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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40岁的王小波,一边教书,一边自学计算机编程,一边写小说。
人生被分成三份,教书是谋生,编程是爱好,写作是使命。
这一年,人到中年的作家王小波,终于迎来了他写作路上的第一件大事,小说《黄金时代》获奖了,奖金丰厚,足足25万台币。
拿到奖金,王小波就对自己的工作起了歹心,他写信给死党刘晓阳说:
现在我对微机已无兴趣,因为我发现写小说也可以赚到钱,这次一个中篇,中了联合文学的奖,奖金比我几年的工资还多些,现在正欲辞职干这路勾当。
拿到钱后,他真的辞去了稳定的工作,专心写作。
可是,他精心创作的小说,无法出版,编辑还给他提了一大堆修改意见,尤其是作品中关于性的描写。
刚开始的时候,为了能出版,他削足适履,不断修改,改来改去,还是不能出版,还有些不像“王小波”了。
为了出书,他四处奔走,却也没有找到出版的机会。
作为一个有态度的人,王小波本就讨厌庸俗,他讨厌那些降低人格的行为,可是为了出版,他已经做了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他决定,不改了。
他说:
“人活着都是为了要表演,所以才失去了自我。
即便无处可去,也要永不屈服。我坚决不改了。
我宁可写有滋有味发不出来的东西,也不写自我约束得不成样子的文章。”
这就是他对这个世界的态度。
而今,太多的人都在表演,所以王小波依然显得特立独行。
他用自己的人生告诉我们,人活着,不是为了讨好他人,而是为了活得更像自己,是为了用一个更真实的自己去混社会,而不是为了更好地混社会,变成社会要求的某些样子。
1952年,王小波出生在一个知识分子家庭,父亲是大学教授。
可是他出生的时候,父亲王方名已经在三反运动中被打成阶级异己分子。
父亲给他取名小波,意在大波化小波,大浪化小浪,希望他在那个动荡的年代,活得更平静一些。
王方名深知意识形态的危害,所以不让孩子们学习文科,在他看来,文科特别容易出事,还是学点技术,平安一生。
王小波的母亲,是国家干部,生活特别节俭,做饭也特别难吃。
王小波最怕吃母亲做到饭,因为永远差不多,米和菜倒进锅里,加水一锅煮,就是一顿饭。
王小波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在男孩子中排第二,简称王二,他做人也特别,就连写小说,都写王二。
父母给他取名小波,可是他却从小开始,人生就不平静。
小时候,他先天不足,身体不好,除了脑袋长得特别快,其他地方都长得慢,三四岁还被检查出严重软骨症,母亲让他每天嗑钙片,直到磕的肋骨往外翻。
七八岁上小学的时候,又赶上饥荒,缺衣少食吃不饱,肚子饿得不行,逮到啥吃啥,就连学习用品,都往嘴里塞,白蚁一样啃铅笔,直到只剩下笔芯。
在班里,他人小,还坏,喜欢捉弄人,就连老师,也不放过。
有个老师姓慈,他就给老师取外号“瓷尿盆”,让他站起来回答问题,他不说话,一个劲儿翻白眼。
因为太调皮,所以经常被揍。
王小波喜欢读书,他看书有多认真?马克吐温的小说被他翻成一堆废纸。
王方名作为大学逻辑学教授,自然有很多藏书,可是,有些书不能乱读,免得犯错,看了就是异己分子,所以,王方名将书藏起来,锁在柜子里。
王小波的哥哥王小平,也喜欢读书,他怂恿王小波去将柜子里的书偷出来看,说小波个子小,父亲就算发现了,也不忍心揍他。
王小波信了,结果被揍了。
可是有书看,被打也值得。
王小平看书速度快,可是他发现,王小波更快,他和小波比赛读书,自己才读完一大半,小波已经读完了。
经过计算,王小平发现,小波的阅读速度,是普通人的7倍。
每一个有趣的灵魂,都需要大量阅读才能练成。
加缪说,一切特立独行的人生,都是因为内心强大。
但每个强大的内心,都不是天生的。
人生只有一次,读书,就是为了看见生命更多的选择和可能。
在躁动和不安之中,王小波长得高高大大的。
17岁的时候,在上山下乡中,他被装上远行的火车,被丢到云南的山里。
在云南,王小波是个奇葩,在别人眼里,他总是不正经:
高高的个子,脑门重重的,走起路来歪着个脑袋,脚步一拖一拖的。
因为五大三粗,所以大家给他去外号——野牛。
他沉默寡言,不爱说话,不爱搭理别人,邋里邋遢,他几乎从不洗衣服,衣服脏了,就挂在门外,过段时间继续穿。
他的衣服,一开始是白色,后来穿成黄色,最后脏成黑色。
那时候,伙食差,他就勾当别人一起偷鸡,结果被抓住,被狠狠批斗。
在苦闷的日子中,他学会了抽烟,一根一根,好像是一个个的忧愁。
他喜欢给别人讲故事,三国,水浒,一千零一夜,他讲得绘声绘色。
有时候,他自己编故事,然后讲给大家听,讲到荤段子,人群里总是发出阵阵怪笑。
日子很苦,但最让王小波痛苦的是,没有书看,他把一本《变形计》翻成海带模样。
但在大山里,天空湛蓝,站在小竹楼往外看,四周的竹林翠绿苗条,天上的云朵洁白丰腴。
王小波的诗情,也被美景勾引出来,他再也压抑不住写作的冲动。
一天晚上,月光明媚,王小波半夜起来,走到窗前,借着月光,用一支蓝水笔在镜子上写诗,写了涂掉,然后再写,直到整面镜子都变成蓝色。
人生都是一样,吃喝拉撒,但有些人总能在沉闷的生活里,找到一些有趣的事情。
人生,总会遇到很多问题。
在成为自己的路上,总会遇到很多障碍。
王小波的人生,也遇到了很多问题,当四周的庸俗扑面而来,他也在拼命抵抗。
他说:
“我从童年继承下来的东西只有一件,就是对平庸生活的狂怒,一种不甘落寞的决心。
看到庸俗的一切,我把它默默地记下来,化成了沸腾的愤怒。
不管是谁把肉麻当有趣,当时我都要气得要命,心说,这是多么渺小的行为!我将来要从你们头上飞腾过去!”
庸俗的人太多,庸俗的事太多,可他不愿如此活着。
1971年,王小波回到北京,在青虎山插队。
他的工作是养猪,这个工作最难的就是,要用一辆独轮车将猪粪推上山。
一开始,王小波觉得,凭着自己一米八的大个子,再有三年的下乡经历,干这种事情手到擒来。
推了三天,他就差点将胆汁都吐出来了,小腿上的肌肉,无时无刻不在打颤。
后来,老乡看他可怜,让他去干轻松一点的活儿。
看着老乡们干活,王小波自叹弗如。
喂猪很苦,王小波却在庆幸,幸好那些猪没有思想,否则看到人们不遗余力地推它的粪便,肯定要笑死。
木心说:
“人生在世,需要一点高于柴米油盐的品相。”
王小波也说:
“一个人只有今生今世是不够的,他还应当有诗意的世界。”
可是生活,总得为柴米油盐操心,离开青虎山后,王小波进了工厂,先后在仪器厂和半导体厂当工人。
这是生活。
可是,王小波有自己的诗意,他写作,《绿毛水怪》就是这个时期的作品。
1977年,李银河在《光明日报》做编辑,前途无量,还因为一篇文章小有名气。
有一天,李银河看到同事在看一本稿子,感动得稀里哗啦,眼泪大颗大颗地流下。
李银河好奇地问:
“看什么呢?这么投入?”
同事回:
“绿毛水怪。”
听到这个回答,李银河只觉奇怪,水怪?还长着绿毛?
但她还是感到好奇:
“这么好看?我翻翻。”
李银河拿过稿件,只见上面写着:
我说:“妖妖,你看那水银灯的灯光像什么?大团的蒲公英浮在街道的河流上,吞吐着柔软的针一样的光。”
妖妖说:“好,那么我们在人行道上走呢?”
我抬头看看路灯,它把昏黄的灯光隔着蒙蒙的雾气一直投向地面。
我说:“我们好像在池塘的水底。从一个月亮走向另一个月亮。”
多有诗意啊,李银河的心,被文字揪住了。
她继续看,看到关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涅朵奇卡》那一段:
“我看了这本书,而且终生记住了它的前半部。
我到现在还认为这是本最好的书,顶得上大部头的名著。
我觉得人们应该为了它永远怀念陀思妥耶夫斯基。”
李银河觉得,这就是她心里的想法,她好像找到了知音。
从那天起,李银河记住了这个叫王小波的作者。
也开始了他们之间传奇爱情的前奏。
经过打听,李银河知道王小波是逻辑学教授王方名的儿子,有一次,朋友要去请教王方名问题,李银河就趁机跟了去。
她的目的,就是为了去看看王小波。
不看不要紧,一看到王小波,李银河原本炽热的心,瞬间冷了,无他,王小波长得实在不怎么样,还有点吓人。
“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么丑。”
“不但丑,丑中还带着凶样。”
李银河的心,凉了半截。
但王小波的心,却活了起来。
初次见面后没几天,王小波就去《光明日报》堵李银河,理由是读书人的事儿,还书。
两人见面后,畅谈文学,妥妥的灵魂伴侣,但还没聊几句,王小波就生猛地问:
“你有男朋友吗”
就没见过这么直男的,但李银河出于礼貌,还是说:
“没有”。
她万万没想到,王小波会如此生猛地接着说:
“你看我怎么样?”
李银河吓得目瞪口呆。
李银河没有答应,但王小波的人生,却有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写情书。
有些人表白的时候,是包包,是玫瑰,是看得见的浪漫,但所有外在的这些,都抵不过从心底发出的一句真心话。
他将情书写在五线谱上:
“做梦也没想到我会把信写在五线谱上吧。
五线谱是偶然来的,你也是偶然来的。
不过我给你的信值得写在五线谱里呢。
但愿我和你,是一支唱不完的歌……”
写着写着,就变成爱的狂热表达:
“你的名字美极了,真的,单单你的名字就够我爱一世的了。”
“满天都是星星,好像一场冻结了的大雨。”
王小波的情书不断,李银河每多读一次,内心就多柔软一分,读着读着,泪流满面。
后来,李银河去南方出差,等她出差回来,桌子上堆满情书。
他们就这样在一起了。
爱,就是满世界寻找另一半,一旦找到了,心靠近了,就是幸福。
两人在一起后,也遇到过一些阻碍,李银河将王小波带回家,李银河的母亲一看,不仅长得丑,思想还不正统。
“觉得他思想不正统,有点离经叛道。”
当然,思想不要紧,最重要的是,王小波长得丑,有碍观瞻:
“小波太丑了,我拿不出手。”
此时的李银河,也觉得,小波长得有点一言难尽,就提了分手。
小波气得半死,写信控诉李银河:
“你从这信纸上一定能闻到二锅头、五粮液、竹叶青的味道,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李银河不想搭理他,他就继续写:
“你要是愿意,我就永远爱你。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永远相思……”
李银河还是无动于衷,王小波就说:
“你应该去动物园的爬虫馆里看看,是不是我比它们还难看……”
让李银河破防的是,最后,小波还说:
“你也不是就那么好看呀,咱们扯平了。”
这句话让李银河破防了,她也想通了:
“我也不那么好看,干嘛非得找个那么好看的人呢!”
好看的皮囊千千万万,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1978年,高考恢复,王小波可以参加高考。
然而,对于该学什么专业,大家都在讨论。
在父亲看来,不能学文科,因为父亲觉得,自己就是因为学文科,一辈子倒霉,他不希望小波也倒霉一辈子。
而且,学文科太危险了,在哥哥王小平看来,真传一张纸,假传万卷书。
反正,文科是说不清的,万卷书里不一定有真理,理科才有理可循。
总之,家人都觉得,文科不好,只有李银河,她坚决支持王小波学文科,她觉得王小波是天才。
然而,小波还是选了理科,因为他一背书就困。
他没有学文科,没有被传统的规矩束缚,这对他的写作而言,可能是一种幸运。
在大学,王小波找到一位知己,那就是刘晓阳。
刘晓阳健谈,一谈话就引经据典,王小波也善谈,谈起来天马行空,两人一拍即合,臭味相投。
此后,他们经常勾肩搭背,经常手挽着手,在校园散步、跳舞,像恋人一样亲密。
在学校,小波永远都是睡不醒的样子,形象一言难尽,不修边幅,经常穿着拖鞋,最起码的是,人多的场合,他几乎不说话,只有跟熟人在一起的时候,才是话唠。
他喜欢讲故事,其他人喜欢听他讲故事。
上完课,晚上没事,就有人说,走,听小波讲故事去。
王小波和李银河结婚的时候,大学还没毕业,几乎算是一事无成,还很穷。
他们的婚姻特别简单,没有高级饭店大宴宾客,只是两家人简简单单吃顿饭,总共10个人。
后来,小波家里给了李银河家500块钱,李银河还奇怪:
“为什么是他们家给钱,不是我们家给钱?”
因为她觉得,小波家条件稍微差一点。
后来她知道,这是彩礼。
人生是简单的,但是世俗会让一些东西变得复杂。
遇见李银河,是王小波的幸运。
小波说:“我有了良心,我的良心就是你。”
李银河有了王小波,就像锁有了钥匙。
银河说:“你这把钥匙就是开我这把锁的。”
遇见,是彼此照亮。
能遇见照亮自己的人,是幸运。
1982年,小波大学毕业。
这一年,李银河已经争取到了留学的资格。
由于政策不允许夫妻两人同时出国,王小波留守国内,成了留守丈夫。
他独守空房,点灯熬油,读书写作。
两年后,王小波再也忍不了,决定出国寻妻,他申请留学学校,人家却告诉他:
“你不是要上学,而是要资助!我们系要削减,现在连同事的饭碗都保不住,没钱管中国人。”
他给许多学校发了申请,却都石沉大海,只有四封回信,三个表示拒绝,一个同意,但他必须自费留学。
在国外,生活困难,他们勤工俭学,李银河在前台当服务员,王小波在后面洗碗。
这样的生活,让小波自责不已,他觉得自己拖累了李银河,李银河双手捧着小波的丑脸,安慰他说:
“你踏实在家写小说吧,我来想钱的事儿。”
小波看着爱妻,两眼一红。
他们的生活处境被国内的家人得知后,李银河的母亲坚决反对小波写作,但李银河支持小波:
“他那么一个智慧的头脑,我舍不得他去干粗活。”
家人觉得,写作不能维持生活,李银河说:
“我坚持小波必须写小说,文学是他的生命。我们对生活要求不高,我一个人工作够用了。”
这样的日子,就连小波的家人都看不下去,唯有李银河始终力挺小波:
小波是天才,文学才能荒废了太可惜,而文学是他的命,不写小说,他就是行尸走肉,那样的话,即使物质生活水平再高也没有任何意义。
在李银河的护持下,小波才能安心写作,广泛阅读,为之后的写作打下了很好的基础。
可是,小波也怀疑自己,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成为作家,李银河告诉他:
“小波,好好写小说吧,你是无价之宝。”
如果不是李银河,小波未必能成为小波。
因为李银河的支持和鼓励,他写了《唐人故事》,还完成了《黄金时代》的大部分构架。
李银河问他:
“你觉得自己会成为几流的作家?”
小波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说:
“一流半吧。”
接着,他紧张兮兮地问:
“如果将来我没有成功怎么办?”
李银河说:
“即使没成功,只有我们的快乐生活,也够了。”
相互成就,是人与人之间最高级的关系。
然而这世间,很少人能够有这样的幸运。
归国后,小波和李银河在万寿寺附近租房,临时安身,他们的房间,没有豪华的装饰,唯一的丰富,就是书。
满屋书香,他们的灵魂,在书海无涯中遨游。
博士毕业的李银河,回国后,跟着费孝通做博士后,直接进了北大社会学所,王小波文凭低,沾了老婆的光,才在北大找到一份临时工,偶尔帮着做数据分析,后来成为讲师。
李银河前途无量,王小波却看不到自己的前途。
他也很自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甚至觉得,买辆出租车当司机营生。
北大混不下去,小波去了人大。
他成了沉默的大多数,学校开会,他一言不发,也不和别人交流,开会一本正经,他怕自己开口就是黑色幽默。
他教英语,一周两节课,他自学编程,所以也帮着做一些计算机方面的工作,他自己开发软件,还获了奖,他自学成为IT顶尖人才。
他用自己编程的软件来写作。
没有特别出色,也没有特别无聊。
直到1992年,他的小说《黄金时代》获奖了,奖金抵得上他教书几年的工资。
他发现,写小说也能赚钱。
他对工作就起了歹心,他要辞了工作,专心写作。
可是,他精心创作的作品得不到出版,有些虽然出版了,却是风月读物,就连《黄金时代》,都被当成风月小说出版,被改为《王二风流史》,封面更夸张,是王二和陈清扬的裸体。
他的作品,在内地,简直就是灾难。
他不断投稿,编辑给了他一大堆意见,要他修改,改着改着,作品面目全非,小波觉得,自己也面目全非。
他决定,不改了。
他说:
“人活着都是为了要表演,所以才失去了自我。
即便无处可去,也要永不屈服。我坚决不改了。
我宁可写有滋有味发不出来的东西,也不写自我约束得不成样子的文章。”
对于自己文章中的性描写,他说:
“虽然在文学作品中过分的性描写有媚俗之嫌,但我还是决定对这些章节不做改动,因为生活就是这样,又何须遮掩?”
不改了,从今往后,只做自己。
实在不行,就去做大巴车司机,他已经考了货车驾驶证。
1996年,小说《未来世界》再次获奖,他在获奖感言里说:
文学是一种永恒的事业,对于这种事业来说,个人是渺小的。
在小波的文学生涯中,小说创作占了大部分精力。
其他有些时间,他创作杂文,写写评论。
无心插柳柳成荫,他的杂文,大受欢迎。
有些读者甚至直接写信告诉小波,他应该写杂文,不应该写小说,因为他的小说不正经。
可是,他依然钟情小说。
李银河和他探讨写杂文的意义,觉得小波的杂文思路和文字都很有启发意义,小波想想,觉得也是,这个世界很多人不讲道理,他决定用文字讲讲道理。
他投入了很多时间的小说,没有给他带来名气,但他不看好的杂文,却让他出名了。
虽然出名了,但小说出版还是处处碰壁。
读他的杂文,你会发现,对那些庸俗的东西,小波一直在反抗,他讨厌一切降低人格的庸俗和肉麻。
他写一只特立独行的猪,就让很多人觉得,大家活得不如那只猪,因为那只猪还知道反抗,而很多人,一辈子都规规矩矩被关在猪圈里。
他知道,这世间无趣的事情太多,所以他要去开创有趣的事业。
他真诚地告诫人们,做人要明辨是非,但不能明辨他人的是非,而是要明辨自己的是非。
因为他发现,很多人看着明辨是非,其实都是明辨他人的是非,在自己身上,是非不分。
1997年新年,王小波写了一个新年祝福。
他说:
“但愿在新的一年里,我们能远离一切古怪的事,大家都能做个健全的人”。
这是一个古怪的祝福,是一个不是祝福的祝福。
可是,这一年才过去没多久,小波就离开了这个世界,他希望这个世界不再发生那么多古怪的事儿,可是他离开了,古怪的事儿却一直发生。
1996年10月,李银河出国访问,小波送她去机场。
在机场,他搂着李银河,算是道别。
可能他们都没想到,那就是永别。
1997年4月11日,小波突发心脏病,离开人世。
小波去世后,李银在整理小波的遗物的时候,找出那许多小波写给她的情书,朋友翻看着这些情书,眼泪滚滚而出,对李银河说:
“银河,你拥有太多财富了。这些信,我一辈子哪怕只能接到一封,死也满足了。”
后来,李银河在《人间采蜜记》里说:
“在他一生最重要的时间,他的爱都只给了我一个人。
我这一生仅仅得到了他的爱就足够了,无论遇到什么样的痛苦磨难,小波从年轻时代起就给了我这份至死不渝的爱,这就是我最好的报酬,我不需要任何别的东西了。”
小波走了,可是他给这个世界留下的,是一种态度:
无论怎样,你都不能被这个世界裹挟。
小波离开后,有人问李银河一个问题:
“如果有机会,你最想问王小波一个什么问题?”
李银河回:
早上我去给小波扫墓的时候,有一些读者在墓前放了鲜花、二锅头或者烟,有一个人放了一篇王小波的文字,一只蝴蝶就一直贴在上面。
我很想问问小波:你走得太急了,你走后,时代里每一个人都在变,太多人没有灵魂,而你呢?你的灵魂还在不在?
太多的人没有灵魂,有趣的灵魂只能独行。
这世界有些事情,一直很奇怪。
有些作家活着的时候,被排挤,作品无法出版,可是在他们死后,他竟然一下子就被认可了。
好像死亡擦亮了人们的眼睛。
小波活着的时候,小说无法出版,因为太不正经,可是他死了,他反而成了天才,他的作品出版了,被无数人喜爱。
小波有句话说:
“我们的生活有这么多障碍,真他妈有意思。这种逻辑就叫做黑色幽默。”
确实,小波死了,还跟这世界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有人说,他生前是哑炮,可是他离开后,这颗炮一下子就炸了,炸得满天灿烂,是一个巨大的惊雷。
有趣的灵魂,只能独行。
反过来,很多成群结队的,都过于庸俗,尼采有句话说:
“更高级的哲人独处着,不是因为他喜欢孤独,而是因为他身边没有他的同类。”
所以,独行者,别怕,你是有福的,因为你看见的,是灵魂的永恒,你踩着灵魂的节拍,走自己的路。
你的孤独,就是你最高的奖赏。
作者 | 不有趣灵魂,来源:至书(ID:Gosoul421)
主播 | 云湾,暖心宝哥,每晚用声音伴你入眠。
图片 | 视觉中国,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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