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睡觉把发辫甩到床外。外国摄影师以轻蔑的态度摆拍男人发辫。南京街头,士兵强制行人剪辫。

谁懂啊!看清朝剧总被男主油亮大辫子帅到,直到翻了史料才知道,现实里的辫子根本是“移动虫巢”,脏到让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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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军入关后“留头不留发”,近两米长的0辫子成了全民标配,但干净这事儿,对底层百姓来说就是奢望。乾隆年间工匠一天才挣20文,洗次辫子要烧半锅水、花30文,够吃三天的,谁舍得?大多人一年就洗两次——夏天一次、过年一次,解开辫子的酸臭味能飘半条街,水面浮着一层油花和死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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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传教士曾记录过离谱一幕:饥荒中的汉子为换口饭,解开辫子竟掉出活蛆,当场把她恶吐!北京胡同里的剃头匠,给庄稼汉篦头时,篦齿上全是白花花的虱子卵,号称“能下小半碗”。更荒唐的是,底层人还骗自己“虱子多是福气”,甚至嚼虱子“补血”,不过是穷到极致的自我安慰。

但王公贵族的辫子却是另一个画风:恭亲王有专人用玫瑰露、桂花油伺候,每周清洗,辫梢系着珍珠串,香飘十里。同一根辫子,底层是藏污纳垢的硬块,贵族是精致体面的装饰。

对普通人来说,劳作时,发辫垂下来,碍手碍脚,还容易夹到车轮里;缠在脖子上,容易卡喉。经过摸索,人们发现盘在头上比较靠谱。睡觉时怎么放辫子呢?下面这张照片作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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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辫一代一代传下来,就成了深入骨髓的习惯,当初对“虏俗”的厌恶早已消失不见。260多年后,改朝换代之际,剪辫又成了一个大问题。大批男人像先辈抵制留辫一样,抵制剪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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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带大家重返1912年,看看一些男人剪辫(或被强制剪辫)时的历史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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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照片刊登在1912年某日《伦敦新闻画报》的封面上,记录了南京街头的一个真实剪辫事件。被剪掉发辫的人表情沮丧痛苦,目光躲避镜头。也许他曾试图逃跑,结果那名士兵牢牢抓住了他。

照片的拍摄者在文字中说:“大多数中国人对于剪辫都欣然接受,但一些较为守旧的人则希望保留发辫。南京军方对这类人群保持着密切的关注,强行除去他们的发辫。”

1912年,发生了昌邑剪辫惨案。

当年3月,袁世凯任命周自齐为山东都督。周自齐做过山东巡抚,深知山东民众的保守。周在欧美十余年,被西方文明浸染,早已对辫子“深恶痛绝”。周自齐上任后,颁发了《剪发办法》三条,命令各衙署局所职员仆役于一个月内,各衙署书吏差役于两个月内剪辫,至期不剪者除名;人民不剪,停止其选举权、被选举权暨诉讼权。

南方民众闻听剪辫,大都踊跃响应;北方各地,尤其山东,从乡野到都邑都有强烈抵抗的人。直到1920年代,济南“履衢市、入餐馆,目之所接,无往不遇垂辫广袖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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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自齐派宣传员彭仲豪、周振声到昌邑宣传新政、剪辫。农历五月十七(7月1日),是昌邑大集。宣传队在县衙门影壁前搭起宣传台,与昌邑县议事会、参事会议员相继发表演说。大意是无论工、农、兵、学、商,一律剪辫。

首先倒霉的是极端保守的大乡绅梁怀思、魏桂五。两人本来是来赶集顺便看热闹的。但被宣传队看到,正好抓了典型。在宣传队的胁迫之下,两人被拉上台,不由分说剪掉长辫。二人无可奈何,怀恨而去。

第二天,梁怀思、夏俊魁去找县长张春海,造谣说接到宣统帝来电,要求镇压剪辫者。早晨7时,城隍庙钟声大鸣,地方管事丁寿亭沿街鸣锣高呼:“各家都关门上城隍庙啊。”一大群县衙役各执长枪、大刀、土枪、腰刀、马叉等,由十字街向南往城隍庙而去,袭击宣传剪辫和已经剪辫的人。形势愈演愈烈,暴民挨门搜查,没有辫子的人一律杀死!

议事会的人,刘镜海、王国恩、罗振卿等参事会人员,躲在办公的地藏庵里,被连房带人放火烧作灰烬。东街合盛隆号搜出县立高小教员王章民、徐锡田,拖出门外用刀棒砸死。越城跳出藏在城壕苇湾的议员王凤亭、宣传员彭仲豪、同盟会员肖兰池、张怀鹗等,被搜出用刀剁死或砸死。宣传员周振声也被杀。县议事会会长李长庚,被杀于县衙门门前。主张剪辫最力的绅士庞某,全家男女老幼30多人,被衙役暴徒集体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