你,布鲁图?”(Hái yǒu nǐ, bù lǔ tú?)成为历史上最著名的遗言之一。

凯撒之死并未挽救共和国,反而引发了更大规模的内战。安东尼(Ān dōng ní)、屋大维(Wū dà wéi)与雷必达(Léi bì dá)组成“后三头同盟”,共同镇压刺杀凯撒的贵族集团。经过多年混战,屋大维逐渐脱颖而出,他先是击败安东尼与埃及女王克娄巴特拉七世(Kè lóu bā tè lā qī shì)的联军,后又剥夺了雷必达的权力,成为罗马唯一的统治者。公元前27年,屋大维被元老院授予“奥古斯都”(Ào gǔ sī dōu)的称号,意为“神圣、伟大”,罗马帝国正式建立。蒙森指出:“罗马从共和走向帝国,并非一人之力,而是历史发展的必然——当共和体制无法维系庞大的领土与复杂的社会结构时,帝国便成为唯一的选择。” 【注释】说明凯撒之死的影响与罗马帝国建立的历史必然性,强调帝国体制是对共和体制的替代而非简单的复辟。

罗马帝国初期的行省治理,延续了罗马人“分而治之”的传统。屋大维将行省分为“元老院行省”与“元首行省”,元老院行省多为经济发达、局势稳定的地区,由元老院任命总督治理;元首行省则多为边境地区或局势动荡的地区,由屋大维直接任命总督治理,且驻扎大量军队。这种划分既保障了元老院的利益,又强化了元首的权力。在经济上,罗马帝国建立了统一的货币体系与税收体系,促进了行省之间的贸易往来;在文化上,罗马的语言、法律与生活方式逐渐传播到各个行省,形成了“罗马化”(Luó mǎ huà)的浪潮,但屋大维也允许各行省保留自身的文化传统与宗教信仰,这种“包容”的政策为帝国的稳定奠定了基础。

罗马法在帝国时期得到进一步发展与完善。蒙森本人既是历史学家,也是著名的法学家,他在《罗马史》中对罗马法的演变进行了详细梳理。帝国初期的罗马法突破了“公民法”的局限,形成了适用于罗马公民与非公民的“万民法”(Wàn Mín Fǎ)。万民法吸收了各民族法律的精华,内容涵盖物权、债权、婚姻家庭等多个方面,强调“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尽管这种平等在奴隶制社会中存在局限性,但仍对后世法律体系产生了深远影响。蒙森认为,罗马法是罗马人最伟大的创造,“比罗马的军队与建筑更持久,它塑造了西方世界的法律精神”。【注释】结合蒙森的法学家身份,强调罗马法的历史价值,说明其对西方法律体系的塑造作用。

蒙森其他经典论述与名言

人性的尊严和光荣,不在精明,而在诚实。【注释】蒙森对人性的核心观点,强调诚实是人性的核心价值。

历史是过去与现在之间的对话,我们研究过去,是为了更好地理解现在。【注释】蒙森的史学观,揭示历史研究的现实意义。

罗马的伟大,不在于它征服了多少土地,而在于它将征服的土地转化为文明的一部分。【注释】评价罗马文明的扩张本质,强调其文明融合而非单纯掠夺的特征。

法律是国家的骨架,没有法律,国家便会沦为暴力的工具。【注释】体现蒙森的法学思想,强调法律对国家的支撑作用。

伟大的人物并非天生伟大,而是在历史的洪流中,做出了伟大的选择。【注释】蒙森对历史人物的评价标准,强调选择而非天赋的重要性。

罗马的衰亡并非一朝一夕,它始于内部的腐败与精神的堕落,外部的入侵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注释】蒙森对罗马衰亡原因的核心观点,强调内部因素的决定性作用。

史学研究的真谛,在于用批判的眼光审视史料,用客观的态度还原历史,而不是为某个阶级或某个时代唱赞歌。【注释】蒙森的史学研究方法论,强调批判与客观的重要性。

一个民族的历史,是这个民族精神的镜子,我们从历史中看到的,不仅是过去的事件,更是民族的灵魂。【注释】揭示历史与民族精神的关系,强调历史研究的精神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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