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带走了电脑、证件和几件换洗衣服。
剩下的家具、电器,甚至是我精心挑选的窗帘,全都留下了。
就当是给这场即将上演的大戏,留下的道具。
临走那天,刘嫂正好出门倒垃圾。
看到我提着行李箱,她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哟,小姜,这就搬走啦?”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你要是早点听嫂子的话,把那鞋柜拆了,咱俩还能处个好邻居。”
“这房子卖便宜了吧?也是,除了我也没人受得了你那脾气。”
她以为我是被逼走的。
她以为她赢了。
那种胜利者的姿态,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丑陋。
我停下脚步,冲她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最灿烂的一个笑容。
刘嫂,您误会了。”
“我搬走,是因为我觉得这房子配不上我了。”
“不过您放心,新邻居是个特别‘热情’的人,肯定能跟您处得来。”
“对了,他特别喜欢热闹,也特别讲究‘规矩’。”
刘嫂不屑地撇撇嘴。
“切,装什么装。不管谁来,这层楼也是我说了算。”
“只要他敢占我的公摊,我就让他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我忍住笑,点了点头。
“那是,您可是这一片的‘楼霸’,谁敢惹您啊。”
“祝您好运,刘嫂。”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刘嫂正对着我的背影吐唾沫。
她不知道,她吐的不是唾沫。
是她自己未来的眼泪。
我坐在出租车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情无比舒畅。
手机里,物业经理老王发来一条消息。
“姜小姐,听说您房子卖了?新业主怎么还没来登记啊?需不需要我帮忙联系?”
老王,那个每次我投诉都只会和稀泥,甚至帮着刘嫂说话的势利眼。
我回复道:“不用了王经理,新业主比较忙。”
“不过他很快就会去找你的。”
“毕竟,他可是个特别重视‘物业服务’的人。”
放下手机,我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彪哥那群手下凶神恶煞的脸。
刘桂芬,王经理。
你们想要的“热闹”,马上就到了。
我不是圣母,也没打算感化谁。
既然你们喜欢用丛林法则,那我就给你们送来一群真正的狮子。
我搬到了市中心的一套公寓,开始了我的新生活。
但我的心,始终留了一只眼睛在那个老小区。
第三天,好戏开场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赶稿,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之前的业主群。
我虽然搬走了,但还没退群,只是把群名改成了“潜水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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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刘嫂正在疯狂刷屏。
“@所有人,物业死哪去了?这新搬来的是什么人啊?怎么把走廊都堵死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这放的是什么鬼东西?吓死人了!”
紧接着是一连串的照片和视频。
我点开一看,差点笑出声。
原本我那个只占了二十厘米的鞋柜已经被拆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足足有一米八高的关公像。
那关公面如重枣,手持青龙偃月刀,怒目圆睁,正对着刘嫂家的门。
更绝的是,关公像前面还摆了一个巨大的香炉,里面插着三根手指粗的高香,烟雾缭绕。
整个走廊被这尊神像和供桌占去了一半,只剩下堪堪能过一个人的缝隙。
刘嫂在那儿叫唤:“这什么破玩意儿!正对着我家门,这是要咒死我吗?”
“赶紧给我搬走!不然我给你们砸了!”
视频里,刘嫂拿着扫把,气势汹汹地要去扫那个香炉
就在她的扫把刚碰到供桌的一瞬间,我家那扇原本紧闭的大门,突然开了。
没有预兆,没有声音。
就像是恐怖片里的场景。
三个穿着黑色背心、满身肌肉的大汉走了出来。
为首的一个,正是那天跟在彪哥身后的打手之一。
他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正在用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削皮。
果皮连成一条线,垂在半空,晃晃悠悠。
他抬起眼皮,冷冷地看着刘嫂,手里的刀尖正好指向刘嫂的鼻尖。
“大妈,这香炉可是我大哥从泰国请回来的,开过光的。”
“你要是碰坏了一个角,把你这房子卖了都赔不起。”
刘嫂的扫把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在群里发的那股狠劲儿,在现实的暴力美学面前,瞬间化为乌有。
“你……你们这是占道!是违建!”
她哆哆嗦嗦地憋出一句,声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
削苹果的大汉笑了,露出一口烟熏牙。
“占道?这叫供奉神灵,保佑全楼平安。”
“再说了,我看你门口那堆破烂也不少啊。”
他手里的匕首突然一挥,精准地扎在刘嫂门口的一个腌菜坛子上。
“咔嚓”一声,坛子碎了一地,里面的臭咸菜流得满地都是。
“哎呀,手滑了。”
大汉拔出匕首,在衣服上擦了擦。
“大妈,以后走路小心点,这地滑,别摔着。”
说完,三个人转身回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只留下刘嫂一个人站在满地狼藉中,吓得浑身发抖,连尖叫都忘了。
我在屏幕这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你跟她讲道理,她跟你耍流氓。
现在来了个真流氓,她反而开始讲道理了?
晚了。当晚,群里炸锅了。
刘嫂虽然在现场怂了,但在群里可是找到了主场。
她开始疯狂艾特物业王经理,还有其他邻居,试图拉起统一战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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