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日子里,西北地方冬天里的家常饭,一种叫做“搁锅面”的东西就特别让人想念。
搁锅面是一个地域性极强的名词,基本上只有晋北、蒙西和河北张家口才说。
按照西北方言的发音,“搁”要发成“噶([ga])”,短而快,是普通话里没有的古汉语“平上去入”四声中的入声。不过这个音发得却很响亮,“搁锅面”三个字能听清楚就是这个“噶”字。
搁锅面流行于山西北部、内蒙古西部区与河北的张家口一代,尤其在寒天腊月的冬天。同样的做法和品种在晋南叫 "炝锅面",在忻州原平一带称 "懒汉面"。
“懒汉面”最能说出它的精髓——这道面食最大特点是将面条与配菜 "搁" 在一起烹煮,让面、菜、汤三者融为一体,形成 "汤浓、肉烂、面精" 的独特风味。
在北京,炝锅面也是一道再日常不过的家常饭,它是四九城邻里坊间隔三差五就会有一户人家中午、晚上的主食。
呼应着山西“懒汉面”的称呼,北京当地有“一锅出儿”的品类,其中占据第一位的就是这炝锅面。
北京炝锅面的做法复刻着搁锅面——这话反过来说也行,只是搭配的菜品略有不同,然而基本因素不可或缺:油炝锅,大白菜,清水或汤,面条。
像是北京菜的源头都可以在鲁菜系里找到,包括炝锅面的说法,也是来源于山东。这样说还有一个佐证:搁锅面在东北也叫做炝锅面!“闯关东”的主流人群来自山东和河北,自然要把家乡餐食的名字带过去。
回到搁锅面这种叫法的本尊——西北。经典的搁锅面不用加荤腥,也能做出渗透心底的香气来。
和面是第一步。清水即可,面粉要讲究一些,用现在的品类,最好是高筋粉。是不是要加个蛋清,全看个人喜好——不加蛋清,水平高的,一样能饧面醒得十分筋道。
面条要筋道,面片儿不用,“猫耳朵”、“鱼鱼”,在面条儿与面片儿之间。
搁锅面要做好,油很重要。在西北,要用“胡麻油”,就是亚麻籽。胡麻油加热后有一种浓厚的熟食的香气,是其他任何油品不具备的。还可以在胡麻油加热到五成时加入点大油,让香气丰富起来。
待油热到七八成,加入花椒粒儿、葱花儿,煸炒几下,倒入土豆条儿——搁锅面的精髓就在土豆。
土豆要用那种红皮的,呼和浩特市下边的武川县产的红皮土豆是上品。做出来后“面面的”、“沙沙的”,能把面与汤融合成一体,是搁锅面的至高境界。
前边说了,搁锅面必不可少的因素——白菜不可少。横切成丝,口味略欠的白菜帮的大小在这里已经不重要,但是白菜不能少。
想丰富些蔬菜的,还可以加入任何:香菇丁、胡萝卜条儿、木耳……夏天时候,西红柿也不可或缺,那是另一种风味的搁锅面。出锅前,加入菠菜,虽然减了些香气,不过想到能补充维生素,完全可以接受。
加盐、菜蔬炒到五成熟,加入清水,讲究的加入鸡汤。不过一般人家不会常备鸡汤之类,所以搁锅面用鸡汤煮反倒是另类。清水不怕多,距离锅沿儿一寸半。
水开后,散入面条,面片儿、“鱼鱼”……都行。盖上锅盖儿,中火煮上5、6分钟,一锅热气腾腾、香味扑鼻、浓淡相宜的搁锅面就做好了。
要是喜欢,出锅前加些切碎的韭菜,会有另外一番美味。
盛到碗里,碗的大小,家里最常用的最佳。吃搁锅面,如果用大碗,会被嘲笑——“讨吃鬼相”。因为一来搁锅面不像打卤面那样面条儿与卤汁分开,碗小了放不了多少;二来面做出来温度很高,大碗热量走的慢,容易烫嘴。
搁锅面还可以有“荤菜版”,锅热了先加入五花肉,煸炒熟后加入菜蔬,再加水、煮面。
还可以有羊肉版的,在出锅前加入腌制好的羊肉片儿或者臊子。
不过,最经典的,除了加点大油外,纯素才是正统。能把土豆白菜这两种寡淡的菜蔬做出上头的香气的,只有这道搁锅面!
搁锅面被戏虐叫做“懒汉面”,是因为它做法简单,食材方便,几乎不需要什么厨艺,用时还短,"一锅出儿"后,一顿饭所需的碳水、蛋白质、维生素全在一碗中,暖胃又满足。
其实,它体现着老百姓日常生活 "勤俭持家"的智慧,过去粮食、蔬菜匮乏时期将有限食材最大化利用,显示出北方农耕文明的质朴与实用。
小时候,奶奶做着一家人的午饭,一口大锅的搁锅面,就足够小十口人吃了。最惦记的,是热油里加上一碗猪油渣,顿时有了吃到“天下第一珍馐”的满满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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