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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晚清那个动荡年代,多少读书人只会摇头叹气,说天下大乱、朝廷无能。

可有一个人,别人看到的是混乱,他却看到了未来。这人叫赵烈文,科举考试屡战屡败,却能在1861年就说出"全球一体化"这样的话来。

更神奇的是,他料定清朝撑不过五十年,结果真让他说中了。

这位在曾国藩身边做幕僚的江南才子,到底有多厉害?他又是怎么看透这些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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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落魄秀才的翻身仗

1832年,赵烈文出生在常州一个书香门第。父亲赵仁基是进士出身,当过官,家里条件不错。

小时候赵烈文读书很用功,谁知道1841年父亲突然病逝,家里一下子就垮了。没了靠山,又没考上举人,赵烈文这个秀才在当时根本没人瞧得起。

1855年,23岁的赵烈文靠着姐夫周腾虎的关系,进了曾国藩的幕府当差。刚进去时,谁也不认识他这个小秀才。

曾国藩手下都是些打过仗的武将,还有一帮考过进士的文人,赵烈文这种连举人都不是的,在里面连说话的份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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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来得很突然。有一次曾国藩召集幕僚开会,讨论湘军接下来怎么打。

那些老谋深算的幕僚都说湘军士气正盛,应该乘胜追击。赵烈文听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话:"恕我直言,湘军这支队伍已经老了,打不动了。"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都愣了。有人当场就要发火,说这小子不懂装懂。曾国藩却摆摆手,让赵烈文接着说。

赵烈文也不客气,把湘军这些年的战斗力分析了一遍,说士兵疲惫、将领骄傲、军纪松弛,再这么打下去迟早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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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没人信他,觉得这是书生胡说。结果没过多久,周凤山那一营就在战场上吃了大败仗,伤亡惨重。

这一下,赵烈文在幕府里就站稳了脚跟。曾国藩开始重视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年轻人,有什么重要的事都会叫他参谋。

1855年南昌被太平军围困,粮草断绝,守城的人都快坚持不住了。

赵烈文给曾国藩献了一条计策,用偏师牵制太平军主力,然后集中兵力突破包围圈。这招果然奏效,南昌之围解了,赵烈文的名声就更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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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万言书震动曾国藩

1861年对赵烈文来说是个坎儿。那年太平军打到了苏州,他带着一家老小四处逃难,吃了不少苦头。

等战事稍微平息,他又回到曾国藩身边。这次逃难的经历让他想了很多事,他看到老百姓流离失所,看到朝廷无能为力,也看到洋人的坚船利炮在中国横行。

于是,赵烈文花了好几个月时间,写了一份万言书,递给了曾国藩。

这份奏折里,他说了一个当时听起来特别离经叛道的观点:世界正在变小,各国迟早要连成一片!

他用"开通六合"四个字来形容,说以后全球的人都能往来通商,消息传递也会越来越快,各个国家必然要打交道、做生意、互相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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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烈文在这份万言书里对西方国家夸了个遍。他说人家洋人的政治清明,办事讲究实际,不像咱们大清光会说漂亮话。

他建议朝廷学学人家的务实精神,别总抱着老祖宗那套不放。这种话在当时是很犯忌讳的,说不好就是崇洋媚外的大罪。

曾国藩看完这份万言书,沉默了很久。他虽然也在搞洋务运动,但骨子里还是个传统文人,对西方那套始终有抵触。

可赵烈文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看得比自己远。从那以后,曾国藩正式收赵烈文为关门弟子,有什么机密大事都会跟他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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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烈文说的"全球一体化"在当时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1861年的中国人,大多数连省城都没出过,哪能想象全世界连成一片的景象?可赵烈文就是能看到这个趋势。

他说以后会有越来越快的交通工具,有越来越便捷的通讯方式,各国之间的贸易会越来越频繁,文化也会互相渗透。

这些话放在今天看,简直就是对现代全球化的精准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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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夜谈预言王朝覆灭

1867年的一个晚上,曾国藩和赵烈文在书房里聊天。

那天两个人谈兴很高,从国家大事聊到人生感悟。聊着聊着,曾国藩突然问了一句:"你说大清这江山,还能坐多久?"

这个问题太敏感了,换成别人肯定不敢接话。可赵烈文跟曾国藩是师徒,说话也就没那么多顾忌。他想了想,很肯定地说:"撑不过五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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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听了大吃一惊。要知道,当时太平天国已经快被平定了,大清看起来又稳住了局面。曾国藩问他为什么这么说,赵烈文就把自己的分析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他说朝廷上下贪腐成风,皇帝不理朝政,大臣只会搞党争。地方上官员欺压百姓,老百姓活不下去就造反。

军队虽然暂时打赢了太平军,可战斗力早就不行了。最要命的是,洋人势力越来越大,朝廷却还在那儿做天朝上国的美梦,不肯正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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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听了,问他朝廷会不会像南宋那样,被打到南方偏安一隅?赵烈文摇摇头,说这次不一样。

他说现在有铁路、有轮船,跑得再远也没用。洋人要是认真打起来,大清往哪儿都躲不了。这番话说得曾国藩半天没说出话来。

1911年,“武昌起义”爆发,清朝真的在赵烈文预言后的第44年垮台了。

虽然差了几年,但基本上印证了他的判断。一个幕僚能在四十多年前就看清王朝的命运,这种眼光实在让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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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见证帝王祭祖的最后荣光

1874年,赵烈文被朝廷任命为易县知县。

这个小县城有个特别的地方,就是清西陵所在地,皇帝每次祭祖都要经过这里。那年同治帝要来祭祖,赵烈文作为地方官要负责迎驾。

同治帝那年才十八岁,是个年轻皇帝。赵烈文在路边跪接圣驾的时候,偷偷抬眼看了一下这位小皇帝。

他发现同治帝脸色蜡黄,身体虚弱,看起来病得不轻。祭祖仪式上,同治帝虽然勉强撑着完成了所有程序,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已经很吃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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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祖结束后,同治帝在行宫休息了一天。

赵烈文听宫里的太监说,皇帝在休息时还特意问了一下当地百姓的生活情况,还吩咐要免除易县一年的赋税。

这些细节赵烈文都仔细记在了日记里,成了研究同治帝的珍贵史料。

谁知道这次祭祖成了同治帝人生中最后一次出宫大典。第二年,1875年,同治帝就驾崩了,去世的时候才十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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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烈文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很感慨。他在日记里写道,那天见到的那个病恹恹的年轻人,竟然就这样走了,大清的气数恐怕真的要尽了。

同治帝驾崩后,朝廷要给赵烈文升官,让他留在京城继续做事。李鸿章也写信给他,说凭他的才能,应该在朝廷大展拳脚。

可赵烈文全都拒绝了,坚持要辞官回老家。他对朋友说,这个朝廷已经没救了,自己待在里面也改变不了什么,还不如早点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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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居苏州的最后十八年

1875年辞官之后,赵烈文就带着家人回到了苏州。

他用这些年积攒的俸禄,在苏州城里买了一处园林,取名"能静居"。从此不问世事,每天就是读书、写字、侍弄花草。

1878年,赵烈文听说郭嵩焘出使英国的消息。当时朝廷上下都在骂郭嵩焘是汉奸,说他去给洋人当差丢人现眼。

可赵烈文不这么看,他专门写了一篇文章,夸郭嵩焘是"士君子盛节",说这才是真正有见识、有担当的读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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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写完之后,他没有发表,就放在抽屉里,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这个朝廷听不进去。

1886年,54岁的赵烈文做了一件挺荒唐的事。他纳了一对姐妹花做妾,两个姑娘都才十几岁。

这事儿在当地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他老不正经,有人说他这是看破红尘及时行乐。

赵烈文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觉得自己看透了这个世道,该享受的时候就要享受,别等到死了才后悔。

从1875年到1893年,赵烈文在苏州整整隐居了十八年。这十八年里,他偶尔会跟李鸿章通通信,聊聊时局,但绝口不提出山做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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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这辈子的经历和思考都写进了日记里,就是后来流传下来的《能静居日记》。

这本日记记录了大量晚清的政治内幕和社会细节,成了研究那个时代的重要史料。

1893年,赵烈文在苏州病逝,享年61岁。去世的时候很平静,没什么痛苦。

他留下遗言,说自己这辈子虽然科举不顺,但看清了时代的走向,也算不虚此生。

他的预言后来一件件应验,清朝在1911年垮台,全球化在20世纪成为现实,这些都证明了他的眼光有多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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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赵烈文这个人,放在今天来看,就是个典型的预言家加思想家。

1861年他就能看到“全球一体化”的趋势,1867年就能预判清朝的灭亡,这种本事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他最聪明的地方,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看透了朝廷没救就果断隐居,最后在苏州过了十几年逍遥日子。这种人生智慧,比什么功名利禄都值钱!

信息来源
《能静居日记》,赵烈文著
《曾国藩全集》,岳麓书社出版
《晚清七十年》,唐德刚著
《清史稿·赵烈文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