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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去统计过,单纯就是个人感觉:我们身边这群在农村长大的孩子,好像是表亲要比堂亲要亲。

不仅如此,有很多堂亲都不来事儿,甚至是反目成仇。

我向来不掺和亲戚之间的事儿,谁对我好我就和谁多亲近一些,对我不好我就离的远远的,省的互相看不顺眼;也不会碍于血缘关系,硬往上靠。

我父亲兄弟三人,如今在世的只剩我父亲。在我的记忆里,他们的关系好像一直都不太好,尤其是和我大伯,最后俩人几乎断了来往。

而这种紧张关系也延续到了我这一代。

至于因为导致现在这个局面,我还真说不清楚。

只记得在我10岁的时候,我爸突然拿着锤子回到老屋要拆房,说是大伯家占我们家一块地方未打招呼;

还有一次争吵,好像是因为两家农田的界碑被偷偷挪了位置。

个中缘由,我不记得、也不清楚。只知道,经过几次争吵之后,我们就再也没了来往。过年的时候,连基本的串亲都没有了。

一直以来,我都比较喜欢去我舅舅家。

我舅是邻村的老中医,我小时候生病基本上都是他给看好的;有一年,我生病又吃错药导致住院,也是我舅第一个发现。

在我的印象里,我舅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也是所有亲戚里,最有文化的人。更重要的是,我舅妈对我极好。

每年春节,到发红包的时候,我舅妈总会单独把我叫到“没人处”,给我发一个大红包;然后叮嘱我,不要给别人讲。

更让人难以想象的是,这一给,就是给到我28岁结婚

尽管我22岁都已经毕业挣钱了,每次舅妈给我压岁钱的时候,我都奋力挣扎、推让,但她丝毫不为所动,直到把钱塞进我的口袋才算作罢。

你看,爱你的人永远会把你看做小孩子。

29岁,我结了婚,我舅妈给了我爱人红包;30岁,我有了孩子,我舅妈继续给孩子红包。看来,舅妈要给我红包一辈子。

读到此处,你可能会发现:我对大伯的描述只言片语,对舅舅的描写内容详实。其实,我也发现了,也不想这样。但是,我发现:

我纵使扒尽脑袋去想,也实在勾勒不出我和大伯的共同回忆;而我随便一提笔,对舅舅的回忆就文思泉涌。

谁对谁好,一目了然。

曾经,我一直以为,只有我们家是这种情况——表亲要比堂亲要亲。但后来和发小们在一块一交流,几乎和我一样。

后来,我一直在琢磨其中的缘由。我认为原因有二:

第一,因为贫穷。人穷就志短,人穷就小气。我父亲兄弟三人、姐妹四人,爷爷奶奶离开时,留下的只有一栋土坯老屋、几亩田地。剩下的全靠儿女自我打拼。

但在2000年左右,一个月吃不上一顿肉的时代,自然把仅有的土地、房屋、粮食看做命根子;今天我们看的很小的东西,在那个时候就是大事儿。

因为穷,有时候就会失了体面、忘了关系。

第二,因为距离。距离还是能够产生美,这一定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表亲往往住的都比较远,很少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争吵,好不容易见一面,自然显得亲近。

比如说,我二姑,虽然是堂亲,但长久不在村子里住,关系还是挺不错的。

以前,我曾为堂亲的不如意而困惑、甚至抱怨,在成年之后想要找补,但发现根深蒂固的东西确实很难改变。

但今天,我释怀了,一些历史的必然造成的今天的局面,不必介怀。我们需要做的是,珍惜现在拥有的,善待那些真正对你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