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深宫怨

紫禁城这地方,也就名字叫得好听,你要是以为皇宫里头处处是琼楼玉宇、流光溢彩,那你就是让戏文给骗了。

真正的紫禁城,有光鲜的地界,自然就有龌龊的角落。

就说御药房边上那处偏僻宫苑,地图上都懒得标个名儿,可里头却圈着上百个活生生的姑娘。

这些姑娘,十三四岁,最大的不过十六,搁在寻常人家,还是扎着羊角辫,跟在爹娘屁股后头撒娇的年纪。

可在这儿,她们的身份只有一个——药人。

这事儿得从当时万岁爷,嘉靖皇帝朱厚熜说起。

这位爷,天下是他的,可他偏偏不稀罕,一门心思就想成仙。

成仙得炼丹啊,于是全天下的道士都跟闻着腥的猫似的,削尖了脑袋往京城钻。

最近,一个叫陶仲文的牛鼻子老道得了圣心,给皇上献上了一味能“长生久视、固本培元”的仙丹——“红铅”。

这“红铅”是个什么玩意儿?

说白了,就是拿十三四岁处女的头一次经血,混上乱七八糟的药粉,炼出来的一种红色珠子。

嘉靖爷一听,龙心大悦。

在他眼里,这宫里头最不缺的就是宫女,用她们那点子“污秽”,换自己的万寿无疆,这买卖,值!

一道圣旨下去,整个皇宫就跟个筛子似的,把年纪合适的姑娘全筛进了这个鬼地方。

这宫苑,从此就没了阳气。

空气里头,常年飘着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草药味儿,混着血腥气,闻着就让人从胃里往上反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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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金英就是这群“药人”中的一个。

她不是头一批进来的,进来的时候,里头已经跟人间地狱差不多了。

她亲眼见过,为了催出那所谓的“红铅”,太监们是怎么把一碗碗黑乎乎的催经汤药,像灌猪食一样灌进那些比她还小的妹妹嘴里。

喝下去,就是撕心裂肺的疼。

姑娘们疼得在床上打滚,拿脑袋撞墙,那哭声,比乱葬岗的野猫叫春还瘆人。

可没人管,太监们就守在门外,手里拿着木盆,等着接那救命的“仙药”。

翊坤宫,端妃曹氏的住处,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那里头,地龙烧得暖烘烘,熏的是最上等的龙涎香,连宫女们呼出的气都带着甜味儿。

嘉靖爷不修仙的时候,就爱往那儿钻。

端妃娘娘长得跟天仙似的,把皇帝迷得五迷三道,是这后宫里独一份的恩宠。

而另一头,宁嫔王氏的宫里,就冷清多了。

王氏给皇帝生了儿子,按规矩,早该从“嫔”升成“妃”了。

可嘉舍爷光顾着炼丹,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宁嫔守着空荡荡的宫殿,心里那股子怨气,比这深宫的井水还凉。

这三处地方,一个地狱,一个人间天堂,一个冷宫。

看似不搭界,却被一味叫“红铅”的丹药,拧成了一股要命的麻绳。

绳子绷断,只需要一根导火索。

导火索叫小月,是杨金英的同乡,俩人一块儿选秀进的宫。

小月身子骨弱,一张小脸常年没血色,跟张纸似的。

就这么个娇怯怯的人儿,也被划进了“药人”的名单。

第一碗催经药下去,小月就疼得晕死过去。

第二碗,人直接见了红,不是正常的月信,是血崩。

杨金英疯了似的求管事太监找太医,那太监眼皮都懒得抬,捏着兰花指,尖着嗓子说:“找什么太医?流点血死不了人,耽误了炼丹的时辰,你们都得掉脑袋!”

等杨金英再回到屋里,小月已经不行了。她拉着杨金英的手,气若游丝,眼睛里却烧着两簇火:“金英姐……我不甘心……咱们……咱们不能就这么……白死了啊……想想办法……”

话没说完,手就垂了下去。

杨金英的心里,点起了一片燎原大火。

小月的尸体,当天夜里就被两个太监用一张破草席卷了,拖出去,不知道扔哪个乱葬岗子了。

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来过这世上。

杨金英一夜没睡。她看着窗外那轮惨白的月亮,小月临死前的话,一遍遍在她耳朵里响。

“不能就这么白死了!”

是啊,凭什么?凭什么他朱厚熜是皇帝,就能把她们当牲口一样宰割?

她们也是爹娘生的,也是活生生的人!

天亮的时候,杨金英的眼睛熬得通红,但那眼神,却跟淬了冰的刀子一样,又冷又硬。

她决定了,不忍了。

与其被当成药渣子耗死,不如拼一把。杀了他!杀了那个罪魁祸首!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住了她的整个心脏。

接下来的日子,杨金英像个幽灵。

她利用夜里倒马桶、送馊食水的机会,悄悄联络那些跟她一样,被逼到绝路上的姐妹。

“你还想等死吗?下一个血崩的,可能就是你!”

“你忘了小翠是怎么没的?她才十四!”

“他把我们当畜生,我们就让他看看,畜生急了,也咬人!”

仇恨是最好的催化剂。

很快,以杨金英为首,一个由十几个宫女组成的秘密小团体形成了。

里头有性格刚烈的姚淑皋,她妹妹就是被催经药折磨死的;有沉默寡言的邢翠莲,她是被强灌汤药时打掉了一颗门牙;还有苏川药、关梅秀……每个人,都背着血海深仇。

她们在弥漫着恶臭的洗衣房里,借着水蒸气的掩护,商量着这件足以让整个大明朝抖三抖的惊天大事。

她们在御花园荒废的假山后,用最低的声音,交换着彼此的绝望与决心。

就在她们的计划逐渐成型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那天,杨金英和姚淑皋去给各宫送浆洗的衣物,路过宁嫔王氏的宫门外。

杨金英眼尖,看见墙角下亮闪闪的,像是有什么东西。

她走过去捡起来,是一支分量不轻的金簪,簪头是累丝嵌宝的凤凰,一看就是贵妃级别的用度。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上交,一个面生的老太监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笑眯眯地看着她:“姑娘,捡到什么好东西了?”

杨金英心里一惊,赶紧把金簪递过去。

那太监却没接,反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她,压低了声音说:“这是我们娘娘不小心掉的。姑娘,你记住一句话,有些东西,握在手里会扎人,但用对了地方,也能救人。”

说完,太监拿过金簪,转身就走了,留下杨金英和姚淑皋愣在原地,后背一阵发毛。

这话什么意思?

晚上,几个核心的姐妹凑在一起,杨金英把这事儿一说,所有人都沉默了。

“她是不是知道了?”一个胆小的宫女声音发颤。

“怕什么!”

姚淑皋一拍大腿,“我看,这是宁嫔娘娘在点我们!她恨皇上不封她做贵妃,也恨端妃那个狐狸精霸着皇上!这是想借我们的手,除了那俩人!”

“没错!”杨金英的眼睛亮了,“宁嫔娘娘这是在给我们撑腰!她暗示我们,只要干得成,她会保我们!”

这个误会,像一剂强心针,打进了这群绝望的宫女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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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原本只是出于一腔血勇,现在,感觉自己背后有了靠山,似乎这不再是单纯的送死,而是一场有那么一丝丝胜算的豪赌。

计划,立刻被提上了日程。

地点,就选在端妃的翊坤宫。

皇帝最爱去那儿,也最没有防备。

工具,她们早就准备好了。

从皇家仪仗上偷偷拆下来的丝花绳,又结实又好看,几个手巧的姐妹把它搓成了一条致命的绳套。

擦拭古董用的黄绫抹布,柔软厚实,正好用来蒙住皇帝的脸,让他喊不出声。

人员分工,更是经过了反复推演,精确到了每一个人。

杨金英,作为核心,负责把绳套递给关键的执行者。

姚淑皋和关梅秀,力气最大,负责在两头拉绳。

邢翠莲和王槐香,负责按住皇帝的上半身,让他起不来。

苏川药和陈菊花,按住皇帝的双手。

刘妙莲和另一个宫女,按住双腿。

剩下的人,有的负责灭灯制造混乱,有的负责望风。

这是一个由一群被欺压到极致的弱女子,制定出的,无比精密、无比疯狂的弑君计划。

她们要用这双绣花、洗衣、端茶倒水的手,去勒断那至高无上的真龙天子的脖子。

一场史无前例的惊天巨变,正在悄然酝酿。。

02 子夜惊变

嘉靖二十一年,十月二十一,凌晨。

这个时辰,在京城里被称作“鬼呲牙”,是一天里阴气最重的时候。

紫禁城,这座白天威严得能压死人的巨兽,此刻也沉沉睡去,只剩下更夫梆子单调的“梆…梆…”声,在空旷的宫道上飘荡,听着像是在给谁招魂。

翊坤宫里,更是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前殿的太监和侍卫,脑袋一点一点的,早就跟周公的闺女私会去了。

谁能想到,就在这帝王安寝之所,一场滔天杀局已经拉开了序幕。

龙涎香的甜腻混合着酒的醇厚,在嘉靖皇帝的寝殿里盘旋。

这位大明朝的天子,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龙床上,睡得跟一滩烂泥似的,呼噜声打得山响,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傻笑,估计是梦里头又飞升成仙了。

他不知道,死神已经踮着脚尖,来到了他的床前。

十六个黑影,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潜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杨金英。

她看着龙床上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那个害死小月、害死无数姐妹的罪魁祸首,心脏“砰砰”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仇恨、恐惧、还有一丝即将复仇的癫狂,在她胸中剧烈翻滚。

端妃曹氏已经被皇帝打发到了偏殿安歇,说是怕自己一身酒气,熏着了心尖尖上的美人。

这无心之举,却给这群复仇的宫女创造了天赐良机。

万事俱备,只欠动手!

杨金英深吸一口气,那股混着血腥和草药的空气仿佛又钻进了她的鼻腔。

她从袖中摸出那条用仪仗丝带搓成的花绳,绳子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这条绳子,凝聚了她们所有的希望和绝望。

与此同时,姚淑皋从怀里掏出那块准备好的黄绫抹布,手一抖,递给了身旁的宫女。

那宫女接过抹布,一个箭步上前,照着嘉靖皇帝那张还在傻笑的脸,猛地就蒙了上去!

冰冷的布料接触到皮肤,睡梦中的嘉靖帝一个激灵,呼噜声戛然而止。

他想喊,但嘴巴被死死捂住,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就是现在!

杨金英牙关一咬,心一横,拿着绳套就往嘉靖皇帝的脖子上套去!

可坏就坏在这一下。

她太紧张了,满脑子都是小月临死时的惨状,手上使的劲儿没了轻重。

那绳套上原本为了方便收紧而预留的活结,被她哆哆嗦嗦的手指一通乱拽,竟然“嘎”的一声,变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杨金英当时魂都快飞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没意识到这个致命的失误。

她套上绳子,就对两头的姚淑皋和关梅秀发出了行动的信号。

“拉!”

姚淑皋和关梅秀得了令,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一个往东,一个往西,猛地发力!

绳子瞬间绷得笔直,发出了“咯吱”的声响。

然而,龙床上的嘉靖皇帝除了感觉脖子被狠狠勒了一下,呼吸困难之外,并没有像她们预想的那样瞬间毙命。

那该死的死结,卡住了!

暗杀,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场原始而又滑稽的角力。

嘉靖帝彻底惊醒了!

死亡的恐惧让他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他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公牛,开始疯狂挣扎。

“按住他!” 姚淑皋急得满头大汗,嘶吼道。

邢翠莲和王槐香扑了上去,一个压胸,一个按肚子,用尽全身的重量,想把皇帝死死钉在床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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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川药和陈菊花则分别去抓皇帝乱挥的胳膊。

刘妙莲等人也手忙脚乱地去控制那两条乱蹬的腿。

寝殿里顿时乱成一团。

女人的尖叫,男人的闷哼,还有沉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原本精密的分工,在皇帝的垂死挣扎面前,变得混乱不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第一个叛徒出现了。

宫女张金莲。

她本来就胆小,此刻看到嘉靖皇帝那因缺氧而变得紫红、狰狞可怖的脸,还有同伴们那副拼命的疯狂模样,心理防线“轰”的一声就塌了。

“啊——!”

她发出一声刺破夜空的尖叫,甩开身旁的姐妹,像只没头苍蝇一样,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寝殿。

她要去哪儿?

她要去告密!

她要去找这后宫里另一个权力中心——方皇后!

“贱人!”姚淑皋眼看着张金莲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气得目眦欲裂。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大势已去,那就破罐子破摔!

反正都是个死,拉一个垫背是一个!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方皇后带着大批太监、侍卫,如同一阵旋风赶到。

她接到张金莲的密报时,先是震惊,随即涌上心头的,是一股难以遏制的狂喜。

这真是老天爷都在帮她!

方皇后冲进寝殿,厉声喝道:“大胆奴婢,还不束手就擒!”

回答她的,是姚淑皋饱含着冲天怒火的一拳!

这个刚烈的女子,见事已败露,索性豁出去了,对着皇后的面门就打了过去。

方皇后哪里料到这宫女敢对她动手,被打得一个踉跄,头上的珠钗都歪了。

“反了!全都反了!”她尖叫道。

“灭灯!” 另一名宫女王秀兰大喊一声,一口气吹灭了最近的几盏宫灯,企图在黑暗中制造更大的混乱,最好能把皇后也一并结果了。

殿内瞬间暗了下来。

可这群宫女里,不止一个张金莲。

第二个叛徒,陈芙蓉,站了出来。她眼看皇后驾到,卫兵环伺,知道再无半点成功的可能。

为了给自己挣一条活路,她摸出火折子,不顾一切地重新点亮了被吹灭的灯。

“皇后娘娘,奴婢是忠心的!”她哭喊着,想以此立功。

“蠢货!” 徐秋花和郑金香等人气得发疯,又冲上去吹灭了灯。

就在这一明一暗的瞬间,陈芙蓉已经扯着嗓子朝殿外高声呼救。

外头的侍卫听到动静,不再犹豫,潮水般地涌了进来。

火把的光亮瞬间照亮了整个寝殿,也照亮了这场荒唐弑君案的最后一幕。

十几个衣衫不整、神情癫狂的宫女,和一个在龙床上被折腾得只剩半条命的皇帝。

一切,都结束了。

参与的宫女们被如狼似虎的侍卫当场制服,一个个捆得跟粽子似的,押了下去。

嘉靖皇帝被救了下来,但他也被吓破了胆,瘫在床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指着那群宫女,又指了指方皇后,嘴唇哆嗦着,最终把处理这件惊天大案的全权,授予了这位在他危难之际“挺身而出”的皇后。

方皇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连夜审讯,就在翊坤宫的偏殿进行。烙铁、夹棍、辣椒水……所有能想到的酷刑都用上了。

在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宫女们很快招供了谋杀的动机——不堪忍受炼丹采血的折磨。

但方皇后要的,不是这个。

她拿着沾血的供词,亲自提笔,在上面添了几笔。

她敏锐地抓住了杨金英等人招出的,宁嫔王氏“遗失金簪”的那个细节,将其无限放大,添油加醋,描绘成宁嫔因争宠不成、心怀怨恨,从而在背后指使、煽动宫女行刺。

紧接着,她又把矛头指向了端妃曹氏。

理由很简单,案子就发生在你翊坤宫,皇帝在你这儿差点丢了命,你说你不知情?谁信!这便是“知情不报”、“协同作乱”的铁证!

一份将宫斗与谋逆完美结合的“完美”供词,新鲜出炉。

第二天,方皇后将这份供词呈给了惊魂未定的嘉靖皇帝。

嘉靖帝看着上面“查明”的“真相”,气得浑身发抖,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字:杀!

一道凝聚着帝王雷霆之怒的圣旨,迅速下达:

所有参与谋逆的宫女,杨金英、姚淑皋等十六人,全部凌迟处死!其家属,无论知情与否,一并株连!

“主谋”宁嫔王氏,“同谋”端妃曹氏,罪大恶极,一并赐死!

为了维护那点可怜的皇家颜面,两位妃子没有被拉到菜市口,而是在各自的宫中,被秘密处决。据说,死状极惨。

紫禁城的上空,血腥味久久不散。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这场宫变的余波,才刚刚开始。

等嘉靖皇帝从惊恐中彻底缓过神来,他开始反复回想案发当晚的种种细节。

他越想越不对劲。端妃,他那个柔情似水、视他如命的曹氏,怎么可能害他?

她连大声说话都怕惊着自己,怎么会参与弑君?

他是个混蛋皇帝,但他不傻。

他瞬间明白了,自己被当枪使了!

方皇后,这个他一直不怎么待见的女人,借着他的手,一举除掉了自己最宠爱的女人和最有威胁的对头。

一股比被勒住脖子时更深的寒意,从嘉靖皇帝的脊梁骨升起。

他对皇后的怨恨,如同毒草的种子,就此深深埋下。

几年后,嘉靖二十六年,方皇后的坤宁宫深夜失火。

当太监火急火燎地来报时,已经许久不理朝政的嘉靖帝,只是懒懒地翻了个身,说了一句:“不必急救。”

大火烧了半宿,将富丽堂皇的坤宁宫烧成了一片白地。

方皇后没当场烧死,但全身重度烧伤,在无尽的痛苦中哀嚎了几天,最终也追随端妃和宁嫔去了。

她成了这场宫廷斗争中,最后一个,也是死得最痛苦的牺牲品。

而引发这一切的“红铅”丹药呢?

在经历了这场几乎要了皇帝老命的宫变后,虽然有所收敛,但并没有停止。

因为皇帝,还想长生。

深宫里的悲剧,换了一种方式,依旧在上演。

永无休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