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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一捧泥土被捏成肋骨的形状,
我们便有了两种饥饿。
一种,向着麦穗、火焰与温热的乳房,
在胃里烧灼,在劳作中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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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种,向着星辰、深渊与无名的风,
在脑中回响,在静默里疯长。
于是,我们用钢铁搭建巴别塔,
用混凝土填平古老的沟壑,
我们计算光速,我们编码基因,
我们以为占有了一切,可以高枕无忧。
但每一次锤击,都回荡着一个追问,
每一次心跳,都漏掉一拍空白。
在霓虹的眩晕里,在数据的洪流中,
那追问,是唯一的静默,是唯一的礁石。
终于,有人停下,在午夜或黎明,
在拥挤的地铁或空无一人的书房,
向着自己,向着一面看不见的镜子,
发问:
“那么,什么是我们的精神生活?”
它不是神殿里摇曳的香火,
不是经卷上褪色的箴言,
不是可以购买的慰藉,不是可以展示的勋章。
它是什么?
而就在你发问的刹那,
在你舌尖卷起这个音节的瞬间,
它已在你唇边,在你瞳孔的焦距里,在场。
它不是彼岸的风景,
它不是最终答案的圣杯,
是这追问的凿子,一下,又一下,
雕琢着追问者那张日益深刻的脸庞。
它是这无解的方程,这永恒的悖论,
构成了我们作为“人”,而非“物”的,全部证明。
所以,别再寻找一个名为“精神”的果实,
去成为那棵不断向上、盘问天空的树。
每一次呼吸,都是对物质的暂时告别,
每一次思考,都是对虚无的庄严占领。
这生活,这展开,
这追问本身,
既是我们的路,
也是我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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